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擁而泣,許久無聲。
感受著蔡琰在自己懷中啜泣,周天的心便如刀絞一般。
九年的時間裡,蔡琰受了多少的苦,周天雖說不知,但卻可以想像的出。
柔弱少女草原大漠中的孤寂,深夜無眠時的哭聲,南望中原時的思念,這一般的種種都可以將人折磨到瘋狂。
「扒皮哥,我知道,我知道你會來的……」
良久,蔡琰伏在周天懷中低喃著,而周天則是默默的拍著蔡琰瘦弱的肩膀,此刻言語早已無用,靜默才是化解十幾年來相思的最好方式。
但二人正在享受這份靜默之時,帳篷之外卻是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來了,你快躲起來。」蔡琰首先反應了過來,被左王擄來九年,每次雕刻木偶的時候,蔡琰都會保持警覺,所以現在的蔡琰反偵察能力極強,帳篷外面的風吹草動就沒有她察覺不出來的。
「躲哪啊?」救出蔡琰只差臨門一腳了,這時候可不能讓人發現,所以此刻的周天也略有些驚慌,據說這種情況下,往大衣櫃里躲是最好的,不過這該死的匈奴帳篷里連個傢具都沒有,更別說大衣櫃了。
「床下面,快點鑽進去。」蔡琰指著自己的床榻說道。
這床是休蘭逐兒翰為了蔡琰從中原特地搶來的,此刻成為了周天最好的藏身之處。
「琰兒,哈哈,今天我收了兩個厲害的勇士,過些日子的四王聚會絕對能讓那幾個傢伙嚇上一跳。」休蘭逐兒翰手裡拿著個酒囊,進了帳篷,十分高興的沖蔡琰說道。
過些日子的四王聚會可是極為熱鬧的,聚會中選出的第一勇士的榮譽即是勇士本人的,也是勇士所屬匈奴王的,誰得了第一,此次南下中原掠奪的財富就能多份上一成。
以休蘭逐兒翰所見呂布的戰力,此番四王聚會的第一勇士便是十拿九穩了,多一成的收入,怎能不讓他高興。
「那琰兒恭喜左王大人了。」休蘭逐兒翰遇見什麼高興事都愛來給蔡琰說,而蔡琰的回答一直都是這麼淡淡的一句。
「對了,月兒那個丫頭上哪裡去了,怎麼沒有看到他。」休蘭逐兒翰掃了帳篷一周,開口問道。
「月兒她不舒服,我讓她去休息了。」蔡琰倒了一杯醒酒茶遞給休蘭逐兒翰說道。
這醒酒茶是蔡琰專門給休蘭逐兒翰準備的,這休蘭逐兒翰不喝酒的時候倒是不會對蔡琰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但若是一喝酒卻是不好說了。
一般情況下,蔡琰給休蘭逐兒翰倒的茶他一定會喝,但是今日他目光一瞥,卻是無意間又看到了蔡琰床上周天的人偶像,這可是讓他心中一怒,一把將蔡琰遞過來的醒酒茶給推開了,並且抓住了蔡琰的右手。
「左王大人你這是要幹什麼!」蔡琰一驚,連忙抽手,但那休蘭逐兒翰此次卻是握的很緊,絲毫不給蔡琰退身的機會。
「我等了你九年,這九年我待你如王妃一般,哈哈,今日,我他娘的不管你是不是心甘情願了,與噠噠車兒所言一樣,要了你的身子,還怕你不把心給我!」休蘭逐兒翰此番明顯是醉了,將蔡琰一扯,便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嬸也不忍啊。」自己老婆被人調戲到這種程度,就是王八也該露頭了。
周天大怒,從床下鑽了出來,二話不說,沖著休蘭逐兒翰的胸口就是一拳。
周天的一拳可是用上了巨力術,所以一拳之下,休蘭逐兒翰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周天還想在上前補上一腳,不過卻被蔡琰給攔住了。
「此人九年來並沒有過分之舉,並且待我也極好,留他一命吧。」憑良心而言,這九年來休蘭逐兒翰可真是把蔡琰當成了祖宗來對待,要什麼給什麼,每次南下搶掠之時,都會給蔡琰帶回些東西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若非蔡琰心中早有周天,九年時間的這般對待,就是顆石頭心也早就化了。
「好吧,便宜他了。」周天也不想搞得太血腥,所以還是點了點頭,隨即道:「現在情況有變了,咱們等不到晚上了現在我就帶你離開,不過離開前……」
周天讓蔡琰把休蘭逐兒翰留在門口的僕人叫進來,打暈了之後便將他的衣服給脫了下來,並且叫蔡琰給換上。
而蔡琰的容貌也在周天整容符的作用下變成了一個匈奴漢子,除了胸肌大點,其他的與普通匈奴並無兩樣。
將蔡琰打扮完,二人便迅速出了帳篷,向著默默兒查的部落走了過去。
「阿扎翰兄弟,你去幹什麼了,怎麼這麼長時間不回來,是不是真的拉肚子了。」周天走進之前默默兒查給二人準備的帳篷里去找呂布,卻不想那默默兒查也在。
周天毫不遲疑,一擊手刀轟出,直接擊在了默默兒查的脖子上,隨即便聽到咔嚓一聲,那默默兒查便沒了任何生機。
「扒皮你……」呂布剛才正跟默默兒查對著吹牛逼呢,卻沒想到周天一回來就將這默默兒查給解決了,這可嚇了他一跳。
「情況有變,現在去取馬,立刻走。」周天沒多說廢話,直接說道。
呂布見周天手裡正拉著一個模樣普通的匈奴漢子不放,頓時心裡就明白了,以他對周天的了解,周天斷不可能在這幾天內就改變取向,所以那匈奴漢子肯定就是易容之後的蔡文姬了。
「在下呂布呂奉先,見過嫂夫人。」一邊往拴馬的地方走,這呂布還衝蔡琰打了聲招呼。
「你是呂布?」蔡琰聽說眼前這個標準的匈奴人竟然是呂布也是大吃一驚,當年在洛陽時,這呂布蔡琰自是見過,而在匈奴王之中的時候,蔡琰也聽聞了呂布在自己被擄之後的名聲「你不是在徐州嗎,怎麼會給扒皮哥一起來救我。」
匈奴的消息比較閉塞,從中原傳來信息,總得帶著好幾個月的延遲,上次聽聞呂布消息的時候,呂布才剛剛奪取了劉備的徐州。
「一言難盡啊。」我也想在徐州呆著啊,不過你男人太猛了把我往草原上逼,我也沒辦法啊。
拴馬的地方離著之前的帳篷並不遠,此刻的的盧跟赤兔正享受著五星級的待遇,幾個匈奴正在給兩匹馬梳理著毛髮,而的盧跟赤兔本身也是半閉著雙眼,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我們有要事要出去,都閃開。」呂布昂首走過去,沖那幾個匈奴人大聲呼喝著。
那些個匈奴人本就是奴隸,面對呂布的這般氣質自然不敢有任何阻攔,所以這赤兔和的盧便十分順利的回到了二人手中。
馬能通靈,這的盧顯然已經成精,見到蔡琰絲毫沒有被她的樣子迷惑,一眼就將蔡琰給認了出來,親昵的在蔡琰身上蹭了起來。
周天沒有立馬就給兩匹馬打上甲馬,而是讓騎在馬身上,慢慢悠悠的從默默兒查的部落里走出來,隨即等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之後,這才用上了法術,給兩匹馬打上了甲馬。
半日的時間,二人便完全脫離的匈奴王帳的範圍,算是已經逃出生天,周天本來想著一直以高速飛奔回曹操那的,卻沒想到蔡琰的身子根本無法支撐這般高速的奔跑,所以飛奔了半日之後,只得稍微休息一下,二人順便也說點悄悄話。
※※※
匈奴王帳內,已經昏迷了半日的左王捂著胸口醒了過來。
大量的飲酒讓休蘭逐兒翰頭痛欲裂,但相比於腦袋的疼痛,這胸口傷勢才是最為嚴重的,剛才他雖然酒醉,卻還清晰的記得自己之前所挨的一拳。那一拳可是差點讓自己喪命,而此刻蔡琰的人影也不見了,這如何讓休蘭逐兒翰不怒。
休蘭逐兒翰回到自己的帳篷,一邊讓大夫來給自己治傷,一邊命人去將默默兒查找來,不過還沒等他派人去,便有人上來稟報,說是默默兒查死了,而之前默默兒查所引薦了兩個勇士不知所蹤,默默兒查部落的人懷疑是那兩個勇士所乾的。
休蘭逐兒翰聽說默默兒查已死更是大怒,咆哮著便命令自己部落里的勇士向南追擊。
「偉大的草原之狼,我聽說你被人給打傷了,所以特別來看看你,告訴我,是誰把你打傷的,用不用我噠噠車兒幫你報仇。」來人是匈奴右王,見休蘭逐兒翰受了傷,不由幸災樂禍的說道。
休蘭逐兒翰不僅是地位高貴,武力方面在匈奴之中也是極為強悍的,五年以前的休蘭逐兒翰博得了當時的四王聚會是的第一勇士,被冠與草原之狼的稱號,所以四王之中休蘭逐兒翰名聲最大,自然會引起一些人的嫉妒。
「噠噠車兒,我被人打傷你很高興是不是。」休蘭逐兒翰冷哼了一聲說道。
「休蘭逐兒翰你不要誤會,你受傷我怎麼可能會高興呢,我只是特別關心你,用不用讓我的人給你幫幫忙啊」噠噠車兒雖然嫉妒休蘭逐兒翰,但畢竟都是匈奴一族,而且噠噠車兒聽說此次讓休蘭逐兒翰受傷的人十有八九是漢人偽裝的,即便是為了匈奴族的榮譽,噠噠車兒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理了。
「不用,我已經派人去追了,那兩人雖然厲害,但帶著一個女人必定跑不快,我的人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