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進行得很順利。
軒轅心中最擔心的尹甄洛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只是安安靜靜的喝酒吃飯,最後一群人全部都喝醉了。
杜子厄直挺挺地躺下,滿嘴油膩,手不停地在花夏柳身上的衣服擦著,花夏柳一臉淫蕩說著夢話,流著口水:「寶貝,來來,爺好好的愛你……我摸摸,好軟,好濕。」
一邊說著,腰部直挺,下身搭起了帳篷,也不知道在夢些什麼,狠狠地頂在杜子厄的大腿上,痛得他倒抽冷氣,直咧嘴:「美人,輕點,別咬……」
八大混世魔王,橫七豎八,抱著酒罈子,呼呼大睡,朋飛渾身肉浪直顫,時不時嘴裡還發出噗噗的聲音,豬頭大帝則是把朋飛肚子當成了枕頭,睡得相當舒服,時不時還挖挖鼻屎,扣扣耳洞,毫無絕世美男的風範。
尹甄洛,尹千尋,尹屠仙出自於兵家,酒乃是大忌,雖然說今天是家宴,但是在喝酒上都是有克制的,此刻都還是很清醒,這是他們的素養。
軒轅也乏了,一躺就睡,這些日子在外征戰連連,似乎沒有讓自己得到休息,回到『青龍聖地』,就好像回家了一樣,給他的身心一種說不出的輕鬆,溫暖,可以毫無顧忌的睡覺,因為在這裡是安全的,不用時刻防備著危險。
莫愁死抱著軒轅,一張俏麗的臉蛋紅撲撲的,嘴裡喃喃念著:「軒轅哥哥……」
在一旁方玉莜,白幼娘,錢多多,凰月嬋都看得直皺鼻子,這個小丫頭,就跟軒轅的跟屁蟲一樣,偏偏又得罪不起,小祖宗一個,註定今天晚上軒轅要讓她給霸佔了。
「好了,今天很盡興,我們還得監造『軒轅城』,就讓他們休息吧,我們就先回軍營了。」尹屠仙的責任感很強,今天是家宴,酒也是美酒,極為難得,他也只是小酌而已,這是他一直以來的行事作風,永遠都是把軍隊放在第一位。
尹千尋相對來講,還不至於大醉,但是也是一臉通紅,酒氣四散,因為這三千年的『醉神仙』勁道太足了,看著他這一副模樣,尹屠仙也格外開恩了一次,笑道:「今天是例外,千尋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回軍營去。」
「父親,我也跟你回去。」尹甄洛臉蛋微紅,但是卻沒有絲毫的醉意,她起身就要離開,雖然喝了不少,但是卻沒有軒轅他們來得多。
「甄洛,我想跟你說說話,先留一步。」方玉莜在收拾碗筷,基本上看著自己做的飯菜,都被他們一掃而紅,四個女人心裡都很滿足,尹甄洛與軒轅的問題,沒有解決,方玉莜已經看出來了。
「那好,我就先回軍營了,甄洛你累了也好好休息一下。」尹屠仙交代了一句,就離開了,女兒是自己的,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呢,只不過她的感情事,他不想多過問,一切隨緣。
「幼娘,多多,月嬋,你們先收拾一下,我去跟甄洛說說話。」方玉莜起身,交代了一句,三個女人知道,點了點頭,面帶笑意,今天算是這些日子以來,最為開心的一天了。
『青龍殿』之外。
孤崖高聳,人獨立,月色旖旎,尹甄洛站在巔峰,黑髮飛揚,月色照耀而下,喝酒之後的潮紅,讓此刻的尹甄洛,更是增添了一絲的嫵媚,少了幾分英氣,多出了幾分女兒姿態,她愁眉不展。
「有什麼話就說吧。」尹甄洛看著氣象萬千的『青龍聖地』,心中有些捨不得,在這裡,還可以聽到朗朗的讀書聲,道音中都是老聖者的教化。
「其實今天那個事,是我自己主動的,跟軒轅沒有什麼關係,你不要生她的氣,好嗎?都是我的錯。」方玉莜語氣誠懇,歉意道。
「玉莜,你怎麼會這樣想呢,這件事,跟你沒有多大的關係,你為他付出了那麼多,每個人都看在眼裡,我沒資格說什麼,所以你不用跟我道歉。」尹甄洛心緒很複雜,方玉莜的事,只是一個起因而已,她很清楚自己跟軒轅之間,兩者所存在的問題。
「其實軒轅就是這樣,他不會說什麼情話,有時候人還有點木納,有些想法,他不會表達,他不說,不代表沒有,只是面對有些人,有些事,他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你對他而言,是他生命當中,一個擁有極為特殊意義的存在,不可或缺,沒有人能夠替代,當初在『斗龍仙府』的時候,他每天都會念著你的名字,說遲早有一天會到『東州皇朝』,找到美人師父的,他的修鍊,他的努力,他的每一步,都有你的影子,他為你有多麼的努力,當時你是看不到的,我看著什麼也不說,吃著一個跟自己好不認識之人的醋,慢慢的也舊習慣了。」方玉莜很早就認識軒轅了,在他們認識的當天,在密林里,軒轅還打著尹家的拳法,凝練自己的肉身。
尹甄洛微微一笑,笑容有些苦澀,無奈道:「那又如何呢,這些都已經成為了過去,而今在他的心裡,已經沒有我的存在,至少在妻子這一塊,以朋友或是家人的方式相處,可能會更好吧,他有你們就夠了,你們都很好,都能夠為他著想,愛他勝於一切,包容所有,我的胸懷沒有你們來得寬廣,我比較自私,至少在愛情上,我希望能夠是唯一!」
尹甄洛很坦然,她從來都是直言不諱的,方玉莜苦笑了一聲,道:「有哪個女人不希望如此呢,可是自古以來,三妻四妾,這都是很常見的事,日子越來越久,跟幼娘,月嬋,師婠,你相處下來,其實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因為我們共同愛著一個人,我們一起守護,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園,我們有共同的目標,這樣就夠了,難道不是嗎?」
「……」尹甄洛相對無言,看著『青龍殿』內,軒轅那酣睡的樣子,她的眼眸之中,情緒依舊複雜,她回想起在樹洞的日子,軒轅也是這般睡姿。
「我知道,你想要離開這裡,但是你已經成為我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我希望你能夠留下,而今天下大勢紊亂,兇險異常,出去到外面,危險重重,難以預料,『青龍聖地』需要你,我們都需要你,一旦你離開了,將是『青龍聖地』偌大的損失。」同樣是女人,方玉莜能夠懂尹甄洛的心思,她頓了頓,又說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也許你不知道,軒轅,從來也沒有向我表達過什麼愛意,也從來沒多說什麼,在『斗龍聖地』試練的時候,我帶人去救他,殺得滿身是血,他只是給我一個擁抱,我打理『青龍聖地』這麼久,他只是輕輕摸了我的臉,還有眼神中的疼惜,沒有表達,沒有承諾,但是我喜歡他,我願意為他付出我的一切,我想,有時候愛一個人,未必就要得到什麼,能夠這樣讓我愛著,我就覺得挺好的,挺幸福的,至少他會為我心疼,他會在意我,這就夠了,我已經沒有太多的奢求了。」
尹甄洛看著方玉莜那一臉恬靜的笑容,那種小女人的幸福感,覺得心中有些羨慕:「我會好好考慮的,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方玉莜不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青龍殿』內去收拾碗筷了。
尹甄洛看著她的背影,思緒了良久,一個時辰後,她回到了軍營之中。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晨光透過『青龍殿』的窗戶,投映在大殿的地板上,暖洋洋的感覺,讓人倍感舒服。
軒轅感覺渾身清爽,三千年的醉神仙就是不一樣,喝醉睡醒之後,還讓人感覺通體舒暢,精神飽滿,彷彿體內的鬥氣都被洗鍊了一遍。
他感覺到自己一邊的臂膀溫熱,轉過頭去,看到莫愁正天天地笑著,在醉夢之中,也不知道正在做著什麼美夢,安靜而美麗,小丫頭不知不覺中已經是大人了。
軒轅看著『青龍殿』的天花板,思緒騰飛,如果能夠每天過著這樣的日子,其實也挺不錯的,人這一生的追求,也不一定要到達多高的成就,簡單而快樂,也是一種活法。
只不過而今的天下大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無時無刻都在告訴著世人,沒實力就是等死,種族存亡的時刻,讓軒轅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之前諸多大勢力隱藏實力,現在諸多先賢境界的人物都出來了,甚至是半步准帝,准帝,因為沒有實力的威懾,只會消亡。
「好了,大家都起來了,醉了一夜,喝點米粥吧,醒醒酒,這都是我『青龍聖地』的百姓種植出來的,這可是有農家聖者在指點哦,味道肯定是不一樣的。」白幼娘嗓音溫純,笑聲甜美,眼角眉梢,儘是嫵媚,黑色玄衣緊貼,襯托她那妖嬈的身段兒,行步間長發飄飄,輕盈而靈動,笑顏如花,明媚動人,看得軒轅眼睛都有些發直。
她的聲音,蘊藏著道力,許多正在睡覺的人,都被她給叫醒了,花夏柳醒來,第一個捂著自己的襠部,臉都綠了,嘴角劇烈抽搐,眼皮子狂跳,自己頂著硬物一夜,下面都腫了。
睡時不知道,睡起嚇一跳,尤其是當他知道他是頂著杜子厄的大腿,更是讓他渾身頭皮起雞皮疙瘩,有一種極為噁心的感覺字內心油然而生。
莫愁一副小迷糊的樣子,擦了擦眼角,打了一個哈欠,煞是可愛:「呀,這麼快就天亮了。」
軒轅呵呵一笑,道:「趕緊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