亞魔界第二層,一個小小的房間里。
三天了,韓霜一直守在韓銘床邊。
強迫使用魔法力,讓韓銘的傷勢再度惡化。
昏迷三天的情況,足夠說明韓銘身體的惡劣程度。
「你醒了?」韓霜一把抓住韓銘雙手,死死的不放。
韓銘痛苦的掙扎了兩下,卻又被韓霜按了回去。
「別急,我們已經到二層了,他們暫時追不上來。索科已死,沒人能操控入口,除非靈王親自趕來。不過,靈王可不會因為我們這幾個小蝦米而親自出手的。放心吧……」
韓銘聞言,鬆了一口氣,再次昏迷過去。
韓銘才再次醒轉過來,已經又是一天過去了。
高等白衣祭祀被困在一個十字架上,已經面如死灰。
眼前洛麗塔正幫助渣渣先生治療身體。
好在渣渣先生只是四肢斷裂,身體重要部位並未受損。
以洛麗塔的實力,要治癒渣渣先生倒也不難。
這洛麗塔幾天前曾經找到韓霜,想讓韓霜幫忙救治渣渣先生。
但韓霜連理都沒理這小丫頭,雙眼只直勾勾的看著韓銘。
可把洛麗塔給氣的幾乎冒煙了。
但心知自己能夠活著出來,完全歸功於韓銘一人。
若非是韓銘對洛麗塔說的那一席話,洛麗塔知道自己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或者,會被黑暗教廷抓住,利用神聖教廷就範。
想想這種結果,洛麗塔那衝動的頭腦終於猛然清醒。
暗自後悔,因為自己對爺爺的一時絕望,險些鑄成大錯。
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可迫於自己那星宇孫女的身份。
神聖教廷一定會縛手縛腳,說不好還會被黑暗教廷利用上,做出有損神聖教廷的事情。
洛麗塔深深的嘆了口氣,心說不但是我……
連整個神聖教廷的人,都欠那個人類小子一份天大的人情。
這些天,渣渣先生已經將韓銘種種的所作所為全都告訴了洛麗塔。
更是讓洛麗塔對韓銘心生好感。
一個人類小子,能三番四次奮不顧身的拯救天界人。
這種恩情,無論任何人都無法忽視。
洛麗塔雖然年輕,可知恩圖報的道理還是懂的。
渣渣先生則一直在悄悄的觀察洛麗塔。
這個星宇大人的孫女,實在是一個奇特的女孩兒。
身為八段一階裁判長,居然隻身來到亞魔界。
洛麗塔的名頭,渣渣先生自然聽說過。
只不過在渣渣先生來到亞魔界之前,洛麗塔還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兒罷了。
究竟是什麼事,讓這丫頭一度輕生?
渣渣先生心中疑惑不解,可又不好去詢問。
畢竟星宇家族在天界實在是名頭太大,而且這種名頭並非惡名。
神聖教廷,擁有自己的標誌性徽章。
但卻就因為星宇一人,教皇親自為星宇整個家族設立了一套獨立的徽章。
只要你胸前佩戴的十字架中心部位,有一顆閃耀的星星。
就一定有人能夠立刻知道,這是星宇家族的人,同時也會肅然起敬。
這顆星星,不僅僅只代表星宇的名字,同時還預示著。
那幾千年來遭受不公平待遇的三眼異族。
這顆星星,就是那第三隻眼!
「洛克菲勒,你還好吧?」
洛麗塔的一聲詢問,將渣渣先生從沉思中拉回到現實。
「啊,還好,我沒問題。呵呵。我這把老骨頭還堅持的住。」
洛麗塔淡淡的點頭:「那就好。你可知道我為什麼如此關心你?」
渣渣先生也是一直好奇這個問題,但卻並未詢問,等待洛麗塔自己來說。
洛麗塔深吸了口氣,回憶道:「我這名字。就是第一代先知大人贈送的。雖然我還沒有出生,但先知大人已經算出了我的存在。洛麗塔,在神語當中,是理解和寬恕的意思。我不知道先知大人要讓我理解什麼,寬恕什麼。可我記著他老人家賜名的恩情。而你是他老人家的隨從……」
渣渣先生這才點了點頭,心說原來是這樣。
理解,寬恕……
但洛麗塔的心裡,卻有另一種聲音。
她依然清楚記得,那一天頑皮的偷了鑰匙,悄悄闖入爺爺的書房。
當不小心找到那一卷絕密捲軸,並從上發現了一段足以毀滅爺爺在她心中地位的密文之後。
洛麗塔徹底絕望了。
理解,寬恕……
爺爺,你讓我如何理解你,如何寬恕你……
誰又知道,被教皇大人親自追封為「救贖者」的您……
竟然是……竟然是……
洛麗塔神色無比的哀苦,卻不知向誰訴說。
心中那偉岸的身影,在發現秘密的一瞬間轟然倒塌。
這世界上還有更殘酷的事嗎?洛麗塔無數次問過自己。
先知大人,您讓我懂得理解和寬恕,可我真的做不到……
我一生奉獻於光明之神,對教廷無比忠誠。
我愛民如子,剛正不阿!
我從未有片刻,哪怕在睡夢之中,都不曾有過任何鬆懈肩上責任的念頭。
我從未輕易放過任何一個罪人,哪怕他身高權重!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我那敬愛的爺爺教導給我的。
可如今,他自己卻……
看著洛麗塔的神情,渣渣先生若有所思。
一陣腳步聲傳來。
房門推開,韓銘虛弱的身影走入房間。
先是看了一眼被綁在十字架上的高等白衣祭祀,又看向渣渣先生,和洛麗塔。
「韓小子!!你沒事這可太好了!!你知道老頭子我有多想你,多牽掛你嗎?你終於出現了……」
渣渣先生見到韓銘,差點都哭了出來。
他心裡無數次對自己說,我沒看錯人,我真的沒看錯人。
韓小子,真的是好樣的!!
韓銘剛準備說幾句關心的話,聽到渣渣先生這番言語,嘴裡的話又給生生憋了回去。
納悶兒道:「怎麼回事??什麼叫我終於出現了?」
渣渣先生鬼頭鬼腦的向韓銘身後打量了一眼,見空無一人後,這才鬆了口氣。
用手指悄悄捅了捅韓銘的腰眼,語氣曖昧道:「行啊,我不在的日子裡,你做什麼了?連大名鼎鼎的帕米歇爾都被你收了?哇哈哈!你可不知道,這幾天我要去探望你,全都被她攔下來了。別管我好說歹說,這帕米歇爾……哦不對,她現在叫韓霜了。這韓霜就是不肯讓我見你。說在你沒有醒來之前,誰都別想接近你。否則就對我不客氣了。你可不知道,我先前怕你害怕,都沒敢告訴你。這女人可是臭名昭著的人物。帕米歇爾這四個字,整個亞魔界的人聽到都會頭皮發麻。這女人的手段,那可是遠遠超乎所有人想像的。你當她如此實力,為什麼能擔任二層入口長官?唉……看著吧,你收了她,早晚會看到她的真面目。只希望你有一個心理準備,可千萬不要精神崩潰。」
韓銘連連苦笑,心說,誰說我沒見過她的手段?
我何止是見過,還一連親眼目睹了兩次。
「洛麗塔,你還好么?」韓銘問。
洛麗塔心中苦澀,但對韓銘還是很有好感的。
當下勉強對韓銘笑了笑:「謝謝,你為神聖教廷做的一切,我都已經知道了。你的作為,神聖教廷不會忘記。我代表神聖教廷向你道謝了。你是個出色的人類,也是個勇敢的鬥士,更是個善良的好人。」
韓銘笑了笑,又跟洛麗塔客氣了兩句。
渣渣先生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兩人談的如此融洽,一張老臉都樂開花了。
心說這小子,怎麼越看越覺得順眼。
剛見到第一面的時候,只覺得那麼讓人討厭!油頭粉面的小白臉!!
但現在卻怎麼看都覺得那麼有親和力。
與洛麗塔寒暄了一陣,韓銘終於才將眼光放在那高等白衣祭祀身上。
「呵呵,沒想到最後還是會落到我手上吧?」
韓銘笑問。
高等白衣祭祀有氣無力的看了韓銘一眼,眼皮又耷拉下去。
他知道,他與韓銘那是恨如山,仇似海。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躲過去了。
再說什麼,也都是多餘。
看樣子是徹底任命了。
韓銘目光冰冷,問道:「你可知我為何沒有立刻殺人,一定要把你帶回來?」
高等白衣祭祀猛然抬頭,一口唾沫朝韓銘臉上吐了過去。
韓銘微微閃身側過,笑了笑:「行,不過。總算還有幾分血性。不過,就是不知道你能撐多久了。我留你到現在,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不想你這麼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