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爆炸,波及範圍之廣,簡直難以形容。
整塊大地幾乎被掀翻過來。
索拉索爾對於韓銘和渣渣先生的無禮,顯然非常憤怒。
但雙方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沒什麼好說的。
一場算計最後落空,怪只能怪自己計畫不周。
索拉索爾是沒有想到,在如此狹小的空間里,如此慌亂的大環境下。
更有二十多個傭兵攪局,韓銘仍然能夠在如此劣勢的環境里準確的分辨出自己的能量波動。
要知道二十多個人同時將能量注入碗中,幾乎就是一團亂局。
他低估了韓銘的元素感知能力,同時也低估了韓銘的警惕性。
而渣渣先生也對韓銘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這小子表面上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屬於同情心很容易泛濫,極為情緒化的一個傢伙。
可他的心卻從未放鬆過警惕,這是一種矛盾體。
自打韓銘來到異界之後,確實同情過不少人,也幫助過不少人。
還真是少有見到能夠坑了韓銘的人。
利用同情心去削弱敵人的防範意識,這一招很普遍,也司空見慣。
但韓銘還沒上過這種低級的當。
他所同情的任何一個人,都是值得同情,也值得幫助的。
做好人,其實只要有心,就行。
但做一個「準確」的好人,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有時候做好人比作壞人來的要累很多,也複雜很多。
不要讓自己的好心變成助紂為虐,是一個十分難以掌握的度。
這個度,到目前為止韓銘做的還算合格。
這輪爆炸持續的時間並不算太長。
結束之後,雙方人馬立刻分散開來,彼此互相警惕的觀望。
水元素生物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雙方將要直接面對各自的敵人。
以索拉索爾為首的悍勇傭兵團一行,虎視眈眈的看著韓銘和渣渣先生。
他們此次來的任務非常明確,那就是得到聖靈精華。
而韓銘和渣渣先生二人的目的也不言而喻。
同一個目標,將剛才還「同仇敵愾」的兩方人,迅速拉到了兩個不同的陣營。
沒有絕對的同盟,也沒有絕對的敵視,一切都以利益為準則。
一旦利益產生分歧,所有辛苦建立起來或者臨時建立起來的陣營,都不堪一擊。
索拉索爾陰沉著一張臉看著韓銘,他在權衡利弊。
韓銘這個人在他眼裡,神秘性極高。
表面上看起來,韓銘確實只是一個六段六階的水系魔法師。
而先前韓銘所表現出來的,卻與其本身實力極為不相符。
更何況還有渣渣先生,這個一直以來都沒有出過手。
也無從判斷其實力的老人在一旁笑眯眯的旁觀。
韓銘卻絲毫不擔心,而是遠遠的走開了幾步,開始查看地形。
他相信索拉索爾此時一定不會對自己動手。
這遭受到的第一輪困難,水元素生物的攻勢,便讓悍勇傭兵團損兵折將。
再加上韓銘間接性的陷害,讓其中一位實力高強的死靈法師隕落。
接下來等待眾人的,還不知道是怎樣的麻煩。
這種情況下,保存實力無疑的唯一的,也是最佳的選擇。
相信這個時候,只要腦袋沒有壞掉,就不會輕易挑起戰端。
韓銘微眯雙眼,剛才眾人所處的位置,是兩扇巨大無比的石門。
這石門之詭異,之堅硬,就連剛才十幾萬水元素生物爆炸,都沒能夠衝擊開來。
連接石門的,是向兩邊延伸的連接到天際的一長排城牆。
差不多有點類似於長城的意思,城牆其實並不算太高,大約只有百米左右。
可沒人敢從上面跨過去,否則的話,等待他們的將會是無堅不摧的劫雷。
這城牆的內部,應該有另一個世界。
而這城牆的作用也無需猜疑,只有兩種。
一種是防範外面世界的入侵,第二種便是放置內部世界生靈的外逃。
而這巨大的石門,顯然是無法用蠻橫的無力來打開的。
連十幾萬水元素生物爆炸都無法衝擊開來的東西,在場所有人就是集體自爆也是於事無補。
但既然建造出來的是兩扇門,而不是徹底圍堵起來沒有任何出口的圍城。
那就說明這門一定有方法來打開。
韓銘緩步上前,在那巨大的石門上摸索起來。
這石門上有著各種各樣古怪的雕刻銘文。
按說一般作為防守作用的城門,是不太會耗費精力去雕刻圖案的。
但這石門上偏偏就有,其用意值得推敲一番。
微微退後一些,以更大的視角去觀察這些圖案。
上面所雕刻的東西,是一些與人類長相極為類似的生物。
場面上是氣勢磅礴的紛亂征戰。
一個將敵人踐踏在腳下的得勝者,肆意的仰天狂吼。
而那被踩在腳下,顯然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失敗者,則從嘴巴里有一道淡淡的綠色光芒飄散出來。
這光芒順流之上,被那得勝者用鼻子吸入。
城牆有些斑駁,顏色也大多失真,但韓銘卻敏感的觀察到,這種淡綠色的光芒,好像並非是某種魔法力。
不太像是木系魔法,說不出是什麼東西。
但憑藉本能,韓銘認為這種淡綠色的光芒應該是生命力。
韓銘一直以來,可以說都在跟生命力打交道。
但這世界上卻沒人真正見過生命力的樣子。
作為破滅彩蝶,小賤具備吸收敵人生命力的功能,並且以此為生。
但那種生命力是遭到破壞性的,成斑駁的光點方式出現。
不過顏色上與這淡綠色光芒還真有幾分相似。
值得注意的是,天空中那一個圓形的東西。
剛開始韓銘並未留意這個東西,他下意識的認為這應該是太陽。
儘管這太陽的顏色為黑色,韓銘也將它當做是常年日久,顏色失真。
或者是被污染而造成的。
但自從發現每一個失敗者死後,除了那清晰可見的生命力被勝利者奪走之後。
仍舊會有一部分十分淺薄的絲線狀的生命力被遺漏,緩緩的飄向高空。
被融入進那黑色的太陽當中。
一個人死後,被吸收如此少量的生命力,但無數人死去,其積攢起來的生命力是極為驚人的。
韓銘的手觸摸在冷冰冰的石門上,感受著那古老滄桑的氣息。
內心深處竟然不由的有些發冷,發抖。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顯然索拉索爾也發現了那黑色的太陽,對眼前上雕刻的畫面感到一種由心而發的絕望感。
這連綿成一片的畫面,給人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彷彿一切都在夢中一樣,顯得那麼有違常理。
可偏偏在場的每一個人,似乎都從這無聲的畫面當中,聽到了嘶喊聲。
聽到了兵戈相交的碰撞聲,以及無數人絕望的悲鳴。
「那是什麼??」
渣渣先生指著石門正上方問道。
韓銘幾人同時放眼望去,只見石門正上方,是一個十分模糊的人影。
這人影全身上下有無數的黑氣蒸騰,一張臉呈純黑色,看不到真實面容。
上身赤裸,胸前刻畫著一直佔了胸口三分之二面積的巨型蝴蝶。
而這人的右手中,也攥著一條長長的絲線,絲線一路向上延伸。
在空中,有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蝴蝶,而那絲線正是綁在蝴蝶其中的一隻腿上。
巨型蝴蝶四周,有不計其數的小型蝴蝶飛舞。
破滅彩蝶!?
韓銘微微皺眉,但這蝴蝶又跟他所認知的破滅彩蝶有所不同。
破滅彩蝶,其相貌與正常的蝴蝶並無兩樣。
但這上面的蝴蝶卻不同,奇異的是,每一隻腿的尖端,都長著一個巨大的倒鉤。
好像是蠍子的尾巴,而那巨型蝴蝶還生長著一種與蝶類極為不相符的嘴巴。
這嘴巴幾乎將腦袋橫劈成兩半,上下兩排鋒利尖銳的牙齒透著寒光。
有無數匍匐的臣民,跪拜在這人的腳下,彷彿在祈求什麼。
韓銘沿著這詭異的圖案一步步側向移動,直到走到了那兩扇巨大的石門交界處。
發現在正中央靠下的部分,正好也就是韓銘身前的部位。
有一塊小小的圓形坑洞,這圓形坑洞裡面應該是鑲嵌著某樣東西。
而這樣東西,顯然已經被取走了一小塊兒。
這東西的殘缺部位,和其獨特的材質,讓韓銘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