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姆爺爺,要怎麼做才能不排異呢?」
林子夜心中也是急切,想要衝上去幫邦姆的忙,卻是不敢因為唐突而忙上加忙。
「眼下,只有一種方法可以一試了!」
邦姆真切的對林子夜說道。
「什麼,需要我做什麼嗎?」
「沒錯,必須是你才可以。」邦姆直接說道。
「子夜你貴為木靈墅皇族血脈,身體中定然含有可以破除一切外來邪祟的因素,所以我想,如果用你的血來祭獻神木的話,相信會有妙用!」
邦姆話雖如此,實際上心裡也是犯著嘀咕,因為從來沒有這麼做過,所以他並不確定這樣一定可以,但神木既然此時與易章弋產生排異反應,邦姆就不得不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為何選擇林子夜呢?
因為此時只有林子夜在這裡,而且,巧的是,林子夜是木靈墅皇族血脈,傳說木靈墅皇族血脈,與大地之靈相輔相成,互為契合,而神木便是大地之母所幻化,於是,林子夜的血可以用來一試。
聽到這裡,林子夜不做多想,便直接來到邦姆的面前,指甲忽然間長了幾寸,透著鋒芒,下一刻,指甲一下子陷入了自己的胳膊之中。
鮮紅色的血從林子夜的身體里流出,林子夜的嘴唇逐漸發白了起來。
邦姆命林子夜將自己的血滴到神木之上,林子夜聽話的將胳膊伸到了神木的上方。
滴……
鮮血滴到神木之上時,瞬間隱沒在了神木之中,因為鮮血遮蔽的原因,神木的光彩暗淡了幾分,不過,這邦姆卻覺得神木此時又變得可控起來,於是,手上加大了力道。
「以紅入法,赤於四方,無暇掩映,神木鋒芒!」
口訣起,咒法施,神木以極快的速度融於易章弋的心臟位置,血肉翻起,最後又粘合在了一起,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成了,成了!」
邦姆連連號呼道。
邦姆此時大汗淋漓,像是連續跑了十幾次馬拉松一樣,累的跟什麼似的。
林子夜也不好受,胳膊上流了好多血,雖然此時已經止住,但身體還是一陣陣到底乏力襲來。
事實上用來祭獻的沒多少血,只是,這一點點的血量富含自己的生命之力,試著想想,這可是傳說中的神木,不是什麼普通的血都有作為祭獻的資格的。
「小弋,什麼時候可以醒來?」
林子夜沒有過多的在意在自己的傷口,反而首先向邦姆這麼問道。
「小弋已經脫離危險了,你看,他已經開始呼吸了!」
邦姆說道。
林子夜可以清晰的看到,易章弋胸口的起伏,雖然有些緩慢,但至少可以體現生命徵兆。
林子夜笑了笑,邦姆繼續說道:「小弋沒什麼事,倒是你,子夜,我看你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過來,我幫你弄好它。」
「不用了……」
林子夜擺了擺手,在邦姆的藤椅上坐下,然後說道:「不要緊的,休息一下就好了,邦姆爺爺你也要休息一下了!」
到底是神木,使用一次神木居然會令邦姆這麼累,林子夜也著實為邦姆感到心疼,一把年紀的人了,為了易章弋,又差點把自己折進去,圖什麼呢?
但看邦姆的臉上,卻是沒有一絲抱怨的樣子,反而很是興奮,像是撿到錢包一樣的興奮。
怕是多年之後再度見到神木,那亢奮的情緒還沒有消散吧!
雖累尤興,雖死尤榮,這八個字就能概括邦姆此時的心情。
林子夜此時坐在了易章弋的身邊,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兒子一樣的看著易章弋,用小手親昵的摸著易章弋的臉龐,從左到右,從右到左,一圈一圈。
事實上,平時林子夜也沒有像今天這般的撫摸易章弋,在這個時候林子夜卻一反常態的對易章弋關懷備至,要是讓易章弋知道的話,一定會感動不已,說不定再給林子夜整台冰箱呢!
「可惜呢,再怎麼摸他,小弋還是醒不了……」林子夜說道。
林子夜心中不免有些枯燥。
易章弋在的時候,自己雖然覺得他這個人有些無聊,但生活中一旦缺失了這個無聊的人,反而是沒意思了,那是一個寂寞主打的世界,沒有什麼能令自己開心,哪怕是冰激凌,可樂都不行。
他什麼時候醒,林子夜心說。
「小弋醒來之前,子夜就在你這裡呆著了哦!」林子夜對邦姆說道。
「恩……也好,抽空也可幫我做些家務什麼的,子夜,可別偷懶哦!」邦姆笑了笑,說道。
「家務……你不怕我打爛盤子么?」林子夜反問邦姆說道。
「……」
「那就算了,你就當個花瓶好了,為店裡增添點人氣!」邦姆直接說道:「花瓶小姐,快去把門兒開開吧!」
林子夜則伸出了手,「鑰匙給我!」
「怎麼?」
「剛才出去的時候把門鎖上了,如果不提供鑰匙的話,我會用我的方式開門。」林子夜說道。
話音剛落,邦姆便將一把鑰匙遞在了林子夜面前。
林子夜接過鑰匙,從外面出去後,將門鎖打了開來。
「邦姆爺爺,你怎麼也會欠別人錢啊?」林子夜問道。
林子夜其實也明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句話的意思,事實上,她也沒準備將那個上門討債的人怎麼樣,要不是那人不識趣的把自己說大了兩歲,林子夜也不會如此生氣。
易章弋的事情平復了下來,林子夜才想起這麼一件事來。
「這……」
邦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這不前幾天,我出去了一趟,回來後,店裡的一批商品過了保質期,賣不出去了,直接由我來承擔損失,要知道,這些進貨的錢都是管別人借的,所以……」
「邦姆爺爺,這麼多年來,你連一點錢都攢不下么?」林子夜不可思議的問道。
「那當然是有了,只是……」邦姆老臉一紅,說道:「這不都花了么,況且,我做人的人生格言就是,得過且過,自在一天是一天,我不會在乎明天會發生什麼,我攢那麼多錢有什麼用呢!」
這話說的……的確是有道理啊!
邦姆是可以近乎長生不死的,錢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身外之物,就連開店這件事,他可能只是為了興趣,而沒打算去指著它掙錢。
可……那也不用天天借別人的錢來用吧,那為人也太下流了好不好!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內行人的話,是完全看不出邦姆是個妖怪的,任何人看了他,都覺得他是一個愛欠錢不還的糟老頭,而不是一個妖,說明,他已經將自己完全融入人類生活了,這一點,林子夜有必要和他學一學。
正好,易章弋想要醒來,想要完全恢複的話,還需要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內,自己完全可以和邦姆學習做人的道理。
當然了,是批判的學,像「欠債不還」之類的壞習慣,林子夜自然是不會學的。
第一天,易章弋的臉色有些好轉,呼吸倒是沒什麼變化,依舊是非常緩慢,類似於烏龜的呼吸……
話說,誰見過烏龜的呼吸?
林子夜果真成了邦姆的花瓶。一大早,林子夜用乾淨布子為易章弋擦拭完身體之後,就站在門口,手裡捧著歡迎光臨的牌子,一站就是半天,直到中午的時候,邦姆才允許林子夜進門來。
因為在前一夜,邦姆聽說林子夜想要跟自己學習做人的道理,所以,邦姆就要儘可能的「幫助」林子夜學業有成了。
「好累哦!」林子夜將手中的牌子往地上一扔,就坐到了餐桌上。
「當然累,做人就是要累才會覺得充實,想不累也行,一睡一整天的生活你試試!」邦姆豪不客氣的對林子夜說道。
林子夜嘟了嘟嘴,說道:「我急需一罐可樂和一桶冰激凌。」
「這些東西冰箱里都有……」
邦姆話未說完,林子夜就要動身去冰箱處拿東西,邦姆提起筷子,慢吞吞的喊道:「要知道,人類在中午的時候,是不會專門吃冰激凌和可樂的。」
「啊?」
林子夜兩眼一撲棱,說道:「什麼意思?」
「口口聲聲想學做人,連日常生活的一日三餐都不按規定來,你要什麼時候才能學的會呢!」
邦姆對林子夜說道。
林子夜想了一想,表情一度的為難,可自己還是要貫徹自己的決心,於是……
林子夜狠了狠心,挪步到了邦姆的餐桌面前。
「不吃冰激凌,那我吃什麼……」林子夜看著邦姆說道。
「吃什麼。」邦姆用筷子頭指著他說道:「你眼前的不就是么,怎麼,我做的菜不合你胃口么?」
說著,邦姆又將一口菜送到了嘴裡。
「啊?」林子夜皺著眉頭對邦姆的飯菜指指點點,「別告訴我這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