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卷五 榮譽之路 第七節 人才之戰

王天逸無奈之下搬回了原來的戊組寢室,不過很快他就發覺情況和原來有些改變:大家仍然在背後議論失竊的事情,不過已經加了一條:苦主甄仁才自己懷疑是王天逸偷的。一些近日來認識的朋友,尤其是和甄仁才有些交往的倒來找他,安慰他不要多想,還暗示他甄仁才這個人並不怎麼樣。

王天逸心中明白,自己搬出來,無疑就等於和甄仁才的朋友關係破裂了,他們以為自己心裡必然對甄仁才不快才說這樣的話。他當然還是本著謹小慎微的態度,只是唯唯諾諾,並不順著這樣的話頭講甄仁才壞話。而且說心裡話,他對甄仁才並無不滿,只是以為人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難免如此,況且自己也確實有嫌疑,這反而讓他覺的自己對不起朋友。

在搬出來的第三天晚上,王天逸吃過了晚飯,正打算上山習武,計百連卻找來了:「天逸,張五魁師傅有點事情讓咱們過去一趟。帶上劍,可能一會他要指導我們對打。」

原來張五魁打算讓王天逸他們幾個甲組的弟子去布置燈籠,要看看夜裡點燈籠的效果,要知道青城裡有兩座三層樓,這也是青城最氣派的建築,自然屋檐下要掛上彩燈。但如果感覺燈籠位置不好,要上去人調,但那麼高的地方,又是晚上,身手自然一定要敏捷,如果弟子武功不好,教官們怎麼可能放心,於是只能是甲組的弟子去做戊組弟子的差事了。

於是,王天逸幾個人就在樓上爬上爬下,在樓下教官的大聲命令中,一會掛五個彩燈,一會又摘去一個。

「差不多了,這樣看起來很好了。」張五魁看著燈火點點的木樓,微微頷首,他招呼道:「天逸、百連,就這麼個掛法,你們現在就去明月閣取四個鏤底花燈來,把正面的普通燈籠替換掉。」

明月閣名字好聽,但其實不過是個陳舊的大院子而已,而且位置位於青城的角落裡,是青城的倉庫。王天逸和計百連兩人穿過黑漆漆的小路,剛走到門口,計百連突然「哎呀」一聲彎腰捂起了肚子。

「啊?」王天逸一愣,扶住了計百連問道:「小計,怎麼了?」

計百連抬起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突然內急,我得去那邊草叢裡蹲下方便一會,嘿嘿。」

王天逸笑道:「怎麼這麼不是時候?張師傅他們等著我們呢?」

「怕什麼?」計百連說道:「他們早去屋裡喝茶了。你先去明月閣找管事的那傢伙要杯茶,等我!」說罷,把長劍塞到了王天逸手裡,兔子一樣躬著腰鑽進了樹叢。

看著計百連那急不可耐的樣子,王天逸拿著劍搖頭一樂,推門進了明月閣。這地方他可沒少來,當年在戊組的時候,經常來這裡領被子領兵器什麼的,有一次還在這裡領過白花花的銀子,這次故地重遊,卻發現院里乾淨了很多:原本偌大的院子里堆滿了竹竿木料、廢棄的刀槍什麼的,但現在已經空無一物,清理的非常乾淨了,樹叢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石板路折射著月輝的清冷,更顯得院子大了許多,幽靜了許多。

「老金頭!老金頭!在嗎?我來看你咯!幾天沒見收拾得這麼乾淨?」王天逸一邊大聲喊著這裡守夜人的名字,漫步朝大廳的廳門走去,那裡正透出一絲黃色的燭光。

不料王天逸才走到院子中心,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廳里的亮光「撲」的熄滅了,窗紙一暗,月光唰的一下就把廳門打得鋥亮,王天逸不由得一呆,停住了腳步。

「抓賊啊!」金老頭帶著哭腔的聲音穿透了門板,好像一條大魚在院里月光中翻騰起來,王天逸還沒來得及動,「哐當」一聲,六尺廳門被粗暴的撞開了,一個黑衣蒙面人從裡面沖了出來,但他接著這衝力沒跑幾步就停住了,因為他前面站著王天逸。

一瞬間,兩人靜靜的站立對視,誰也沒有動。

兩人都在打量對方,蒙面人看到了一個肅然長立面無表情的少年,眼睛定定的盯住了自己,白色月光斜射過來,好像長了一對銀瞳,左腰系著長劍,左手還提著一把合鞘的;王天逸則看到了一雙包裹在黑色布匹中的眼睛在緩緩的轉動,不僅十分的冷靜,而且還泛著一股寒氣撲面而來,背上背著一個包裹,手裡的長刀在月光下好像泛起了層層乳色的粼波。

但這「靜」只是瞬間,「抓賊啊!」金老頭第二聲喊聲從門裡沖了出來的時候,如同一顆石子投進了平平如鏡的池水,王天逸和那蒙面人身形同時展動了開來,宛如兩隻驚魚突然開始在水色的月光中穿擊。

蒙面人扭腰轉身斜向牆逃去,看來他並不想攻擊王天逸;「哪裡跑!」而王天逸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力朝那蒙面人衝去,還拔出了腰裡的長劍。

「這個賊一定要抓住!」王天逸只有這個想法,雖然從看見這個賊到賊扭身而逃的時間只有一次眨眼的時間,並沒有時間給他思考,所以他直接得出了結論。

人在遇到突發事件的時候往往會跳過思考過程而得到結論,比如遇到火災腦子裡只有門那個詞,卻不會想起火了,所以要去安全的地方,如何去,從門跑。而王天逸正是這樣,他這幾天正為甄仁才被偷的事情煩心,心裡琢磨的不過那個賊什麼時候被抓著,自己就可以清白了,今天猛可里見到一個,怎麼能放過他?!說不定這個就是偷甄仁才和他的賊呢。

幸運的是那個賊轉身啟動極其快,跑起來速度卻一般,王天逸沒幾步就追到了長劍的攻擊範圍里,揮劍就朝他的背斬去。

但那賊武功卻是不錯,一個阻步扭腰,不僅劈開了這一擊,還順勢揮刀反擊過來,月光下疾劈的長刀留下了一溜刀影,如一條白虹從空中掛下。

面對如虹長刀,王天逸卻不收步,他依舊前沖,左手握著計百連的劍鞘,挫身一矮從對方刀下閃了過去,好似一隻豹子穿過一道光門,身子還沒起來,就是右手長劍斜挑,好似身為弓,劍做箭,看起來就像一道白色電光從牆壁的黑影里突然炸裂衝出,從下往上電射而去,直飆敵人左胸。

蒙面人長刀一橫,刀劍相交。

刀劍一交自然都是一阻,雙方卻不怠慢:蒙面人腳下輕移,把側對王天逸的身形變成正面對敵,王天逸長劍直刺並不收力,扭腰伸腿,身體站直起來。刀劍摩擦出的一長溜火花還沒消散,兩個敵人已經又恢複了面對面對峙的局面!

這個時候,金老頭的第三聲「抓賊」才響了起來,因為剛才不過是兩個疾跑的戰士錯身而過——石光電火的功夫而已,他們卻已經完成了兩次過招:王天逸攻擊兩次,蒙面人一攻一守。

牆壁的陰影斜斜的打在王天逸身上,讓他腰以下沉在了冰冷靜默的黑暗裡,而王天逸此刻盯著敵人的眼睛同樣的冰冷靜默,他絲毫不恐懼,因為他非常平靜,只有渴望攻擊的攻擊的鬥志如一團冰冷的火在瞳孔里燃燒。

讓王天逸冷靜的原因除了他本身在動手的時候就天生冷靜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次的敵人並不強大:首先他是賊,而捉賊的人必然比當賊的人有氣勢,因為捉賊的人手裡同樣有武器和武力;其次他見了王天逸就跑,誰遇到了這種敵手都會氣勢很好;再次,王天逸不會孤身一人,很快,就會有很多的人在金老頭的示警聲中趕過來,最少也有個計百連;最後,王天逸感到對方的水平並不如他,雖然戰鬥從來不是十拿九穩的一件事,但你的經驗、你的身體都會告訴你實力對比如何,這個對手並不比王天逸強。

而且王天逸已經在剛才錯身而過的時候,已經把蒙面人和牆壁隔開了,他們離門很遠,王天逸認為現在要做的只是阻止蒙面人逃跑就可以,只要拖住了時間,潮湧而來的青城高手自然會讓這個賊一敗塗地。

「哼!」猛可里刀影再現,蒙面人又攻了過來。王天逸一聲冷笑,右劍毫不示弱的迎了過去。

「叮叮噹噹」,伴隨著清脆的撞擊聲在夜空里蕩漾開來,每一條刀光劍影因為月色都帶上了銀色的尾巴,好似萬千條銀蛇圍著激戰中的兩人飛舞,而一溜溜的火花空中炸裂躍現,同一條條金色的小魚在銀蛇中穿行游弋。

兩人已經又過了幾十招,還是沒有增援來。

讓王天逸有些意外的並不止這個,還有這個敵人的武功,他居然是越打越強的!

一開始錯身對拼,王天逸遊刃有餘,因為對方的攻擊還沒有凌厲到讓他難以應對的境地,但現在兩人在院子里過了這麼多招,王天逸的招式越來越凌厲,對方居然毫髮無傷,還好像隨著他攻擊的升級,武功能跟著一起變強!

雙方始終平分秋色!

王天逸不僅又握緊了左手的劍鞘,一邊打一邊考慮著是否使用雙手劍。他並不太敢使用雙手劍,因為這是青城,這裡沒有雙手劍法,因此他從來不在白天同時拿兩把劍,就是連他自己上山練習,同門問他為何帶兩把劍,他也說是一起練著玩,因為有他白痴之名的保護,人家倒也信,就連最近和他一起練習的范德遠親眼看到也是相信,因為外人看王天逸練劍的時候,狂舞兩把劍和狂舞一把劍看起來都是一樣的——沒有章法,簡直胡打;而且一會可能會有同門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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