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男子走出大殿門外,木床的圍簾中伸出一隻白嫩纖細的玉手,那手指甲呈粉嫩之色,輕輕挑開圍簾。
一個美貌的女子從中探出頭來,看著韓銘窘迫的樣子,竟失聲笑了起來。
韓銘被這女子笑的有些羞憤,惱怒道:「你笑什麼!」
女子卻沒有理會韓銘,一雙媚眼把韓銘從上到下打量了好幾遍,才滿意的點點頭,道:「白凱果然沒騙我。你確實是一塊好料子。」
提起白凱,韓銘怒火中燒,雙眼瞪的通紅。
「哎呦,你作這般兇惡的表情,是給誰看啊?」女子輕輕的從木床上跳下,款款向韓銘走來。
所幸女子已經穿上了一件白色的輕紗,不再赤裸著身體。這讓韓銘也多少自在了一些。
「別廢話了,你們把我抓來到底有什麼企圖。」
韓銘單刀直入,抓都被抓住了,自然也沒什麼好繞圈子的了。
女子輕盈的邁著步子,圍著韓銘轉了好幾圈,卻突然伸手點向韓銘的胸口。
韓銘暗叫不好,這妖人要向自己下手了,慌忙想要躲閃,卻奈何身子虛弱,被那女子直接點到胸口上。頓時身子一軟,癱軟下去。
女子順勢伸出右臂,攔在韓銘的後腰,將韓銘拖向木床。
韓銘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莫非這妖人要吸食我元氣了!?
女子拉開圍簾,看似柔弱的身軀,力氣卻也不小,將韓銘一把拋在了木床上,自己也跟著上床,跪著行到韓銘正上方,一頭妖異的銀髮低垂到韓銘的臉上,讓韓銘頗不適應。
而這時韓銘才發現,床上居然還有一個人。細瞧之下,見那人眼窩深陷,皮包骨頭,幾乎成了一具乾屍。如果不是他還在微弱的呼吸,韓銘差點就要以為這人早就死去了。
女子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韓銘,伸手去解韓銘的衣服。
怎麼辦!怎麼辦!?
韓銘腦筋快速的運轉,想要尋找一個脫身的辦法。可是如今他雙手被反綁著,根本無法反抗。更何況他身子本來就沒有復原,剛才又被這女子一指給點的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焦急之下也無可奈何。
「啊!」
正在韓銘不知如何是好的當口,那女子突然慘叫一聲,雙眼圓睜,嚇得花容失色,身子急速的後退,一直退下大床。
她驚恐的指著韓銘腰間,失聲尖叫到:「那是什麼!?那是什麼!?你是誰?快把它拿開!快把它拿開!」
韓銘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的有些莫名其妙。順著女子手裡指的方向看去,發現是自己腰間捆綁著的一個布口袋,而那布口袋裡正是裝著破滅彩蝶的七枚蟲卵。
難道!?這女子害怕蟲卵?
而更讓韓銘驚訝的是,床邊那驚恐無比的女子,居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地步衰老起來,她雙眼的眼窩開始塌陷,臉上的肌膚也不斷的出現一道道的皺紋,原本嬌嫩白皙的皮膚變得如同枯藤老樹皮一樣。面容竟從十七八歲的少女變成了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嫗。
殿外守候的人聽到女子尖叫慌忙沖了進來。
而韓銘此時也居然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狀況開始迅速恢複,他明顯的感覺到裝著蟲卵的口袋裡面蘊含了大量的生命里,數量之多已經不堪蟲卵的吸收,一大部分蔓延出來,被韓銘的身體吸收了。而他的身體也正是因為吸收了這些滿溢而出的生命力才得以恢複。
「抓住他!快抓住他!他身上有什麼東西!快抓住他!」
女子瘋了一樣尖叫著,原本動聽如黃鶯的聲音,此時也變得刺耳之極,像是用手在玻璃上大力的划過。
那些戴面具的人也看著女子的樣貌,遲遲沒有動手。韓銘即便沒看到那些人的表情,也能猜到他們面具後面的臉是多麼的震驚。
「還愣著幹什麼!?快抓住他!」迅速衰老的女子尖聲催促著。
那幾個戴面具的人頓時醒悟過來,慌忙撲向韓銘。
韓銘此時已經恢複了實力,哪還會懼怕這些人,他輕鬆的掙脫繩索,直接一拳將迎面而來的人臉打成了稀爛。
右腿急速揮舞,如同一條長鞭,將另一個人踢飛出去,那人在空中倒飛著,骨頭斷裂的聲音咔咔作響,大口的吐著鮮血,其中夾雜著許多內髒的碎塊。
其他幾個面具人見韓銘如此兇猛,都不敢輕易靠近,慌忙從腰間抽出了黑色的長鞭,朝韓銘揮了過來。
但這點小伎倆韓銘完全不放在心上,他身影晃動,出現在一名面具男的身後,右手猛的伸出,直接貫穿那人的胸口,而後又竄到另一個人身前,伸手將那人脖子扭斷。
此時的大殿內只剩下了韓銘和那衰老的女子而已。
韓銘害怕這女子日後糾纏,所幸一起宰了最好。一個縱身躍起,朝那女子撲去。
女子懼怕韓銘腰間的布口袋,不敢接招,驚慌的四處亂逃。
韓銘越追越心驚,這女子速度並不很快,為何自己始終卻追不上她。
兩人一追,一套,糾纏了許久,始終沒能交手。
而這時,女子彷彿已經從當初的驚恐中逐漸回過神來,猜想到韓銘本身並不會吸取別人的精元,真正能吸取精元的是韓銘腰間小袋子里的東西。
只要避開那小袋子,韓銘就再也難以對她造成傷害。
想到這一節,女子不再躲閃,直接與韓銘對戰了起來。
這女子力氣也不大,動作也並不如韓銘快,但卻穩穩的佔據了上風,打的韓銘措手不及。
無論韓銘怎樣出招,女子總能以一種刁鑽的角度躲閃開來。
呼!
韓銘使出一記鞭腿,那女子卻像已經料到韓銘會如此一般,在韓銘出腿的同時,身子歪斜,一掌印在韓銘胸口上。將韓銘打的倒退幾步。
趁著韓銘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女子從地上拽起一名還沒有完全斷氣的面具人,一把掀掉面具,低頭就與面具人吻了起來。只見那面具人的身子像是一個泄了氣的氣球一樣,迅速扁了下來,而女子的容貌也年輕了幾分。
韓銘見到不妙,連忙上去打斷女子的行為。女子又是趁著韓銘出招的同時,以一個精妙的招數將韓銘擊退。隨手又抄起一名面具男,將男人吸干。
韓銘暗道不妙,這女子越戰越猛,自己始終無法佔領上風。再這樣下去,等那女子完全恢複了體力,自己豈不是又要束手就擒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韓銘咬了咬牙,不再理會那女子,扭頭就跑。
女子見韓銘逃跑,哪肯罷休,起身追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追逃,一路上凡是遇到的人,那女子都是一把抓來,直接吸干。而她的容貌也越來越年輕,此時已經恢複到三四十歲的樣子。當真邪乎。
韓銘眼見那女子的速度越來越快,距離自己也越來越近,他卻不知道如何逃出這個鬼地方。這裡簡直像個迷宮一樣,根本找不到出口在哪裡。
眼見前方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場景,正是剛才兩個面具人壓著他去大殿所經過的地方。當下順著原路往那石牢中奔去。
此時他只能寄希望於石牢內,那有可能存在著的隧道了。
女子見韓銘逃跑的方向是石牢,尖聲怪笑起來,也不再追的那麼拚命了。轉移出一絲注意力,不斷的將一路上遇到的人抓在手裡,吸干後又扔掉。
一直跑到石牢門口,那女子已經恢複到了二十多歲的模樣。
韓銘衝破大門,沿著階梯一路直下,那女子也稍後趕到。
碰!
衝到石牢後,韓銘一腳踢翻那面石板,石板下面卻空空如也,哪有什麼隧道?
而此時女子也已經快要到石牢的門口了。
韓銘慌了,腦子急轉之下,靈機一動,朝著石板下面的空地上猛的躲了一腳。地板轟然碎裂,果然出現了一個細小的隧道。他不敢猶豫,縱身跳了進去。
而此時女子也正好趕到石牢門口,見韓銘居然跳進了一條隧道中,微微一愣神,也不多說,跟著同樣跳了進去。
這隧道陰冷潮濕,顯然年代已久。四周的石壁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小蟲子,韓銘感到一陣噁心,卻也不敢停下身子。只能硬撐著噁心,朝前迅速爬去。
隧道彎彎曲曲,如山路十八彎一樣。這一路不知爬了多久,見前方出現一絲光亮。
韓銘心中大喜,一拳將那光亮傳來的石壁上轟去,頓時出現一個井口般粗細的洞口,回頭一看,那女子緊跟而至。連忙從洞口爬出。
眼前出現了一個廣闊無比的空地,看樣子正是李笑天所描述的山體內部了。
這裡這麼大,到底該往哪逃啊?韓銘沒了主意,而那女子也已經追到了身後,伸出右手,尖尖的指甲閃著冷森森的光芒朝韓銘頭頂抓來。
韓銘慌忙迎戰,但令他驚懼的是,無論他如何出招,那女子總是能夠巧妙的化解,並給他迎頭重擊。
也好在韓銘身子比常人強悍的多,這才能硬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