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阿斗應試

劉備把薛珝叫到跟前正要下令,劉皇后站在劉備身後,沖著薛珝使了一個眼色,薛珝十分機靈,一捂肚子,大叫:「哎喲,哎喲。」

劉備納了悶了,問道:「你怎麼了?」

薛珝叫道:「估計是吃壞了肚子,不行,臣告個罪,上趟茅房。」

劉備搖頭苦笑,擺了擺手,道:「你趕緊去吧。」

薛珝答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劉備攤開雙手,道:「薛珝看來是去不了了,只有朕親自去一趟。」

劉皇后道:「其他官員不成么?」

劉備道:「他們這會都在辦公呢,朕可不想因為這一件小事耽誤了他們的工作。那方士真的這麼急?」

劉皇后道:「嗯,說吉時就在兩個時辰以後,練丹前需有一個儀式,非要皇上親到不可。」

劉備既想長生不老,又怕那人是個騙子,空歡喜一場,心裡猶豫不決。劉皇后猜到了他的心思,道:「既是皇上不想見,那我派人打發他走。」

劉備想了一會,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人千里迢迢來一趟不容易,朕不見一面,總有些說不過去。這樣吧,朕現在就去見他,至於這考試嘛,就由遞送試卷的內侍看著就是了。禪兒雖然愚笨,但人挺老實,這些弄虛作假的事情他是做不出來的。」

既然皇帝拍板了,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劉備急著想見方士,也就沒功夫考慮太多的事情,隨便派了一個內侍拿著試卷前往東宮,自己則興沖沖的前去見那方士。

那內侍到有司那領了卷子,便向東宮走去,剛上了一處迴廊,便見薛珝迎面走來,滿臉是笑,道:「你這是要去東宮?」

那內侍點點頭,薛珝從袖中取出三百兩銀子,道:「當真辛苦,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拿去買碗酒喝。」

劉皇后想要害太子自然不能用她這邊的人去,否則出了問題,就解釋不清楚了。劉備也考慮到劉皇后這邊可能會與劉禪不對付,所以這次派出的人是自己的心腹,是這世上誰和錢有仇?那人雖和薛珝不對付,可一見到錢還是眉開眼笑,道:「有事你就說,這麼客氣做什麼?」

薛珝伸嘴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那內侍面有難色,道:「這能成么?」

薛珝道:「只要您裝得像,沒能人查得出來,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那內侍本就是個愛錢的主,一聽還有重謝,立馬忘了什麼原則立場,忠君愛國,點點頭,道:「你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貼貼。」將銀子揣入袖中興沖沖的去了。

薛珝望著他的背影,微微冷笑。那內侍到了東宮,劉禪在幾位老師的簇擁下迎了出來,跪地接旨,跟著將內侍讓在正殿。長案早已擺好,那內侍將幾位老師和內侍都轟了出去,指著香爐上的一柱香,對劉禪說道:「一會臣便會將這柱香點起,香一點太子就趕緊答題,等這香燃完,時間也就到了,臣就要收卷子,太子可就不能再答了,聽明白了沒有?」

劉禪半懂半不懂,胡亂的點了點頭。

那內侍從一個黃封套中取出卷子,雙手捧著,恭恭敬敬的放在案上,道:「皇上可是急等著結果,這就開始吧。」說著將那柱香點著了。

劉禪不愧是胸有成竹,一點也不緊張,慢條斯理的攤開卷子這麼一看,上面密密匝匝的寫了一堆的字,十個裡面大概有五六個不識得,不禁大眼瞪小眼,道:「這該如何答啊?」

那內侍道:「這一行行的字是題目,太子看完了題目,便在空白處作答。」

劉禪道:「這上面的字我都認不齊全,怎麼答?」他雖然不聰明,卻知道什麼叫「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什麼叫:「敏而好學,不恥下問。」可比那些自作聰明,不懂裝懂的人好多了。

那內侍道:「殿下要是有什麼關於考試規矩上的疑難,微臣可以解答,這個臣就無能為力了。」

劉禪這太子也當了好幾年,這譜自然就小不了,道:「我實在不會,你幫我答。」他從小到大這作業從來沒有自己動筆過,每次放學回來,總有一堆的人搶著替他作作業,搶到了深以為榮,搶不著的扼腕嘆息,在他眼裡自己不會的事情由他人代做,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現在題答不上來,他自然而然的就想到要找一個槍手,渾不知這有什麼不對。

那內侍道:「能給殿下答題是微臣的榮幸,可微臣不識字,實在沒法為殿下分憂。」

劉禪道:「什麼,你不識字?」

那內侍點點頭,道:「嗯,微臣家裡窮,父母能把臣養這麼大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哪有錢供臣讀書?」

劉禪道:「那可如何是好?」想了好一會,道:「你去把幾位師父叫進來,讓他們答。」

那內侍很尷尬道:「這可不合規矩。」

劉禪道:「我是太子,我說還不算么?」

那內侍道:「可這規矩是皇上定的。」

劉禪聽他得到劉備,怕得厲害,道:「你不讓他……他知道不就成了?」

那內侍道:「微臣不敢,皇上英明睿智,什麼事都瞞不過他老人家,一旦皇上知道了,微臣可要滿門抄斬。」

劉禪沒了主意,直叫:「這該如何是好?」

那內侍道:「規矩如此,殿下著急也沒有,香燒了不少了,殿下還是趕緊答……答……」說到這裡突然臉上肌肉扭曲,兩眼翻白,四肢不住的抽搐。

劉禪嚇了一跳,叫道:「你怎麼了?」

那內侍口裡流出白沫,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劉禪大急,叫道:「快來人,快來人。」

眾人慌裡慌張的搶了進來,見那人如此,知道抽風了,忙七手八腳的將他搭了下去。

監考拉下去急救了,這考場可就自由多了。劉禪指著一位匆匆的趕來的老師父,道:「這卷子上寫得什麼,我根本看不懂,你替我答吧。」

那老師倍感榮幸,將卷子恭恭敬敬的請到一邊,看了看上面的題目,略一凝神,提筆在一張空白帛書上刷刷作答,過了良久良久,這老頭總算將題目一一答完,其他幾位老師湊在邊上觀看,捋須微笑,滿意的點了點頭。答題的老頭將卷子和自己的答案都拿到劉禪跟前,道:「請太子殿子照著臣的答案在卷子上抄寫一遍。」

劉禪大為納悶,道:「你答都答了,還要我照抄一遍做什麼?」

那老師道:「是這樣的,臣的筆跡和太子殿下的大不相同,皇上可是十分精明的,給他瞧出破綻就不太好了。」

劉禪緩緩的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很對,那我就照抄一遍。」提起筆來慢條斯理的抄著,那個機靈的內侍此時也在邊上,見那捲子引經據典,答得頭頭是道,皺起眉頭,道:「不妥,不妥。」

那老師頗為自付,聽他這話,鬍子翹得老高,道:「我這可是依據經典作答,有何不妥?」

那內侍道:「正是如此,才顯得不妥。」

那老師道:「這有什麼不妥的?難道是聖人的經典錯了不成?」

那內侍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想想太子不大聰明,這皇上是知道的,若是這份面面俱道、毫無破綻的卷子呈將上去,一定會引起皇上懷疑的。」

那老師道:「那依你之意呢?」

那內侍道:「小的粗通文墨,不如就由小的來答。皇上一看答案文理粗淺,半通半不通,就不會懷疑了。」

那老師聽他把自己辛辛苦苦做出來的答案貶的一文不值,又聽他說讓他來答,還道他要搶替劉禪答題的風頭,氣得鬍子直翹,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得是什麼心?這裡不需要你服侍了,趕緊給我滾!」

那內侍向劉禪使了使眼色,盼他能明白自己的用心。

劉禪只要有答案抄就成,管他是深是淺,當下埋頭苦抄,根本就沒有注意他的眼神。不過這個小內侍從小到大都跟隨他,形影不離,他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他趕走,說道:「師父是皇上欽點的,他就知道皇上的心思,他的答案准錯不了,你不可再多嘴多舌,否則我可要把你趕去了。」這句話即斥責了內侍,又留下了他,這個稀泥和的當真很有水平。

那內侍見劉禪根本沒想到其中的危害,就一個勁的瞎抄,暗暗叫苦,可劉禪放話了,他倒也不好多說什麼。過了良久良久,劉禪抄得手腕酸軟,總算是把卷子給塗滿了,累得滿頭大汗,道:「總算抄好了。」向那小內侍招手道:「走,咱們到御花園玩去。」站身起來,大搖大擺的走了。

幾位老師哪裡敢攔,低頭看了看那份被歪七扭八的狗爬字填滿的卷子,唯有苦笑。這不管怎麼說,這場可怕的考試總算是有驚無險的混過去了,他們不用再抹脖子上吊了,心裡這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里。

這邊劉禪和小內侍出來,在宮中東遊西逛,一會在池塘邊上餵魚,一會在小院里偷窺宮女沐浴,倒也無憂無慮,甚是快活,總好過在宮殿里讀那些一看就愛睡覺的勞什子書籍。逛著逛著,兩人在靠近御花園的一處假山旁和一名新進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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