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逵一問,這戴宗才反應過來,嗝嘍一聲把嘴裡的鹿肉咽下去,便撒丫子向庵外跑去。
「真是神了。」戴宗衝到吊在棗樹上的周天跟前,跟看寶貝似的仔細端詳著周天高速擺動的右腿,嘴裡不由發出嘖嘖的聲音「竟然第一次就能催動起甲馬來,嘖嘖,真乃神人也……」
「院長啊,您別干看著成不成,這樹杈子快要撐不住了,您要在不幫我停下來,說不定你先下次見我的時候得去蘇州了。」周天看著戴宗跟那發愣,便不由提醒道,好嘛,你跟那研究起來了,我這可受不了……
「恩,好好……」那戴宗口中念了幾聲咒語,隨意便在周天腿上輕點了,而在戴宗的一點之後,周天右腿擺動的幅度便慢了下來,不過卻並未能真正的停住。
「院長啊,您幫人幫到底,給我徹底停下成嗎。」周天的腿雖然還沒完全停止擺動,但已經能夠從地上站穩了,不過卻還得保持著金雞獨立。
「周天兄弟啊,施展身形術之前不能吃葷,否則對這神行術的控制就要大打折扣,咱們剛吃完鹿肉,所以根本沒法完全將兄弟的神行術停下來。」戴宗看著周天的抽筋兒似的右腿,解釋道。
「那院長把控制神行術的方法教給我吧,我自己試試。」好嘛,施展個神行術還得忌口,不過剛才我可是嘴裡塞著鹿肉催動的甲馬。周天估計,這忌葷的講究只是限於低階的仙緣,想自己這種仙靈之體應該沒那些避諱才是。
「兄弟聽好了……」既然人家甲馬都做出來了,這控制甲馬的方法傳授出去也就無所謂了,能把這個神行之術傳承下去,就算自己對得起當初那個道士,於是這戴宗便將這神行術的操控法訣教給了周天。
「這麼簡單……」周天聽得戴宗一說,心中恍然之下,便運轉起身上的靈力來,而那甲馬在周天靈力運轉之下脫落下來,隨即便化作了一陣火光,消失不見。
「感情這玩意跟自己的靈符差不多,都是一次性的啊。」周天見自己的右腿停了下來,算是鬆了口氣,不過神行術的影響還是在的——還跟那抖著呢。
「周天哥哥,你這腿是怎麼了。」這時候那喝的腦袋都大了的李逵從庵里也晃晃蕩盪的走了出來,看見周天的右腿跟那抽抽,不由指著問道。
「這是腦血栓後遺症,你不懂……」
「原來如此,哥哥真有文化……」
※※※
學會那神行術後,三人又吃了一陣酒,見天色不早的周天,便帶著李逵跟戴宗告辭離開了。
李逵那小子現在有錢了,所以這賭癮嗎自然更厲害了幾分,跟周天說了一聲後,便又去那臭腳丫子味縱橫的賭坊了逍遙快活去了。而周天則是幫宋江買了塊紅燒鹿肉後便回自己那個豪華標準間了。
「嘖嘖,千年人蔘啊,跟《天書》記載的一模一樣。」周天把今天弄到的那個跟蘿蔔差不多的高麗參拿出來,仔細端詳。
這千年人蔘可是那《天書》上記載的幾種最為簡單的增靈丹藥的主葯。周天現在修為提升的並不慢,但比當初一邊嗑藥一邊修鍊的時候差遠了,所以周天的腦袋裡自然萌生了煉製增靈丹藥的想法,但怎奈那增長靈力丹藥所需的材料都十分珍貴,以周天所控制的那兩個小勢力的財力來說,即便是把麻五跟趙老四綁一塊買了也買不起一根千年的人蔘,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千年人蔘還有價無市,所以當周天看到那個金人手裡有這種東西的時候,自然得花大價錢買過來了。
經此一事,周天倒是覺得自己在古代穿越的時候去收集點這中後世罕見的材料倒是不錯,只不過現在有一點問題比較麻煩——自己那乾坤如意袋太他媽的小了,跟個錢包似的,最多放一根人蔘,還不把盒子算進去,就這麼小的包,即便是周天能夠弄到大量的藥材也弄不回去啊。唯一的辦法就是收集到材料後,自己趕緊煉製成丹藥,但這樣的話問題又來了——煉丹的傢伙事兒去哪找,要知道煉丹爐那種東西即便是在方士這個行業興盛的古代也不怎麼好找。況且自己每穿越到一個地方都得先解決溫飽問題啊,哪有閑工夫煉丹?
無奈的嘆了口氣,周天便把那高麗參給收了起來,轉而拿出了一沓子紙,開始製作起靈符來。這過兩天宋江寫完反詩之後,樑上的那幫土匪就要劫法場了,到時候自己肯定也得幫忙,雖說危險談不上,但事先準備一下子也是有備無患,萬一旗杆子之類的東西倒了砸腦袋怎麼辦,對了,還得給李逵做個腳氣符……
如此周天這一夜便在忙碌中度過了,那靈符自然是做了滿滿一口袋,只要不出大事兒,周天能用到過年……
第二天,一夜沒拉肚子的宋江感覺自己已經不會出現把持不住的情況了,所以就想要叫著周天一塊去這江州城裡遊玩,不過卻被周天以昨天吃鹿肉吃撐著了為由給拒絕了——宋江那小子因為自己的原因,拉肚子的毛病提前好了,這就給他寫反詩打下了良好的基礎,而周天要跟著宋江這小子一起逛盪的話,保不齊他哪根筋搭不對,感覺到大宋很和諧,不寫反詩了,那周天可沒處哭泣,所以,這幾日周天覺得自己還是應該離宋江遠點的好,不能耽誤人家寫反詩的偉大創想不是。
宋江也沒辜負周天的期望,這第三天,便見那戴宗急急忙忙的從牢外跑了進來,沖著正在和周天喝酒的宋江道:「兄長,你可知你惹下了大禍。」
宋江被戴宗慌忙的樣子嚇了一跳,又聞戴宗之言,趕忙站起身道:「兄弟請細講。」這宋江自從殺了閻婆惜之後就一直沒怎麼安生過,這好不容易過兩天有酒有肉的清閑瀟洒日子,怎麼又惹上禍了?
戴宗剛才走的急,再加上這心裡慌張,喝口口酒之後,這才喘勻了氣道:「哥哥前些日子是不是去過那潯陽樓,並且還在樓上寫了一首詩。」
宋江點頭道:「好像有吧,當日我腹中病好閑來無事,本想邀周天兄弟同游江州,卻沒想到周天兄弟身體有癢,後來又去尋你,卻未能尋得,所以便去那潯陽樓上喝了幾杯酒,而後又有什麼事情便忘記了,好似真的寫過一首詩,只不過是酒後狂言,全然忘記了。」
「惹禍了吧,讓你亂寫亂畫,而且你還寫反詩,這年頭寫個小廣告沒人管,但寫反詩就不成!」周天自然早就知道這事兒,但聽二人焦急的對話,怎麼也得露出個擔心的神情表示表示啊。
「哥哥啊,就是你那首詩惹了大禍,現在知府大人正派了人公人來抓你呢,我這是剛穩住他們來給你報信的!」戴宗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道,顯然他對於宋江沒事兒亂塗亂畫的事情有些怨念,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完蛋了,完蛋了,吾命休矣!」那宋江一聽自然驚慌失措,頹然的坐回凳子,神情落寞面色慘白的哆嗦了起來——土匪頭子也怕死啊。
「兄長,事到如今我到有個辦法可解此禍。」戴宗眼珠子一轉,作為一個長年工作在欺上瞞下第一線的公務員,這經驗就是多。
「什麼辦法,兄弟救我。」宋江瞪大眼睛,抓住了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兄長可將頭髮弄亂,將屎尿潑在地上,入內滾上一滾,裝作失心瘋的模樣,那酒後狂言只是便可推脫掉。」公務員就是公務員,出的這主意,嘖嘖——真他媽臟。
「兄弟之言大善!」宋江也不耽誤,戴宗走後,便開始運作,正好昨天那凈手之處的存貨還沒有倒掉,全都讓宋江給用上了。
「哥哥,夠不夠,我這還有新的。」周天捂著鼻子關心道。
「夠了夠了,正好……」宋江回話道。
「哥哥,我覺得你應該往嘴裡塞點,那樣更真實……」周天出主意道。
「好辦法……」宋江慌不擇食啊……不對,是大為感動的說道,這種時候還不離不棄,給自己出主意的這才真兄弟。
聽了周天建議的宋江還真弄了點黃白之物放進嘴裡,東北話怎麼說的來著,那叫可勁兒造啊~嘔……
宋江這剛全副武裝好,那戴宗便帶著一眾的衙役來了。
「哪個是新配來的宋江。」戴宗這演戲水平不錯,剛才跟親兄弟似的,這一會便能裝的像第一次見面。
「就是那個瘋子啊,大人啊,快把他弄走吧,你不知道,那個人失心瘋可厲害了,在屎尿里打滾,還把屎尿當腦白金吃。」戴宗跟那演戲,周天也得跑跑龍套,一指正在跟那可勁兒造大糞的宋江,便告狀道。
「你便是宋江。」戴宗十分專業的斜眼問向宋江。
「你是什麼鳥人,干直呼我的名諱,老子是玉皇大帝的女婿,老丈人讓我領著十萬天兵,來殺你江州人,閻羅大王做先鋒,五道將軍做合後,與我一顆金印,重八百餘斤,殺你這般鳥人!」宋江他老人家也是專業演員,這台詞記得那個熟啊,還真像那麼回事。
「難道是個瘋子?且先給我綁了。」戴宗眼珠子一轉,沖旁邊幾個公人說道。
幾個公人沒敢動手,當然倒不是害怕宋江,只是因為宋江這小子渾身沾滿了屎尿,而且嘴裡還有,全副武裝的,誰敢上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