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憶起

白先生看著陳公子,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厭惡來:「晴牙已經死了,你再怎麼樣……」

「閉嘴!」

陳公子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冰冷起來:「我妹妹沒死。」

白先生卻是低嘆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卻是露出了幾分凝重之色。

旁邊的少女只依賴在陳公子的身邊,輕聲叫著陳公子哥哥。

白先生看著這張與青竹一模一樣的面容,竟是覺得刺眼無比,他按下心中的不耐,抬起頭,然而當他看見一點之時,眼睛卻是猛然睜大了。

就在那少女的脖子右側之上有一粒小小的紅痣,像極了一粒小小的相思豆。那離別之時,就是她低下頭,耳朵緋紅,露出的脖頸修長白皙,只上面一粒紅痣,像是傾盡了萬般柔情。

這個是……青竹!

約摸是白先生身上的氣場一瞬間便是變了起來,陳公子抬起眼,就看見白先生死死的看著自己,眼中卻是沒有了半絲淡然,而是充斥了冰冷來。

他一字一句道:「這個少女,可是你擄來的?」

陳公子卻是輕笑了起來:「我本是好好養著一個,誰料到她竟是想要逃跑,竟然還就死去了……但是沒想到,竟是還有一個就這樣送上門來。既然如此,那麼我也就不客氣了。」

白先生聽了,竟是勾起了唇角,然而眼中卻是沒有絲毫笑意,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只冷聲道:「你最好將她給我。」

陳公子臉上的笑意漸漸消退,卻是換上了一片冷意:「你再說一遍?」

白先生的衣衫無風自動,臉上一片殺氣濃然,只冷冷的看著陳公子,卻是冷笑了一聲,只低聲道:「我要將她帶走,你想要如何?」

陳公子面色不變,手上卻已然露出了徹骨的殺意來,他步步向前,卻是將少女擋在了後面,聲音漸冷:「那麼……我怕你是要失望了。」

白先生臉上一片冷然,只向前一步,卻是絲毫不客氣的便是開始進攻。

白先生雖然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模樣,然而出手的動作卻是極為猛烈,兩個人交纏在一起,絲毫不留情,招招就想要取人性命。

只是旁邊的陳曦卻是低著頭,臉上卻是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那陳公子被他猛然一掌,卻是被逼的退後了一步,忍了忍,還是沒有忍住,嘔出了一口血來。

白先生收回手,臉上一片淡淡,卻是低聲道:「你受傷了?」

陳公子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片冷意來:「那又如何!」

白先生皺起了眉頭,正想要將青竹給拉過來的時候,那林子裡面卻是猛然竄出了一個人影,卻是直接將那青竹抱起就離開,白先生皺緊了眉頭,臉上卻是露出了幾分驚訝來。

「不準走!」

他往前一躍,想要阻攔那男子,但是沒想到那男子不管不顧,轉身就要離開,他沒有辦法,只好朝著男人揮出一掌,但是沒有想到,那一掌就像是打在了一片沙地之上一般,根本就濺不起半點浪花。

白先生臉上一片震驚之色,只是男人好像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一般,卻是轉身離開了。

白先生有些不敢置信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起來。

這個是……

只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卻是看見面前已然是空無一人,早就已然走開了。

白先生看著自己的手掌,只慢慢握起來,臉上表情很是嚴肅。

看來,這一次是不行了。

司言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之上,臉上的表情卻是極為迷茫的。

近來,他老是想到了一些不應該記得的東西,但是再想下去,卻是想不到了。

司言忍不住嘆出了一口氣,若是他當真發生了什麼事情,那麼,當時的君楚和陳青陽,就一定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是看君楚這個樣子……別看她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但是只要是君楚不想要說的事情,自然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勉強她說出來。

這麼一想,司言忍不住垂下了眉眼,重重的嘆出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司言卻是看見那街頭似乎閃過來一個身影。

司言臉上頓時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來。

若是他方才沒有看錯的話……剛才走過去的人,不就是陳青陽么?

司言心中一急,立刻追了上去,然而當他緊趕慢趕追過一個拐彎之處的時候,卻是看見前面一片空白,竟是沒有一個人。

沒人?

「你跟著我幹什麼?」

司言轉過頭,就看見陳青陽就靠在牆上,表情卻是有些冷淡的。

司言也不管陳青陽為何臉色如此之臭,只是走上前,一把拉住了陳青陽:「你是不是知道我前面一段時間裡面發生的事情?你快告訴我!」

陳青陽抬起眼,卻是低聲道:「我為何要告訴你?」

司言臉上的表情頓時一緊,只最後卻是忍辱負重道:「那你說,你到底要怎麼樣才會告訴我?」

陳青陽看著司言「嘖嘖嘖」了幾聲,嘴角微勾,卻是露出了一個略顯戲謔的笑意:「你當真?」

司言嚴肅的點了點頭。

陳青陽只輕笑了一聲:「那麼,就讓我好好開心一下吧!」

房間雖大,但也卻算是乾淨整潔,顯然是有人在定期打掃的。但無論打掃多麼定期,也還是有些地方未被發覺,有些灰塵依然雷打不動頑強健在。

司言忍下一口氣,只聽見陳青陽低聲道:「好了,你現在去打掃去吧。」

司言閉了閉眼睛,努力笑起來:「好。」

當司言拿著抹布艱辛地踮著腳擦拭著架子上的灰塵時,便聽著裡間的陳青陽悠悠閑閑的吩咐道:「茶。」

於是司言抹了額上的汗水,遞去了一杯茶。

當司言滿頭大汗地尋找著不幸被他弄丟的東西時,便聽著裡間的君楚輕輕鬆鬆的吩咐道:「茶。」

於是司言扯了扯衣角,默默上前遞去了一杯茶。

當司言終於找到那東西時卻悲催的發現它正藏在柜子與牆的夾角中,正拚命往裡勾拉時,便聽見裡間的陳青陽淡淡地吩咐道:「茶。」

司言抽了抽嘴角,停下動作,挽起袖子,面無表情的站定,看著那壺內幾乎未動的茶水默然無語。

陳青陽看了他一眼,淡定無比道:「涼了。」

杯口的熱氣裊裊升起。

司言頓時無言以對,他強忍住心底噴薄欲發的怒火,抓起壺柄便想離開。誰知也許是他用力過猛,那壺蓋竟直直掉在地上,裡面灼熱的蒸汽燙的司言一個手軟,下意識地就往旁邊丟去,結果沒看好方位,竟然直接丟在了那男人的面前,茶壺破碎,裡面滾燙的熱水頃刻間便濺了他一身。

壺蓋在地上滾了兩滾,房間里一時靜的可怕。

陳青陽看著司言,微微眯起了眼睛。

司言自知犯錯,一時不敢再去看陳青陽的臉色,只後退幾步,結果背部撞上了架子,還沒來得及感受疼痛,便聽見稀里嘩啦的一陣響,他僵硬的回頭一看,就發現好幾個古董凄凄慘慘的躺在他的腳下,碎片散了一地。

司言頓時皺緊了臉,只不好意思道:「我不是故意的。」

陳青陽只笑了笑,聲音就像是從牙齒之中的擠出來一般的。

「你去給我洗衣服!」

他不過是為了問一個問題,但是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司言咬咬牙,簡直想把自己手上的水潑在他臉上。

「你在念什麼?還有那麼多沒洗的呢。」陳青陽毫不客氣的提醒;「洗不完不能吃飯。」

「我肢體不協調,手動的話嘴也會動。」司言面無表情地環視了周圍如同小山般堆積的衣服,然後在看到在旁邊悠悠閑閑進行圍觀的陳青陽時終於忍不住吼道:「還有你究竟是來幹什麼的啊?!」

他站在旁邊,言簡意賅道:「監工。」

司言忿忿地搓著手上的衣服:他一定是想起方才的一水之仇了吧,一定是因為這樣吧!

「你手上的衣服,是用金絲交織而成,可是我治好了一位富豪,他為了感謝而贈送給我的。」

司言一僵,立刻放緩了力道,心中瞬間湧起了千萬怒火。

陳青陽嘆了口氣,表情卻還是一點兒未變,依舊是懶洋洋的,甚至帶著一點兒戲謔的意味:「若不是你將茶水倒在我的衣服上,還把我珍藏的花瓶打碎了……我最討厭別人弄髒我的東西。」

司言僵硬了一下,頓時沉默了。

司言看了看旁邊堆成小山狀的衣服,又垂下頭看了看自己可憐的手指,臉上的表情終於僵硬了。

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洗完所有衣服的司言痛苦地錘著腰,手指被冷水泡的發脹,簡直就像被腌制過的小蘿蔔,慘不忍睹。陳青陽站在司言面前,燈光將他小小的身影襯得無比高大,他縮在他的影子里,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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