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跑!」
小賤身子一搖,將韓銘從地上吹起來,托到後背上。
向西一路狂飛。
身後那大量的破滅彩蝶根本沒有放過兩人的念頭,也是奮起直追。
那些被小賤打的落到地上,折斷了翅膀的破滅彩蝶,掙扎了幾下,又紛紛爬起來。
斷掉的翅膀重新回到身體上,輕輕拍打了幾下,又重新飛了起來。
這些東西的生命力有多頑強,韓銘可是太清楚了。
從他第一次到蠻荒森林尋找極寒內核,就開始與破滅彩蝶打交道。
從當初他還是一個小小的水系魔法師,一直到現在覺醒。
可以說從來沒有見到過一隻破滅彩蝶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身為上古八大凶獸之首,破滅彩蝶的名頭可不是白來的。
但是根據韓銘的了解,這種東西一般不太會高頻率的出現。
大多是一次吃飽了之後,會沉寂很長的一段時間。
破滅彩蝶這種東西,並沒有嚴格意義上的活動規律。
與人類差不多,它們有單獨出沒的,也有成群結隊出現的。
可不像螞蟻,蜜蜂之類的,只要出現就是一個族群。
也不像是老虎,只以獨行俠的形式活動。
如此強大,幾乎堪稱無敵的物種,每一次現世都幾乎會造成一個區域滅絕性的災難。
沒有任何人能夠抵擋這種凶獸。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所有具備生命力的生靈甚至是植物,都不會留下半點。
韓銘知道,小賤當然不會懼怕這些三段破滅彩蝶,即便它們數量如此龐大。
可自己在這裡,就一定會拖累小賤。
不得已,也只能選擇狼狽逃亡。
好在小賤群攻之下沒辦法把這一群破滅彩蝶盡數幹掉。
但要逃跑的話,那些三段破滅彩蝶想要追上小賤這個五段破滅彩蝶。
也是不可能的。
二人一路飛出極遠的一段距離,終於將破滅彩蝶族群遠遠拋在了後方。
小賤輕輕地將韓銘放在地上,幻化成人型。
拍著小胸脯直道好險,好險。
見韓銘的表情有些複雜,有些沉默。
小賤歪著腦袋好奇問道:「韓銘你腫么了。是不是剛才嚇壞了。是啊是啊,我剛才也嚇壞了呢。真是好危險啊。」
看著小賤那可愛的小臉蛋,韓銘突然嘆了口氣。
「小賤,你知道那群蝴蝶……是什麼嗎?」
小賤納悶兒道:「是破滅彩蝶啊。腫么了。」
「它們……可都跟你是一樣的。而且他們……都是自由的。」
韓銘始終不太願意談及小賤的身世,一直以來,這都是韓銘的一塊心病。
也是他不願意觸及的一個敏感區域。
畢竟當初小賤是被自己搶來的。
小賤的親生母親的死,雖然不是自己親手造成,可那七隻破滅彩蝶的蟲卵。
是被自己偷走並孵化出來的。
而且當初韓銘孵化小賤出來之後,與小賤做了滴血的靈魂契約。
這實在算不上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
所有動物包括人類,都不願意受制於人。
當與小賤朝夕相處,並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之後。
韓銘開始為自己當初的行為感到後悔。
靈魂契約,並不公平。
韓銘死亡,小賤一定會死,小賤死了,韓銘卻不會死。
也是因為如此,跟小賤簽下靈魂契約之後,後來的六隻破滅彩蝶,韓銘不忍心用這種方式把他們留在身邊。
也就是說,七隻破滅彩蝶,只有小賤一人跟韓銘簽訂了契約。
其他六隻破滅彩蝶都是自由的,只是因為小賤跟著韓銘,它們也才跟著韓銘沒有離去。
韓銘不知道該如何跟小賤談這個問題。
他已經把小賤當成了自己的親弟弟一般看待。
他害怕有一天小賤發現了自己卑劣的行徑會離自己而去。
小賤點了點頭:「我知道啊。它們是自由的。」
韓銘問道:「你……羨慕它們嗎?」
小賤點點頭:「恩恩,羨慕啊。」
「呵呵……」
韓銘笑了,笑的有些無力:「如果你願意,從今天開始,你也可以像他們一樣。我保證我會好好活下去,那樣你也不會死……」
小賤聞言,哇的一聲就哭了。
兩步跑上前抱住韓銘,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韓銘你不要我了嗎。我是不是做錯事了。你告訴我,我一定改,你不要不要我啊。」
韓銘只感到心中一陣苦澀,死死的把小賤抱在懷裡:「傻小子。我怎麼會不要你呢。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牽制。我一直以來都把你當成親弟弟看待,你為我做的一切我也都記在心裡。只是……有些時候,有些事,可能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你有沒有想過,之所以你如此親近我,是因為我跟你簽下靈魂契約。跟著我你吃了不少苦,也受了不少罪。因為我的原因,我不許你像其他破滅彩蝶一樣無憂無慮。我也不允許你胡亂屠殺生靈。我抹殺了你的天性。我……」
「啊哈哈哈哈哈!」
小賤突然發笑。
韓銘愣了一下,照著小賤後腦敲了一巴掌:「你小子什麼毛病,怎麼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小賤揉了揉腦袋,嘿嘿笑道:「嚇屎我了,我還以為是我做錯了什麼。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啊。放心啦,我不會放在心上的。以前小黑就跟我談過的。她說,我是被你簽下了靈魂契約。還問我要不要離開你。」
韓銘哦了一聲,心說這倒是。黑蝶的聰明才智,幾乎快與妖魂看齊了。雖然這丫頭平時少言寡語,但是所有的事情她都看在眼裡,心裡跟明鏡一樣。她能跟小賤談起此事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那你怎麼回答她的?」韓銘好奇的問。
小賤撅了撅嘴:「我一腳就把她踹躺下了。腳丫子踩著她的臉,揪著她耳朵罵了她半天呢。她也很受啟發,很受鼓舞,虛心的接受了我的教導。」
「啊??」
韓銘頓時感到一陣無語。
「你怎麼能這樣呢?她也是為了你好。而且,那可是你的妹妹。一個女孩子,你怎麼能踩人家的臉呢?這種事恐怕也就你這小混蛋做的出來。」
小賤伸開手臂,開心的跳起了扭屁股舞蹈。
「我無所謂呀……自己生活,還是跟你在一起,都沒有關係。最重要的是,跟你在一起我很開心呀。能有個親人,多好哇。那些野生的破滅彩蝶,一定沒有我活的開心。如果可以再選的話,我一定還要跟你簽下契約的。」
韓銘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一把將小賤抱在懷裡,死死的不肯鬆手。
「嗚……嗚……」
「靠!你怎麼又哭上了?」
「我……我突然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好感人,好了不起……」
韓銘無語,把這小混蛋一把推開。真是有夠自戀的……
小賤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把小鏡子,臭美的撥弄那幾根頭髮。
「鏡子??哪裡來的?」
「偷的小黑的。」
「……好吧……」
韓銘搖了搖頭:「上路!向西!」
小賤不幹了:「你都要死了!!死!!知道什麼是死嗎!?死就是啊!!一聲倒在地上,這輩子都木有動靜了。」
韓銘表情鄭重道:「經歷了這麼多,我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人總有一死,苟且偷生,不如死的瀟瀟洒灑。神棍渣我一定要救!你不必多說。」
小賤無奈,只能搭載著韓銘向西飛奔而去。
這一路上,一邊飛,偶爾還加上幾個遠距離瞬移。
慢慢的臨近那三層入口,在前方不遠處終於發現了黑暗教廷的蹤跡。
這次押解天界人的隊伍,可比上一次壯大太多了。
足足二百多人的暗黑騎士團隊,這些人還都是六段的暗黑騎士高手。
兩個七段三階的白衣大祭司,看來應該是二層分部的人。
當頭一個身穿白色鑲嵌黑絲長袍的人,正是被韓銘燒掉了半邊臉的高等白衣祭祀。
隊伍最中央,則有兩輛黑鐵牢籠囚車,其中一個,自然是那天界人。
另外一個,則是渣渣先生。
渣渣先生此時臉色蒼白,沒有一絲的血色,左邊的臂膀已經沒了,鮮血滲透了半邊衣服。
韓銘一見之下,怒意頓時暴漲。
此地距離三層入口已經很近,韓銘不能再有片刻的耽擱。
否則當三層入口長官與黑暗教廷的人走到一起,自己便再也沒有半點希望。
「小賤,上!!」
小賤一個瞬移,來到了黑暗教廷隊伍上空。
下方的暗黑騎士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