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的土匪頭子們本就英勇異常,現在又加上個滿肚子壞水的宋江,所以報復黃炳文的事情很快完成了,不僅把黃炳文的家人都大卸八塊,張順還活捉黃炳文本人,並且讓李逵一斧子剁成兩半之後取出心肝來做了醒酒湯。
周天正坐在穆老太公的莊子里跟老太公閑扯淡呢,那李逵突然端了碗紅惺惺的東西跑了進來,十分高興的沖周天道:「哥哥,俺已經把黃炳文那廝跟砍成了饅頭餡,還將他的心肝做了醒酒湯,人多俺差點都沒搶著,這不,俺弄了一碗,沒捨得喝,來孝敬哥哥了。」
「這是人心肝熬的?!」聽李逵一說,周天嚇了一跳,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說道。
「是啊哥哥,就是黃炳文那廝的,你不知道,那撕長的瘦小,但心肝卻是不小,整整做了一大鍋呢,只不過俺們人也多,俺就搶了一碗,哥哥趁熱嘗嘗?」李逵兩眼放光,拿手比划了一下子那黃炳文的心肝,跟個排球一般大。
「看來是脂肪肝啊……」周天心裡泛起噁心,殺人這種事兒周天壯壯膽子也能幹的了,但吃人肉這玩意就不是周天敢去做的,這土匪就是土匪啊……
這湯周天是鐵定不敢喝了,不過在怎麼說這也是李逵的一片心意,甭管怎麼說,李逵這小子碰見好事(李逵心裡認為的好事兒—)時能想著自己,那就算自己沒白給他銀子花,恩,自己可不能讓李逵傷心,不過自己肯定也不能喝,咦,穆老太公可是閑著呢,禍水東引……啊,不對,是借花獻佛吧……
「鐵牛啊,有好事兒想著哥哥我,我很高興,但是,你應該知道,孝敬老人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所以有了好東西,要先想著長輩,我們敬愛的穆老太公在這裡,那醒酒湯應該給穆老太公喝才是。」周天屏著氣,把李逵手上的醒酒湯端了過來,教訓道。
「奧,俺鐵牛知道了。」周天的話,李逵除了在殺人殺紅眼,喝酒喝得找不著鼻子在那的情況外,那都是絕對遵從的,所以對於周天的教訓,這李逵自然也點頭稱是,毫無怨念的。
「穆老太公,此番能救得宋江哥哥,多虧老太公出了大力,我代宋江哥哥再次多謝了。」這穆老太公此番為而來就宋江可謂是豁出了身家性命,硬是把穆弘穆春倆兒子往土匪堆了推,這是什麼樣的精神,這簡直就是損人不利己,毫不吝嗇的精神,這種精神值得讓周天佩服,當得起這碗人心肝做的醒酒湯。
這穆老太公雖然喜歡結交土匪,還把自己的倆兒子往土匪堆里推,但實際上這穆老太公是個實實在在的文化人,當過幾年私塾先生,也干過保正,如此的文化人在面對著一碗人肉心肝做的醒酒湯時,當時腿就哆嗦了。
「穆老太公,嘗嘗吧……」為了不打擊到李逵那個弱小的心靈,周天毅然決然的把手裡的醒酒湯推到了穆老太公的跟前。
「賢侄這個……」穆老太公見得周天銳利的眼神,這心裡一顫之下,便接過了周天的醒酒湯,捏著鼻子一口灌了下去……
當夜,穆老太公上吐下瀉,差點一蹬腿撒手人寰……
周天得知此事之後,心裡懊悔至極,極為精鍊了總結了一句話——脂肪肝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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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黃炳文之後,梁山土匪們自然就要收拾收拾東西回自己的土匪窩,此番梁山的這些土匪不僅是把宋江救了,還壯大了隊伍,去的時候不到二十多個頭領,回來的時候就奔四十去了,並且在路上還有不少的土匪頭子聞名加入,使這原本也就一個團的土匪變成了加強獨立師了,正應了那句後來的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個反政府武裝的新星正在土匪界冉冉升起……
這偌大的隊伍緩緩而應,五六日的時間才回到了梁山,回到了梁山上,這些土匪頭子們第一件事兒便是想要排座位,畢竟現在隊伍大了,三教九流都有,萬一厲害關係弄不好,那是很容易出現窩裡斗的情況。
宋江曾經救過晁蓋等人的命,若沒有宋江的話,現在的梁山泊估計還是人家王倫說了算,所以那晁蓋本著之恩圖報的原則便打算讓宋江坐這第一的位子,當然很大程度上晁蓋只是客氣客氣。
宋江也不傻,自己在江湖上雖然有點名聲,但還是比不過晁蓋的,自己要坐了第一把交椅,肯定有人不服,再說了,你看晁蓋那表情,像是要禪讓的嗎,得,自己還是低調點坐第二位吧,於是在宋江的婉言推辭之下,宋江做了第二的位置。
至於這第三跟第四的位置到沒有什麼懸念,吳用的武力值不咋樣,但腦袋好使,在梁山裡屬於高級知識分子,籌謀劃策的任務,整個梁山土匪集團能夠運轉起來靠的就是吳用,而且這吳用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名聲的,所以便坐在了第三位。
而公孫勝的情況和吳用差不多,都是老資歷老幹部,坐這第四位也沒什麼異議。
但這剩下的座位卻是不太好排了,把誰往後面放估計誰都不服氣,還容易出現新老勢力的直接碰撞,如此不安定的狀況可是晁蓋跟宋江不願見著的。
關鍵時刻還得是人家宋江,一句話就把這難題給解決了,本著男左女右的原則,這原住統領便讓宋江安排在了左邊,而新來的頭領便坐在了右面,至於具體的位次,宋江採用了拖延戰術——以後按功勞去排。
座位的事兒,周天是一點也不關心,眾人假意推讓的時候,周天便找了最後的一個位置坐下了,恩,低調行事才是王道啊。
眾人坐定,梁山上自然是要大擺筵席招待諸位頭領了,這席間諸位頭領都喝得醉醺醺的,這話自然就講的口無遮攔,特別是李逵那個大嘴,直接就喊出了造反的口號,而周天這時候也趁機添油加醋,把製作一面「替天行道」大旗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梁山上的那些渾人土匪頭子聽了之後自然是拍手叫好,但真正長點腦子像吳用一樣的高層卻是陷入沉思之中。
晁蓋、宋江、吳用、公孫勝,這四個第一領導集團的人物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借著酒勁兒,依然決然的採用了周天的想法,命梁山第一裁縫侯鍵同志趕製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自此,梁山反政府武裝的革命口號,便確定為「替天行道」了。
見得大事已成的周天,並沒有在這宴席上多待,借著凈手的理由,抽身離去了。
周天的目的所在自是潘金蓮了,聽武松說,自從上次自己離開口,潘金蓮便一直鬱鬱寡歡,臉上一直掛著憂容,就連飯量都比以前小了不少,整天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
武松道出潘金蓮如今這般模樣時,周天的心理莫名的一痛,思來想去之下,還是決定過來看看自己的「前妻」。
周天鬼鬼祟祟的摸入了梁山上的住宅區里,潘金蓮的房子在那,周天自是記得清楚,輕車熟路之間,便摸到了潘金蓮的窗戶之下。
周天一濕手指,悄無聲息的便將窗戶紙捅破,把腦袋往上一趴,自是看清了那潘金蓮的俏麗模樣。
此時的潘金蓮如武松所言一般,眼中儘是哀愁之色,輕咬朱唇,望著眼前的跳動的油燈,喃喃自語起來。
「大郎,你為何離我而去,撇下我這孤家寡人……」
「大郎,你言你要修道,我還不如你那所謂的道要重要嗎……」
「大郎,你到底在哪裡……」
潘金蓮一直在重複著這幾句話,目光時而幽怨,時而哀愁,流轉之間便落下淚來,淚珠落在那綺羅之上,翻滾著便消失不見。
「金蓮……」窗外是周天握了握拳頭,卻是忍住心痛,沒有喚出聲來。
而就在此時,周天發現離自己不願的草叢裡似是有什麼動靜,這可嚇了周天一跳,自己趴在這潘金蓮的窗下要被人發現了可就說不清楚了,要讓武松知道了估計得拿大刀片子砍自己,那小子的性格周天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就在周天要先行撤退的時候,那草叢中突然跳出了一個人來,一個翻滾之下,竟然蹲到了周天的身邊。
周天一愣之下,這才看清對方的模樣,這一看可是嚇了周天一跳,只見此人約莫一米來高,長得也甚是嚇人,跟周天當武大郎那會照鏡子有一拼了。
「你……」周天見得來人,思量之下便確定了對方的身份,這梁山土匪裡面能長的這麼挫的,除了矮腳虎王英還有誰。
「兄弟是新來的頭領吧,怎麼,也看上這婆娘了?」那王英翻到潘金蓮窗下,見周天在這裡也是嚇了一跳,不過這王英反應極快,一把便捂上了周天長著的嘴,隨即說道。
「兄弟是……」聽到王英的話,周天這心裡突然一緊,覺得自己有什麼東西被搶了一般,不過隨即便平靜下來了。
「在下是矮腳虎王英,也是新上山不久,不知兄弟名諱。」那王英一拱手小聲說道。
「賽趙雲周天。」周天也是一拱手,又小聲道:「剛才王頭領的話是什麼意思,這個婦人……」
「嘿嘿,我王英是個直爽人,這種事情你我心知,就不要裝了,不過這個婆娘可是我先看上的,周頭領要是想嘗嘗滋味的話可得排在我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