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有所損失?」賈道德吃驚的看著方寸,說道:「你為什麼不幹脆要了我的老命!」
賈道德得知事情原來是這樣,心裡頓時放心不少,好在沒有仇敵的追命,不過這放心還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眼前的矛盾就已經能將賈道德置於死地。
有人說,人生本身就是一堆煩惱的合集,人每時每刻都會被煩惱所饒,大煩惱是最讓自己費心的事,小煩惱是其次,大煩惱消失之後,小煩惱進而替之,還是會煩擾人的思想。
所以,面對這種矛盾,有的人出了家,有的人隱了世。賈道德有時候也真想出家當和尚去,可心裡還是放不下塵世中的紛擾,再者說了,自己也不能當和尚,自己明明是個道士!
「我這個心吶,拔涼拔涼的……」
「你說讓我怎麼說你,這麼大的小夥子了,還這麼不懂事……」
「像師父平時從來不會這麼糟踐東西的……」
……
「師父我會賠的……」方寸打斷了賈道德的話說道。
賈道德眼睛一亮,然後雙手拍了拍方寸的肩膀,說道:「還算是個男人,小弋他們呢?」
方寸心說,果不其然,賈道德正如易章弋等人所說的那般吝嗇,可能和小說里的人物葛朗台有的一拼了,更可能猶有勝之。
賈道德不再提花店被砸的事情,反而是問起了易章弋的狀況,方寸只好說道,「他們都在後院等你呢,而且,還看我笑話……」
「活該,你見過小弋,該知道他的脾性的,像是這種事,他一定不會放過笑話你的機會的。」
賈道德搖了搖頭說道。
方寸輕呵了一口氣,心說,無所謂了,反正事情已經是這樣了,笑話就笑話吧,相信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二人隨後走進了後院,在後院正中央的石台上,見到了易章弋等人。
石台上有一方石桌,四四方方,每一面都有一個石凳子,易章弋將孫陽抬到了屋內之後,自己,董婷,徐來福,林子夜便各佔一個石凳子坐下了。
「小弋,最近怎麼有空上我這兒來了!」賈道德首先問候易章弋說道。
易章弋回答說道:「最近發生了一些你根本想像不到的事情,我來這裡是為了找回之前失去的記憶,好在找到了,我想,見了大夥一面之後,我也該走了,這裡還有我為做完的事情。」
「你說的是人話么,怎麼那麼八竿子打不著啊!」賈道德摸了摸腦袋,說道。
「來福,說給他聽,畢竟是你把我治好的,個中關鍵還是你給他講講吧!」易章弋對徐來福說道。
徐來福點了點頭之後,轉而向賈道德講述了事情的原委。
「幸好我的花店離你們兩個的咖啡店還算遠,不然肯定會遭殃的!」賈道德聽了徐來福的講述之後,首先對自己的花店倖免於咖啡店爆炸的波及進行了闡述。
不過賈道德不相信易章弋的咖啡店是因瓦斯爆炸而摧毀的,而當時爆炸之後,他也去現場勘察過,並沒有看出什麼端倪,儘管他的羅盤針也時不時的晃動幾番,但賈道德卻絲毫沒有收穫。
此時遇見了易章弋,賈道德非要將這件事向易章弋問清楚不可。
「小弋,你老實說,你的咖啡店是因為瓦斯爆炸而摧毀的么?」賈道德問道。
易章弋猶豫了一下,本想撒個慌,將妖刀戰妖的事情搪塞過去,卻聽賈道德繼續說道:「我想聽真話,如果是假話的話,就不必說了!」
易章弋嘆了口氣,這才說道:「因為我的死,咖啡店才會爆炸,我只能這麼說了,其他的事情,也許你以後會知道的!」
易章弋說的是實話,不過卻是說了一半,留了一半。
林子夜是妖怪的事情這裡只有三個人知道。
易章弋,賈道德,方寸,而易章弋不想讓徐來福以及董婷知道這件事,也是為了他們好。
易章弋覺得,事情發展按照順其自然的方式來的話會比較好,什麼時候他們會知道林子夜的身份,這都是上天安排好的,既然自己有辦法阻止這種事情發生,易章弋就絕對會阻止的,因為知道林子夜身份的人越少,對林子夜越安全,當然,易章弋不是不相信董婷和徐來福,正是因為相信他們,才會這麼做。
賈道德若有所悟的點點頭,繼而識相的轉換了話題,說道:「行,在走之前,我們大家聚個餐吧,就在這裡……」
賈道德說著,轉頭向方寸說道:「小寸,去準備點酒菜,就當你賠償過損失了,我們今天在這裡不醉不歸!」
賈道德的表情很是認真,即便是易章弋不相信賈道德會忽然間這麼大方,也被他的表情所傾倒了。
「好,我馬上就回來!」方寸點點頭後,就一溜煙的走了。
方寸離開這裡之後,又開始疑惑起來。
師父真的這麼吝嗇么?
其實不然,吝嗇對於賈道德來說,向來是褒義詞,也許所有人都不知道賈道德的初衷,但易章弋知道,他之所以會這麼雞賊,是因為他是個有夢想的人,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無限制的犧牲自己的尊嚴以及別人對自己的評價。
方寸對於賈道德做的這個決定,覺得還是不錯的。
雖然是賈道德請客,但和自己請客沒什麼兩樣,而且,自己還不用再度賠償花店的損失,有一舉兩得的功效。
臨走的時候,賈道德悄悄告訴方寸去指定的某家飯點,說那裡的飯菜比較好吃,方寸同意了下來。
半個小時的時間,方寸歸來,手裡提著大大小小的餐盒,餐盒裡自然是方寸買回來的酒菜。
方寸在大飯店點完菜,準備付賬的時候,才覺得被師父賈道德擺了一道。
特么的,這師傅還真會挑地方,本以為賈道德推薦的飯店會便宜點,結果付賬的時候,方寸下巴拉到了桌子上。
「卧槽,怎麼這麼貴,才這麼幾個菜,居然要一千多塊啊!」
方寸向服務員咆哮說道。
顯然是大飯店的服務員,素質就是好,即便是遇到了方寸的無理刁難,還是慢條斯理的解釋道:「這些飯菜都是平價,不是我私自規定的,再說了,我沒有那麼大的權力,要是有的話,我早就不在這裡做服務員了,我可以做其他的活計,肯定比這行有油水……」
「好了好了,我付賬還不行么!」
方寸也是被氣暈了,居然遇到個這麼能「聊天」的傢伙,要不是口條不好,方寸一定和這傢伙理論到飯菜跌價不行!
回來的路上方寸一直哭喪著臉,明明自己破壞的東西都不值這個價錢,但即便是被師父擺了一道,自己還有口不能言,只能默默的接受這個現實。
方寸買了十幾道菜,若干點心,本來這麼點人是吃不完這些菜的,但方寸心裡還有件事想要在這飯點的時候和大家說,所以,花這麼多錢來請個客還算是物有所值。
「哇哇……」賈道德看到這些飯菜,眼睛都直了。
雖然說這些飯菜是在賈道德推薦的飯店買的,說好吃,但事實上賈道德根本沒有去過那家飯店吃過飯,只是聽說那裡的口碑不錯,一直以來想吃一次,正好逮住這個機會,不好好敲詐自己的徒弟一筆怎麼能成呢!
什麼,賠償自己的花店損失?
幾朵花才多少錢,損失最大的就算那個茶几了,要知道,那個茶几是在某次跳樓大減價,割脈大甩賣的時候,賈道德買到的二手茶几,根本不值幾個錢,賈道德心說,今天算是賺到了。
為了避免讓別人看出來自己是個沒有吃過好東西的吃貨,賈道德故作淡定的對大家說道:「這些菜呢,還算是講究,味道也是可以的,大家可以盡情的吃!」
「對對,大家盡量吃,我們可以邊吃邊互相了解一番,呵呵……」方寸說道。
方寸說話的時候,眼睛直看著易章弋。
易章弋自然發現了方寸的目光,一眼瞧過來的時候,方寸的目光卻閃躲了開來。
易章弋不禁咽下一口唾沫,心說,這傢伙不是……愛上自己了吧!
別鬧啊,自己可是個直男,直的不能再直的那種,不接受同性之間的超常友誼。
易章弋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眼睛往林子夜的方向看來,瞬間舒緩了心情。
林子夜還是那麼可愛,嘿嘿……
盯了林子夜許久……
不行啊,還是能夠感覺到那灼熱的目光,怎麼辦!
易章弋攥起了拳頭,準備對方寸說些什麼的時候,賈道德卻在此時大聲說道:「開飯咯!」
易章弋鬆開了手,然後幫忙端盤子,拿筷子,不亦樂乎。心說,等吃完飯之後,再給你算這筆噁心賬。
這頓飯吃的還是可以的,除了易章弋煞有介事沒有將菜的味道吃到嘴裡以外,其他人都大快朵頤了,不,還有一個沒有吃飯,一直在盯著易章弋看的人。
那就是方寸了。
方寸因為使出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