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懿心中一喜,伸手接過信來一看:「妙計,真是妙計。」
孫禮探過頭去,匆匆覽罷,道:「這一定是賈文和之計,他是賈軍師的大哥,果是一脈相承,出的主意也是夠陰損的。」
魏延哈哈一笑,道:「哈哈,我們這裡有這許多高人幫襯,夏侯惇、荀攸再厲害又何能為?」對那小卒說道:「先下去領賞,好好休息,回去之後替我上復關都督,我一定依計而行,不敢有誤。」
那小卒道:「關都督命我速去速回。由於夏侯惇連日攻城,我受阻城外,無法進城,已耽誤了不少時刻,如今不敢再多耽了。」說完匆匆行了一禮,轉身飛也似的向廳外奔去。心想若回去晚了,這屁屁可就要被打成八瓣了。
吳懿道:「這計能否施行關鍵要看我們這裡了,可如今這城牆實已經受不住夏侯惇大軍猛攻了。」
魏延沉吟半晌,面色凝重道:「事不宜遲,我這便領人加固城牆。」
孫禮道:「前些日子城池被圍得水泄不通,消息遞不出去,如今城圍已解當差人通知明公,告訴我們這裡尚能堅守,不勞他掛心。省得他聽到些流言蜚語,便著急來援,中了敵人的詭計。」
魏延道:「德達之言有理。這樣我領人加固城牆,子遠負責安撫城中百姓,德達速差人通知主公兼打探曹軍動靜。」
孫禮、吳懿齊聲應道:「是!」行禮辭出,分頭幹事去了。
孫禮書信一封,差一心腹之人趕往并州。那人不敢耽誤,星夜急馳,來到并州,打聽到劉備正在介休一帶,便即趕來。
劉備依著賈仁祿之計,於介休附近一險要所在設下十面埋伏,守株待兔,可是傻傻等了十餘日卻不見曹操前來送死,不禁心煩意亂。這日正於中軍大帳之中來回走著,忽見一小卒走進帳來,道:「南陽魏將軍有書信一封托我呈交主公。」
劉備心中一凜,走上兩步,搶過銀筒,拆開一看,面有喜色,對小卒說道:「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側頭對邊上親兵說道:「傳仁祿速到帳中來見我。」
那親兵躬身應道:「是!」倒退三步,轉身出帳,來到賈仁祿營中,只見他正奮筆疾書,歪七扭八的也不知道在寫些什麼,想是在勤於公務,不敢打擾,靜候片刻,見他仍是寫個不停,便悄聲道:「主公請軍師速到帳中商議要事。」
賈仁祿昨夜夢到他那幾位婆娘向周公這個高等法官哭訴說賈仁祿寡情薄倖,出征許久也不來一封家書報平安,心中不忿,決心和他打官司離婚,不再跟著他活受罪了。他起床之後,心中如江海翻騰,久久難以平靜,一時心血來潮,便貓在營中,提起千鈞之筆,艱難地寫著家書。正寫到緊要關頭,便見那親兵沒頭沒腦的闖將進來,不禁一臉不悅,說道:「知道了,退下,我一會便去。」說著便不再理他,自顧自地筆走龍蛇。
那親兵雖滿心好奇,卻也不敢多看,轉身退下。
賈仁祿又寫了半晌,方才寫畢。低頭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各類肉麻之極看著能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話語一句不少,且面面俱道,不至於因過分偏心而使哪位夫人心裡不爽,回去之後讓他跪搓板,這才小心翼翼地將信折好封於銀筒之內,差心腹送往長安交與眾位夫人,跟著施施然的來到劉備營中。
劉備正等得不耐煩,見他來了,便道:「在忙什麼呢,過了這許久才來。」
賈仁祿嘿嘿一笑,道:「好久沒給家裡寫信了,剛在營里寫家書呢,累得主公久等了。」
劉備笑了笑,道:「沒想到你也會寫家書,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長嘆一聲,道:「我也許久沒有給家裡寫信了,不知夫人身體最近如何了,心中好生牽掛。」
賈仁祿忙拍馬屁道:「主公心繫天下百姓安危,舍小家而顧大家,當真是我輩學習的榜樣啊。」
劉備笑道:「哈哈,你就會拍馬屁。對了,德達來信言道雲長已有取荊襄之成算,讓我們這裡不必擔心。」袖出那封信,遞給賈仁祿。
賈仁祿接過一看,道:「果然不出所料,這下主公可以放心了。」
劉備道:「信上只寫已有破曹的把握,卻沒寫是何計策,叫人好生著急。」
賈仁祿道:「這計策怎敢明著寫到信上,若是讓曹操抄了去,豈不大事不妙?」
劉備道:「嗯,話雖如此,不過我這裡還是放心不下……好了,不說這事了。如今曹操許久不出,像是識破了仁祿的詭計,如今該當如何?」
賈仁祿道:「看來曹操這老流氓被我打怕了,不敢輕易出來了,我這幾天正琢磨這事呢,一時之間也沒有什麼良策。」
劉備道:「不如我書信一封詢問諸葛先生有何妙計。」
賈仁祿點頭道:「也好。」心道:「諸葛大大好歹也是老子的師父,這師父就該有師父的樣子,不能老讓徒弟浪費腦細胞,自己躲在一邊喝茶吧。」
劉備回到案前坐好,沉思半晌,攤開白絹,提筆欲寫。
賈仁祿心念一轉,計上心頭,叫道:「且慢,我有主意了。」
劉備右手一抖,啪地一聲,一滴墨汁滴到了白絹之上。劉備也不理會,急道:「是什麼主意?」
賈仁祿走上兩步,伸嘴在劉備耳邊悄聲說道:「可如此如此。」
劉備忙放下筆,大聲叫道:「妙計!」跟著便召集眾將到中軍大帳議事,一一吩咐下去,眾將各領密計,分頭幹事去了。
曹操躲在壺關城中,日日差人往探劉備的動靜,這日正與司馬懿商議軍國大事,流星探馬來報,道:「報,劉備果然在介休一線埋伏,欲待我軍自投羅網。如今他見我軍許久不出,便撤了埋伏,兵分兩路來奪壺關,西路大軍由馬超率領,已到銅鞮,東路大軍由趙雲率領已到襄垣,劉備自領中軍屯於涅縣接應。」
曹操捋須笑道:「這個織履小兒果然沒安好心,區區埋伏之計,便想誘我上當,把我曹操也瞧得太小些了吧。」頓了頓,又道:「壺關易守難攻,別說劉備兵馬沒我們多,既便比我們多上幾倍,一時之間也難以攻下,且不去管他。」問司馬懿道:「元讓那裡有何動靜?」
司馬懿道:「元讓猛攻了兩次,均遭到魏延等人的頑強抵抗,損折頗重,不勝而回。」
曹操面色陰沉,伸手在桌案上一拍,道:「元讓原本就統領二十萬人,如今再加上荊州十餘萬軍馬,打一個小小南陽竟然打不下來,真是無用!」
司馬懿道:「南陽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元讓已經儘力了,不能怪他。」
曹操定了定神,怒氣稍減,道:「南陽離許都甚近,我一直視為眼中之釘,肉中之刺。這個釘子不拔除,早晚要出大事。你速替我擬一封書信,措詞一定要嚴厲,叫他不管用什麼手段,務必在入冬之前拿下南陽!」
司馬懿應道:「是!」沉思片刻,又道:「益州與荊州比鄰,如今關羽坐鎮益州卻一直沒有動靜,這有點不太正常。」
曹操皺眉道:「雲長現在何處?」
司馬懿道:「探馬來報他還在成都安撫百姓。」
曹操若有所思,喃喃地道:「在成都,這消息可靠么?」
司馬懿道:「應該可靠,劉備初定益州,百姓還不信服,時常暴動。他新設的梁州也是如此,漢中,上庸一線暴動此起彼伏,難民成群結隊逃往中原,元讓報稱他圍攻南陽時便見到不少漢中來的災民,他怕這些人是姦細,吩咐各路關津一律不準放行,又將他們趕了回去。」
曹操點頭道:「元讓做的沒錯,賈福等人就會使這等鬼域伎倆,不得不防,如今可是攻打南陽的關鍵時刻,囑咐元讓一切須當小心。」又道:「哼,劉備不經朝廷允許,自立為大司馬不說,還自作主張,擅自拆分州郡,新設了個什麼梁州、秦州,簡直不把我這個大漢丞相放在眼裡,我必殺之!」
司馬懿附和道:「劉備此舉簡直就是目無朝廷,形同叛逆,必當剿除,以安國家。不過話回來,梁、秦二州的劃分我也詳細研究過,從政治角度上來的確無可厚非,據聞是出自徐庶手筆,看來劉備那裡的能人還真不少。」
曹操點頭道:「有道是國家未亂蜀先亂,國家已平蜀難平,巴蜀地形險要,金城千里,卻只有一個州,若是用人不當,便很容易變生肘腋,曠日持久,難以平復。當年黃巾之亂時,劉焉便趁機割據益州,不服皇命,並篡用天子威儀,連靈帝也沒有他辦法。劉備這樣做就政治上來說是完全沒錯的,他將巴郡、漢中並為梁州,將蜀郡、南中並為益州,如此一來便將巴蜀兩地徹底分開,由二人分治,互相制衡,要想再生叛亂就不容易了。」長嘆一聲,道:「我們這邊竟沒有一個人有如此政治才能。原先鍾元常就有如此本事,只可惜他也投了劉備了。」
司馬懿微微一笑,道:「明公擁有中原膏腴之地,何患無人?若明公問政治出眾之人,據我所知就有一人。」
曹操問道:「哦,是誰?」
司馬懿道:「此人姓陳名群字長文,明公駕下治書侍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