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嬋瞪了賈仁祿一眼,道:「有你這樣治病的么?」
賈仁祿拍了人竟然還有理了,大叫:「原來老子家的電視不出影的時候,老子就是這麼處理的,一拍准出圖像。」
電視這種高科技產物賈仁祿和貂嬋說過,貂嬋大概知道是個什麼玩意,伸指在他頭上一杵,道:「這人怎麼能和東西一樣。」
賈仁祿笑道:「嘿嘿,這不都犯賤,欠錘嘛。」
貂嬋氣得笑了,抬起手,對準他的腦瓜,道:「我看這就你欠錘。」
賈仁祿嘻嘻哈哈,閃向一旁那宮女好容易才咳嗽完,停說話的人甚是耳熟,回頭一看,嚇得面如土色,掙扎著跪了起來,不住磕頭,顫聲道:「大人,我這也是受人脅迫不得不這麼做,我要不誣陷你,他們就要殺我全家,您饒了我吧,您饒了我吧!」說著說著,眼淚鼻涕齊流,身子抖得厲害。
賈仁祿原是恨不得將她撕成碎片,可見她這披頭散髮的狼狽樣,不知怎麼就恨不起來了,嘆了一口氣,道:「快起來吧,老子就見不得這個。老子要真想要了您的命,那還不容易,當初壓根就不去救你,不就成了?」
那宮女根本不敢相信,道:「什麼,是你救得我?」
賈仁祿道:「要不然你怎麼會到了老子這裡?」
那宮女信了,又開始磕頭,道:「多謝大人救命之恩,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賈仁祿來勁了,擺了擺手道:「不用謝,不用謝。像你這樣的小丫頭子,我哪天不救個十個八個的,算不得什麼。」該他見義勇為、英雄救美的時候,他卻在岸上大呼小叫,這會認起功勞來,他倒挺快。還好這會真正的救人英雄正在自己的院子里讀書呢,不然要是他聽到的話,不知該作何感想。
貂嬋又杵了他一下,道:「這人是你救的么?你跟著起什麼哄,一邊去。」
賈仁祿嘿嘿一笑,道:「救人的雖不是老子,可那人是老子一手拉扯大的,在老子的英明領導下,他才能取得這樣的成績,要不然他還指不定在哪趴著呢,你們說說,老子辛苦這些年容易么,這功勞還不得歸老子?」
貂嬋笑了道:「哪裡都有你!」對那宮女說道:「你別害怕,我們沒有惡意。」
便在這時梅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葯走了進來,貂嬋接過葯,舀了一湯匙擱嘴邊吹了吹,遞到她嘴邊,道:「你才剛好,別亂動彈,快躺下。這是長安最有名的吳大夫開的葯,來乘熱喝了吧。」
那宮女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曾經害過的人會對自己這麼好,怕葯里有毒,不敢喝,頭搖得好似撥浪鼓一般。
賈仁祿道:「怕這葯有毒?」
那宮女點了點頭,忽覺不對勁,連忙搖頭。
賈仁祿道:「你這人真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子把你從水裡撈上來,再下毒害你,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么!」
貂嬋拿過湯匙來喝了一口,道:「怎麼樣,這下放心了吧,快喝吧,涼了就不好了。」又將湯匙遞了過去。
那宮女原不是壞人,害賈仁祿也是迫不得已,見貂嬋菩薩心腸,感動眼淚撲簌簌的流了下來,道:「大人,我知道錯了,我對不住你,你把我殺了吧。」說話時觸動了背上的傷口,疼得直咧嘴。
貂嬋忙命梅花扶她躺好,道:「別亂動。」
那宮女道:「那些話都是貴妃娘娘要我說的,我是被逼的。」
賈仁祿道:「老子都知道了。」
那宮女很驚訝,道:「什麼,大人都知道了?」
賈仁祿道:「知道了,有人在天牢里和我說了。老子還打聽到你的家人被劉貴妃關在了城陽郡一帶,已經托子龍去搭救了,不過現在才去,說什麼都晚了,只有盡人事,聽天命了。」
那宮女掙紮起來,又要磕頭,貂嬋忙將他摁下,道:「別亂動,相公不是說了么,現在去說什麼已經晚了,這人救得回來,救不回來,還說不準呢,你要磕,等人救回來了再磕也是一樣的。」白了賈仁祿一眼,道:「你趕緊出去,你在這裡,她還怎麼喝葯?」
東吳歷來出產美女,那宮女秉承山川日月之精華,雖無沉魚之容,落雁之貌,卻也頗有幾分姿色。美人當前,賈仁祿這個大流氓自然捨不得走,還想賴在這裡養養眼。貂嬋惱了,揮拳要打,賈仁祿忙落荒而走。
出了門,回頭見那姓李的漢子仍大大冽冽呆在屋裡,氣不打一處來,心道:「老子吃不著,也不能讓你得逞!再說這小妮子要是跟了你,指不定又給你輸了,還不如便宜老子呢!」對他說道:「這裡不再是你家了,你小子也好利索了,總不能一直賴在老子家裡吃白食吧,趕緊給老子從哪來回哪去!」
貂嬋對這樣的敗家子甚是厭惡,把他從水裡救上來之後,他一直昏迷不醒,不得不讓他呆著,現在他好了,貂嬋也就不歡迎他接著趴了,以免把家裡的小孩子給帶壞了,說道:「老爺說得對,幫人一時可幫不了一世。梅花去告訴帳房,給他五十兩銀子,讓他走吧。」對那漢子說道:「這銀子雖然不多,可做個小買賣還是夠用的,你拿著好好做個小本生意,別再去賭了。賭,賭,賭,你瞧瞧,好好一個家都給你賭沒了。」
那漢子跑出屋去,跪在賈仁祿面道:「老爺,向你這樣的好人,我從來沒見過,我想跟著老爺干,做老爺的下人,請老爺成全。」
賈仁祿上下打量他一番,道:「見老子好欺負,想在老子這騙吃騙喝咋地?沒錯,老子宅心仁厚,時常接濟窮人,可老子不是冤大頭,更沒有多餘的銀子給你去輸!」
那漢子道:「小人從生到死,又從死到生,算是全明白了。小人決定痛改前非,從今往後再也不賭了,請老爺給小人一次機會。」
賈仁祿道:「賭慣的人,就和抽大麻一樣,能那麼容易戒掉?你在蒙老子吧?」
那漢子也知這賭癮難戒,面有遲疑之色,囁嚅道:「這個……這個……」瞥眼間角落裡擱著一把菜刀,其時賈家上下人等才剛搬進來不久,諾大的一個院子要整理清楚可不容易,這東西會出現在這裡,倒也不奇怪。他驀地里沖了過去,搶起菜刀,手起刀落,將自己的左手拇指給截了下來,疼得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不住滾落,強忍著疼,道:「小人若再沾上個賭字,有如此指!」
賈仁祿見他衝到菜刀邊上,就覺得不妙,趕忙上前阻止,還是慢了一步,他的手剛抓住刀柄,對方的手指已經斷了。他搖了搖頭,道:「你這又是何苦呢,不過看在你如此絕決的份上,老子就信你一次,趙二!」
趙二應聲而來,賈仁祿道:「帶他下去養傷,傷好了。你看他能幹什麼,就安排他幹什麼吧。記住,千萬別讓他沾錢,這好賭之人沒了錢就沒了癮,錢一多了,還得賭!」
趙二答應著,領著那漢子下去了。
賈仁祿望著他的背影搖頭嘆氣,貂嬋喂好了葯,走了出來,道:「你說他能戒得掉么?」
賈仁祿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估計難說的很。可要是把他趕出去,那可就不是少一個手指的問題了,鬧不好又得把命搭上,咱不是白救了么?」
貂嬋點點頭,正要說話,張翼急匆匆的趕來,遞上一張字條,道:「剛收到徐大人的飛鴿傳書。」
賈仁祿接過看了,面色凝重。
貂嬋道:「出什麼事了?」
賈仁祿道:「上面說依娜去了彈汗山,這小妮子竟然和軻比能這大老粗勾搭上了,這遊戲變得越來越好玩了。」
貂嬋道:「好玩?我可看不出哪好玩來。你說這依娜去彈汗山做什麼?」
賈仁祿道:「做什麼,自然是去媚惑,小妮子除了這本事,還會什麼?哈哈!」笑了一會,又道:「這小妮子和我仇深似海,本是要置我於死地的,可是她眼睜睜地看著老子出來,卻沒有下文,而是著急忙慌的趕去什麼南匈奴,沒有天大的事,能讓她這樣么?」
貂嬋點點頭,道:「是什麼大事,使她急著撇下長安趕回去呢?」
賈仁祿道:「信上說,依娜去了彈汗山不久,軻比能就在草原上上演了一出大逆轉,先敗後勝,將拓跋力微打得滿地找牙,這該不會是巧合吧?」
貂嬋搖了搖頭,道:「要說這是巧合,恐怕沒有信。可她明明是鮮卑的仇人,為什麼要幫軻比能呢?」
賈仁祿正在出神,聽了這話,沒好氣,道:「老子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哪知道那許多?」
貂嬋道:「怎麼了?」
賈仁祿道:「武泉一戰,拓跋力微損失慘重,徹底被打殘了,原來跟著他的部落見風頭不對,又都跑去向軻比能宣誓效忠了。拓跋力微害怕軻比能藉機抄他的老窩,來信問轍呢。」
貂嬋喜道:「這可是大好機會啊!」
賈仁祿道:「什麼好機會,我怎麼沒看出來?」
貂嬋道:「向皇上請旨出征,打跑軻比能啊!」
賈仁祿道:「皇上正懷疑老子陰謀造反,這個節骨眼上,老子請旨出征,擺明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