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同歸於盡

溫雅永遠都不會忘記,當那一日,她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快要死去了,但是,沒想到,她竟是活了過來。

而救了她的人,卻是一個男人,帶了面具的男人。

溫雅冷笑著說完,卻是看見那商嚴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眼中儘是一片不可思議之色,只喃喃道:「可是那一日,我並沒有回家。」

他雖是想要提早回來,但是無奈被那裡的商人給困住,還是按照原來的時間回來的,只若是這般,卻是沒有想到發生了這般的事情。

溫雅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凍結,卻是禁不住低聲道:「你,你騙人!」

只在這個時候旁邊卻是傳來了另外一個女子的聲音:「這般,你都還不知道,當年其實只是一個誤會么?」

「誰!」

溫雅猛然睜大了眼睛,卻是厲聲道:「給我出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卻是傳來了一聲輕響,那暗處卻是緩緩走出來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那個女人面貌傾城,只眸色冷清,提著劍,臉上充盈的殺戮之氣,看上去竟是驚為天人。

只君楚緩緩走到了兩人,不顧他們這般驚訝道:「你難道還想不明白么?」

溫雅面色大變,只現在細細想來,那一日,她只是思夫心切,便是毫無戒備的便是前往了而去。

後來,她被救回來之後,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心中認定了商嚴背叛的那一個事實,卻是沒有說任何一句話,死死憋在心中。

而那玉兒,是那個時候商嚴救來的一個孤女,平常時候十分溫柔乖巧,並沒有任何不堪。

只在那一日,卻是全然顛覆。

溫雅猛然想起來,她站在那玉兒的床前,看著她慢慢死去的時候,那眼中滿滿的疑惑絕望與悲痛。

卻沒有恐懼。

一切的一切在此刻猛然想起來,卻是如同刀在心中刮過去了一般,令人心如刀絞。

溫雅想著,嘴角竟是吐出了一口鮮血。

她的眼神凄慘無比,只看著某處,表情卻是茫然了。

只在這個時候,商嚴卻是低低的叫了一聲溫雅的名字,溫雅茫然的轉過頭,只道:「為什麼……偏偏就我呢?」

為什麼,偏偏就是她?

君楚沒有說話,卻是微微垂下了眼眸。

大概是因為體質的原因吧,溫雅的內功並不好,只卻能夠識別香味,從而用聲音控制別人,用來達到催眠的目的。

君楚只淡淡的看著她,身上的殺氣卻是沒有熄滅過。

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她就是害死了蘭芝,害死一個人,是需要用命去償還的這些年裡面,她害死了多少無辜的少女……這一對夫妻相互折磨,卻是生生害了別人的性命。

只是這般,卻是讓人心中實在是原諒不了。

商嚴還在為能夠兩個人解開誤會而開心著,說著好的未來,只是在這個時候,溫雅卻是緩緩抬起頭,眸子之中染上了幾分悲涼之意。

已經太晚了,就像是她說過的那樣子一般,已經太遲了,所有的回不去了。

而且,就算是知道又能夠如何呢?

只要是一旦進入了冥教之中,就再也沒有了反悔的時候權利。

君楚微微閉上眼睛,卻是轉身離開了。

她已經知道了這個女人的結局。

她不可能會將冥教的事情告訴她,但是也不會繼續再為冥教做事了。

溫雅輕輕抱住了商嚴,眼淚卻是一滴一滴的掉了下來,臉上帶著幾分蒼涼之色。

來不及了,已經來不及了啊。

溫雅輕嘆著,眼中卻是倒映出了一個身影來,那個人弓著背,彷彿天底下最普通的路人甲,但是看在她的眼中,卻是猶如催命的魔鬼一般。

冥教之人,從來不會留下有異心的人。

溫雅緩緩勾起了唇角,卻是一下子就將懷中的商嚴給打暈了過去。

溫雅緩緩跪倒在地上,面容之上第一次沒有扭曲猙獰,就如同最為平常的婦人一般,她緩緩勾起嘴角,額頭貼在地上,只聲音清淺。

「我溫雅,為冥教服侍這般年份,如今只有一個要求。」

老頭子沉默的看著她,那燭光將他的影子拉的極長,卻是將溫雅整個人都籠罩在了黑暗之中,溫雅全身微微顫抖著,只有眼淚緩緩流下。

「求你……」

只見一刀光凜冽而過,那溫雅的頭顱卻是立刻滾了下去,她死死睜大著眼睛,眼中似乎還殘留著一些淚水。

但是最終,卻還是定格成為了這般。

「第九個,剛好。」

老頭子「厚厚厚」的笑著,卻是一把拿住了溫雅的頭髮,將她的頭顱給晃蕩著拿走了。

只商嚴醒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卻是這樣一具無頭女屍,她還保持著跪拜的姿勢,像是請求著什麼,但是最終,卻還是死無葬身之地。

商嚴顫抖的伸出手,卻是將這具無頭的女屍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如此多年,相互折磨,相互試探……最後,終是成就了這般的結果。

商嚴大聲笑起來,卻是抱著溫雅的屍體死死不放手,那角落之中,一隻蠟燭給撞倒,將旁邊的紗曼燃燒了起來,最後卻是變成了一片火海。

一切都將消失的一乾二淨。

君楚頭也不回的向前走著,只手上卻是緊緊抓著方才溫雅給自己的布條。

上面用沾著血的字寫著:九樓,底下一層。

君楚好在這些天已然將這裡面的情況都給弄清楚了,便是立刻朝著目的地走去。

然她剛剛去了幾步,卻是感到後面一陣熱浪撲來,她微微轉過頭,卻是看見後面已然變成了一片火海。

君楚下意識的捏緊了手中的玉佩,心中發出了一聲嘆息,最終卻還是轉身離開了。

只在君楚趕到那裡之時,卻是看見有一個藍衣女子正站在前面,背對著他們。

君楚的腳步微頓,只有些不敢置信道:「藍……羽?」

面前的女人微微晃了一下,終於還是轉過身來,卻是對著君楚低聲道:「公主。」

君楚猛然睜大了眼睛,只走上前,二話不說,一把捏住了藍羽的手腕,卻是看見那手腕之上一片雪白,竟是一點兒跡象都沒有了。

君楚微驚,只不可思議道:「為何會……」

她忽然想起那在一片火焰之中的凄慘女子,卻是有些明白了過來。

控制著藍羽的人已經死了,就等於施術的人的死亡,卻也是解開被控制的人最好的葯。

但是情況,卻不僅僅是這般的。

君楚低聲道:「你恢複意識多久了?前幾日給我那東西的,也是你吧?」

藍羽點點頭,只從手中拿出了一把翠綠的笛子來,低聲道:「是的,我在前幾日的時候便已然恢複了神智,但是卻因為想要調查冥教之人,便是沒有露陷。」

那一日,她早就在被溫雅給抓走之後便是已然恢複了神智,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而且是時而清醒,時而神智混亂的。

而那個時候,那個野獸一般的男人暴亂,藍羽在那個時候其實已然恢複了神智,便是乘著那些人去抓那個男人的時候,趁機將解藥放入了青竹的口中。

她早就便是觀察過了,那溫雅的夫君也不能抵抗藥性,故而溫雅便是將解藥沒過幾日便是將這個葯給商嚴。

而藍羽也是為了知道這個東西的配方,便是跟在溫雅的身邊,想要偷學。

她的確是知道了,不過相應的,還沒有等到藍羽等到最好的時候之時,卻是看見了君楚。

君楚雖然是換了另外一張面容,但是藍羽卻是已然熟悉,一眼便是已經認了出來。

只她待在那溫雅的身邊,卻也知道溫雅此人生性其實已經有些扭曲了,她最大的弱點就是她的丈夫,只前面些日子發生了這般的事情,溫雅的心中扭曲著,只卻是有了同歸於盡的念頭。

溫雅的確是沒有懷孕,但是她卻產生了這般的錯覺,她以為自己真當懷了一個孩子,故而在肚子疼痛來月事的時候,卻以為自己小產了,便是立刻去了君楚那裡興師問罪。

只是君楚忍不住低聲道:「那你在這裡可是有什麼發現?青竹呢?」

藍羽卻是垂下了眼眸,低聲道:「來晚了一步……他們已經不見了。」

君楚卻是想不明白,「為何他們對於青竹這般勝券在握?」

說實話,青竹雖是有易容的一把好手,但是對於高手眾多的冥教來說,的確是算不上什麼。

卻也不知道,為何那冥教卻是一定要將青竹給帶走。

君楚有些想不通,只藍羽卻是低聲道:「為了控制獸王。」

「獸王?」

君楚立刻想起了那個有著怪物一般力量的男人,只是那個男人雖然有著一身無與倫比的內力,卻並不知道該如何使用。

君楚禁不住感到一些怪異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