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在天地間充斥著風,木,水,火,土五種元素,而魔法師就是靠感知,並利用這五種元素來進行戰鬥的職業。等級比較低的魔法師,都是依靠冥想來提高自身的魔力,然後用自身積累的魔力施展一些比較小型的魔法攻擊。有條件一些的魔法師則會直接吸取魔法晶石裡面蘊含的魔法能量來提高自身的魔力,同樣是用自身積累的魔力施展魔法。只不過能使用這種方法的人太少了。
而高級一些的魔法師,則能夠利用自身的魔力去引動天地間的元素化為己用,此時的魔法師,已經能夠施展一些較大型的魔法攻擊了。畢竟一個人體內無論儲存多少的魔力,那都是有限的。
而水神決,則與以上兩種完全不同。它是直接掌控天地間的水元素,來施展魔法。利用,和掌控,雖然只有兩個字的不同,但是其中所包含的意義簡直天差地別。例如,普通的水系魔法師,能夠感應到天地間的水元素,而利用水元素製造成冰箭,冰盾,甚至利用水元素的特性幫人少量的治癒傷痛,高級一些的甚至可以引動江河之水去淹沒一座城市。然而修鍊水神決的要求則更高一層,它需要對現有的水元素進行改動,甚至顛覆。例如它可以大幅度的改變水元素的結構,製造出密度驚人的難以溶解的冰塊,例如它強行抽調人體內蘊含的水元素,使一個人變成乾屍。例如它甚至能夠徹底顛覆水元素的規則,逆轉水元素而形成一種殺傷力大到駭人聽聞的冰火。到後期甚至可以驅趕某一個區域的水元素,使得這個區域變成一片荒漠。
假如你告訴某位強大的魔法師,你要控制,甚至顛覆天地間的元素,那麼他一定會認為你瘋了。所有人都知道,魔法師只能引動天地元素,最多是利用天地間的元素。除非你到達魔法師的頂峰,化身為元素掌控者,那才可以完全掌控天地間的元素,否則一切都是痴人說夢。而水神決就是這麼一種神奇的法決,可以讓擁有者在沒有進入元素掌控者這個每一個魔法師都夢想的高峰的時候,就能夠掌控水元素。而這也決定了,修鍊水元素的人,必須要有超出常人的元素感知力。
所謂的魔法師的能力,其實可以這麼來理解。世間存在著各種各樣的規則,就好比,一個無智慧的生物,一生中只會依靠本能盲目的四處亂撞,一直到生命結束。而人類則有了智慧,懂得了天地間的一些基本法則,比如人類知道太陽曬,會熱,知道去樹底下避光乘涼。知道進入水裡無法呼吸,所以學會了游泳。這屬於了解法則的階段。而魔法師就相當於一些較高級智慧的人,不僅了解法則,還會利用法則,比如人類製造了蒸汽機,人類製造了指南針,人類製造了機械文明,這就是最經典的利用法則。這只是把凡人和魔法師降低了一個標準的對比。
韓銘和其他魔法師的不同之處在於,他的身體跟其他魔法師有很大的不同,不準確的比喻的話,他算是一個有著破洞的水缸,很難儲存住魔法力。而其他魔法師則相當於完整的水缸,比他這個有破洞的水缸更容易儲存魔法力。這樣看起來,貌似韓銘的資質算是很差了,這是巨大的劣勢。
正所謂世事無絕對,這樣特殊的體質固然是缺點,但同時也是旁人無法企及的優點。因為他難以儲存魔法力,所以就要不停的吸收,不停的流失,再不停的吸收,這樣龐大的一個魔法能量的流通量使得他的身體接觸到了比常人更多,更加龐大的魔法力,這也直接導致他的元素感知力比常人要強大的太多倍。同樣的舉一個比較簡單的例子就是,一個人喝酒,酒精很難被他的身體吸收,喝掉酒之後只有一小部分被吸收,有一大部分直接流失了。那麼他就不容易醉,也就是常說的酒量大,酒量大,能喝的酒就多,喝的酒越多,身體對酒也就越適應,大量的飲酒使得這個人能更快的適應酒,能夠品出酒的香醇,甚至到最後可以只聞一下,就知道酒的品種,甚至年份。
而普通人喝酒,身體會吸收一大部分酒,這樣就容易喝醉,所以每次喝的酒也就很少。這也直接導致這些人短時間內很難真正感覺到酒的好喝,每次喝酒都是痛苦的,辛辣,苦澀,灼熱。想多喝的話,又容易醉,強行過量飲酒則容易導致酒精中毒,發生生命危險。
這樣一對比的話,差別就顯而易見了,韓銘可以日夜不停的吸收水系晶石裡面的水系魔法能量而不用擔心爆體而亡,固然是魔法存儲量起來比較緩慢,但是他的魔法感知力是常人所無法比擬的。如果其他魔法師也效仿韓銘,那麼結果只有一個,必然爆體無疑。
對於這一點,此時的韓銘並沒有意識到。他只以為自己在魔法的道路上比其他的魔法師要更加的艱難曲折許多,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擁有了一個其他魔法師都無法比擬的巨大優勢。假如換成韓銘以外的任何一個魔法師擁有了水神決,恐怕都不可能修鍊,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天大的巧合,也是一種神奇的機緣。
美美的睡了一覺的韓銘,此時正坐在房間里,手中握著一塊已經失去了光澤,慢慢裂開並粉碎的小型魔法晶石發獃。
韓銘感知著體內那少的可憐的魔法能量,有些無奈。以他現在的速度,幾乎每天都要消耗掉一塊小型的魔法晶石。這樣的行為是極其奢侈的,要知道一個普通人努力工作一年換來的財富也只能購買一小塊魔法晶石而已。幸虧他目前所擁有的魔法晶石的數量是令很多魔法師都羨慕不已的。
無奈的將手中的魔法晶石殘粉拍掉,又掏出一塊魔法晶石,用一根細繩拴好掛在脖子上,這樣魔法晶石就可以直接貼著他的胸口,可以無時無刻的吸收著魔法晶石內的能量,而不用直接用手拿著了。這樣會方便很多。
蠻荒城的夜晚並不寧靜,由於緊挨著蠻荒森林,導致這座城市的人員流動量是非常巨大的。其中最多的是穿梭於各個城市的商人,傭兵。這些人很難保持正常人的作息。
韓銘從窗口躍出,手掌成爪,牢牢的抓住牆壁上的縫隙,身體靈活的在石壁上攀岩,一直來到了這個高達兩百米的傭兵客棧的房頂上。
躺在房頂望著滿天繁星,夜間的風有些涼,韓銘將衣領稍稍緊了緊。同樣是如此美麗的夜空,但是他卻無法找到任何一顆熟悉的星星,熟悉的星座。
古人不見今時月,明月卻曾經照過古人。
這裡到底是跟人界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個空間層面,還是只是他所不知道的,距離地球非常遙遠的某一顆星球。
此時的韓銘突然有一種寂寞孤獨的感覺,這裡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自己的家鄉此時是什麼日子呢?是否已經到了人人歡樂喜慶的春節?還是家人團聚的中秋?
喝了一小口酒,輕輕搖晃著酒壺,酒香回蕩在口腔里,心中卻是苦澀異常。在這裡,他所能回憶的每一個美好的節日,都只是他一個人的回憶而已。這個世界的人不知道什麼是春節,不知道什麼是中秋,不知道什麼是端午,清明。沒有人能跟自己分享美好的回憶,是一種最大的寂寞。
好在他還知道,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裡,或者說,在另一個空間的某個地方,有那麼一些人,跟他有著同樣的回憶,有著同樣的體驗。他們或許一生都不曾見過對方,卻都在同一時間慶祝過每一個節日。這些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慨,此時卻成了他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假如那個世界消失的話,那麼這唯一的一個理由也就沒有了。
夜深了,韓銘卻依然清醒著。不知道有幾人跟他一樣清醒呢?
第二天,韓銘在一幫人的賠笑中從里基爾拍賣行走出來。街上來往的行人頻頻側目,心中猜測著這個年輕人的身份,究竟是怎樣的人可以讓里基爾拍賣行如此討好?
韓銘連看都沒看身後的那些人一眼,就離開了。他的身上此時已經多了一千枚金幣,可卻實在難以高興的起來。韓銘突然覺得這一切很沒勁,真的很沒勁。即便他能有一座金山又如何?這個世界上誰知道他韓銘是誰?父母知道自己有錢了嗎?朋友知道自己有錢了嗎?誰知道?誰都不知道……
剛回答傭兵客棧就聽到有人大聲叫自己的名字。一看之下原來是李乘風在大廳里等著自己。
韓銘嘴角微微的笑了起來,他突然意識到,在這個世界他還不算特別的孤獨。原來還是有一些東西能讓他感到溫暖的。眼前這個大個子和自己相識才一天而已,但是在自己這個一無所有的年輕小子面臨困境的時候,這個叫李乘風的大個子卻毫不遲疑的跟自己站在一起,他當時真的感覺到,原來自己不是一個人。原來還有人肯跟他一起承擔壓力。他打心眼裡欣賞這個叫李乘風的小子。
笑著來到李乘風的桌前坐下,看著滿桌已經準備好的酒菜,卻分毫未動,韓銘的心裡暖烘烘的。
「呵呵,你小子怎麼這麼早就來找我,有事啊?」韓銘笑著說。
李乘風聞言眼睛瞪的老大,嘴巴張的都能裝下一個酒壺了。
「不帶這樣的!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我們不是朋友嗎?」李乘風充滿怨氣的說道。
韓銘笑的更開心了,笑罵道:「你大爺的,說的這麼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