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元莫要再勸慰我了!」搖搖頭苦笑一聲,李林無奈嘆息道:「元直說得不錯,叫一支船隊悄然再出,省事省力!此事是我失察,不及細思便下令,士元不必為我辯解!」說著,李林暗罵自己一句,傻了吧,自以為得計,還信心百倍下令放火箭……
「走吧!」搖搖頭,李林擺擺手,夏侯霸立即推著李林返回,而龐統,徐庶,趙雲既然當然也是立即跟隨在後,李林雖說有些失望,不過想起諸葛亮那傢伙也不見得逞,總算是稍稍好過了一些。走著走著,李林好似想到了什麼,在身旁龐統疑惑的目光中,他忽然停住腳步,回頭凝神望著江面,眼神閃爍不定,難不成他諸葛亮此次借箭並非是用草船?
而是利用在李林心下驚疑不定之時,諸葛亮與魯肅卻是剛剛逃得一條性余,恐怕這一次,是諸葛亮有生以來最為狼狽的一次,非但手中羽扇失了,全身上下濕透不說,更是處處染著塵灰,反觀魯肅,亦是全身濕透。非但頂冠失了,臉上還被大火熏得烏黑,一副落魄相。
「哈哈!」望著對方的狼狽相,兩人相視一笑。事實證明,李林的數萬支火箭,卻是險些叫諸葛亮與魯肅喪命,眼下二人正坐在一艘小船中,徐徐而夏口方向而去。不得不說,魯肅不愧是誠誠君子之士,即便是被諸葛亮害得如此狼狽,仍一臉恬然,回望一眼方才停船之處。望著那面仍隱隱有些微光,魯肅搖頭苦笑道:「險些喪身魚腹,險哉險哉,想不到那火箭竟是如此密集!」
「呵呵!是啊!」諸葛亮點頭附和了一句,臉上竟然毫無狼狽的樣子,倒是跟一旁的魯肅形成鮮明的對比,笑道:「經李林麾下的弓箭手這般的折騰,恐怕遼營之中火油眼下差不多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卻是苦了我與子敬啊……」
回憶方才之事,僅觀諸葛亮發現遼營射來數千支火箭,仍有閑情與魯肅開玩笑就可以看出,他不是沒料到此行中途會被人看穿,諸葛亮有一點跟李林十分的相似,那邊是為思勝先思敗,也就是說諸葛亮敢這般大膽的前往遼營外借箭,當然也就想到了自己的計策會被自己的老友龐統或是徐庶看出來,但是諸葛亮也絕對想不到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林而不是別人,放火箭,諸葛亮早也想到了這樣的事情,正是因此,早在諸葛亮與魯肅從夏口出發前,諸葛亮已叫督備此事的劉琦麾下將士取水,將四十艘戰船上的草人全部淋濕,又取水到在船舷兩側,至於風帆等處幔布,亦是久久浸泡在水中,直待諸葛亮啟程之前,方才令人掛上。至於船身其餘各處,諸葛亮亦早早叫劉琦派人用泥水反覆塗抹,為的,就是防備遼軍,不,是防備李林下令放火箭,不過他唯一沒有料到的事,李林似乎是太過於執著了,竟然放了幾近七、八萬支的火箭,七、八萬支,其中熱量足以將那些濕透的草人,繼而便是風帆、以及戰船本身……
僅僅是第二輪齊射,諸葛亮四十艘戰船便已經被火箭點燃,見此,他只好下令棄船,叫船上士卒登上戰船後方用繩索吊著的走柯,不得不說,諸葛亮處事,十分謹慎小心,他見大船調頭不易,恐事有突變,是故特意在每一艘大船後方,用繩索吊著一條走柯,畢竟大船之上的士卒也不過三四十人,擠一擠,還是能坐下的,如此一來,四十艘大船,一眨眼間竟然是折了二十餘艘,其餘十餘艘,亦是青煙直冒,在被迫放棄了大船之時,其實諸葛亮、魯肅,以及其餘一干士卒亦不曾乘船離去,而是故意裝作慘叫,以免叫李林看出破綻。
一來嘛,諸葛亮此刻更為擔憂李林派軍圍剿,是故叫將士故意慘叫,以安李林之心,二來嘛,便是想叫遼軍多放幾輪箭支,就算是為消耗遼軍物資,那也是好!當然了,這是魯肅的想法,諸葛亮自然不這麼想。低頭整了整衣衫,魯肅於小船上正襟危坐,回望一眼身後,想起方才的驚險,心下終於鬆了口氣,一回頭,卻見諸葛亮有些茫然地望著江面,心中一嘆,猶豫勸道:「孔明,如此情形之下,能保得一條性命已是不易,莫要多想了,此事在下自會如實告知公謹,為孔明開脫!」
「開脫?」諸葛亮回過頭來,詫異說道:「為何事開脫?」
「啊?」感覺有些莫名其妙,魯肅詫異說道:「自然是為箭矢之事啊,孔明之計雖是巧妙,可惜被遼營中人看破,七日之約只剩下三日半,孔明又如何趕製十萬支箭?咳咳,抱歉,此計甚是巧妙,可惜事敗,或許乃是天意,孔明莫要多想!」
「事敗?」見魯肅這麼一說,諸葛亮臉上掛起幾許微笑,椰愉說道:「那可不見得!」
「咦?」魯肅自是一臉不解,卻見諸葛亮轉身望了一眼江水,忽然伸手在水中一探,取回手時。手中卻是多了一支箭矢。
頓時,魯肅面色大驚,俯身望向江面半響,隨即不可思議望著江面上漂浮著的一片片箭矢,喃喃道:「難不成……」
「啊!」諸葛亮微微一笑,起身望著下遊方向,喃喃說道:「差不多了,子敬應該可以望見了!」
「望見什麼?」魯肅下意識說了一句,順著諸葛亮眼神一望,卻見下遊方向,隱隱有數十艘小船停於水中,隨著距離的徐徐接近,魯肅的眼睛漸漸瞪大。
時旭日緩緩從東面升起,江上霧氣漸漸消散,下遊方向數十艘戰船一字型排成兩行,停在江中,中間好似用什麼連在一處。
「那是……」似乎是看穿了魯肅心中疑惑,諸葛亮正色說道:「將帆布縫合,在當中多置些孔洞,以免與叫江水從孔洞中流過幕布四角,各綁繩索,分別吊於四艘大船上,令四艘大船兩艘在前,兩艘在後,前面兩艘大船的幕布上,再綁一塊大石,隨後徐徐放鬆繩索叫幕布浸入水中。因受前面兩艘大船幕布所綁的大石重量,整張幕布呈傾斜狀。以便於打撈從上游衝下的箭矢!」
「這……」即便是智謀超群的魯肅,顯然也有些不明就裡,而諸葛亮,則仍望著江面繼續說著。
「遼軍所用箭矢,除箭簇以青銅、鐵制打造外,箭桿乃竹、木所制,為了箭矢能射得更遠,箭桿經過日光暴晒,除去其中水分,甚輕;而箭羽乃是飛鳥羽毛所制,亦能浮於水上;更重要的是箭簇,遼軍箭簇亦是沿用秦國造法,不過為大量製造,遼軍箭簇相對秦國箭簇較小,總體說來,些許時間之內,這些箭矢雖不能完全浮於水面,也不會當即便沉於江中,要等它沉下。恐怕要等箭桿、箭羽浸在水中良久,方才沉下而此地距離箭矢落江之處不過三、五里,又不曾在水中浸泡多少時辰,若是及時打撈的話……」
一面驚疑不定聽著諸葛亮話語,一面驚愕望著此處眾多夏口士卒坐著走冊忙碌著,魯肅心中驚嘆不已……
解釋一番之後,與魯肅一道登上大船,諸葛亮下令此處戰船上的士卒將幔布四角吊起,果然見無數箭支,數十艘戰船,粗粗一算,恐怕已不下十萬……
事後,當魯肅將此事告知周瑜時,只見周瑜的表情有些怪異皺眉思索半響,卻是從案上抽出一封信交與魯肅,口中淡然說道:「無暇管其餘事了,你且遣人將此信送至遼營蔡瑁處,另外,故意叫李林知曉派去的將士!其家中老日後自有我周公謹代為照料,決然不會虧待之處!」愕然接過周瑜遞來信件,魯肅方才臉上些許喜悅早已消逝無影,眼神黯然,望著手中信件,暗暗嘆了口氣……
有些時候。因為太執著某事。因而忽略了其他。使得原本十拿九穩的事,結果白白的浪費了機會,好似快到嘴邊的鴨子,飛了實在有些可惜。就拿徐庶的話來說,他實在不明白,為何李林明明知道對方是故弄玄虛,卻還要照著原本的步驟走呢?派一支船隊豈不是更快?李林無言以對,其實他事後也挺迷糊的,為何自己當初就好似中邪一般,捨近求遠呢?思來想去,他還是沒能想出個頭緒來。二十萬支箭,對於眼下財大氣粗的李林來說,實在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即便是營中火油的消耗,李林也僅僅是下令至江陵那邊,調了些過來。
再往後,李林聽到了諸葛亮在下游有帆布將自己射進水中掉落的箭矢通通打撈上來,不下十幾萬支,李林更是覺得鬱悶,本來是想給諸葛亮一個大虧吃的,沒想到這草船借箭還是讓諸葛亮給接成了,而且還是在自己完全知道的情況下,當然了,李林也沒有看到諸葛亮和魯肅從江水裡面爬上來的那個狼狽的樣子,若是李林看到了估計也差不多夠李林開心一陣的了。
成業六年八月二十四日,程昱從冀州抵達漢陽,與眾人相會,這一下李林身邊頂級的謀士幾乎是湊齊了,龐統,徐庶為主,程昱,郭圖,蒯越為輔,更有一旁這些征戰沙場的老將,外加李林這麼一個超越千年的大腦,可以說,如今李林的陣容絕對要比當年南下的曹操要強上不少。
李林當即召集麾下謀士商議進兵之事,期間,郭圖簡單敘述了一下近日事況,李林率先問了一下剛來的程昱的一見,畢竟李林也知道一個當局者迷的道理,程昱深思一下,笑道:「恐怕,眼下江東與劉備,要更為憂慮才是,主公何必心急啊?」
在李林一愣之間,龐統亦拱手說道:「程大人所言極是,在下附議!」李林聽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