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卷四 鳳凰劫 第三十節 善良的心

「各位前來何事?」程銀傑這個時候出來,把翠袖推進了屋裡。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程掌柜,」店裡的夥計笑得像一朵花:「這位岳公子生性雅潔,喜歡安靜,偏偏我們這楊家客棧就一間出租的小院,岳公子想出一百兩銀子給您,您和您的家眷和他換換,您住樓上,他住這裡。」

程銀傑笑道:「不好意思,賤內也喜歡安靜。這房怕是換不了了。」

「不換!」翠袖又跳了出來,她個頭矮,在王天逸和程銀傑肩膀之間跳著喊道。

「我出二百兩銀子。」蔣丹說道。

程銀傑一邊往裡推翠袖,一邊回頭笑著說道:「多少銀子也不想換,讓各位白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老爺,二百兩銀子很多嗎?」翠袖又問了一個在別人耳朵里很古怪的問題。王天逸、左飛知道她說話,都是苦笑,而華山派的眾人無不認為這個丫鬟是在羞辱他們,都勃然變了臉色。

岳中顛手按長劍,深深一躬,「敢問這位程先生是那個門派的?」

「我是商人。不是武林中人。」程銀傑說道。

「哦。」岳中顛臉色陰暗下來,心想「剛才那使女兩番公然羞辱於我,而我卻並沒有冒犯她。此人自稱商人,並無後台,這樣無來由的被羞辱了一番,不狠狠的教訓一下這家人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怎麼能替華山找回面子?王天逸和左飛弄不好是他請的保鏢,王天逸是青城的,雖然有些古怪,但卻不足為慮,因為他背後的青城對於華山不足為慮,倒是不知道左飛的深淺有些麻煩。」

岳中顛正想著報復程銀傑他們呢,因為翠袖總想看熱鬧就是不想進屋,這個時候,程銀傑沒有辦法大聲喊出夫人,讓她把她丫鬟拉走,一聽夫人要來,左飛滿眼喜色的往後看去,一看之下,卻大失所望,原來程夫人出來的時候卻是帶著垂紗的斗笠,看不到面容,而岳中顛看到了左飛的神情,好奇間也從程銀傑和王天逸身邊的縫裡向里看去,這一看不要緊,七魂六魄全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因為程銀傑這屋門前有台階,岳中顛站在台階前,比站在台階上的左飛矮了半個身子,恰好一陣風吹過,程夫人面紗撩起了半邊,左飛看不到夫人的面容,而岳中顛卻看的清楚,一見之下也是如被雷轟,呆立了良久,連怎麼出了程家的小院,說了什麼話都不知道。

「大師兄!大師兄,你怎麼了?」蔣丹好久才把他從夢裡拉出來。岳中顛才發現自己已經離程家的小院很遠了。

「漂亮,漂亮,太漂亮了,我的幾個小妾,沒有一個比她好看的!」岳中顛喃喃的說道。

解釋了一番,華山派眾人才知道他看見了絕世美女,紛紛攛掇他想辦法把那程夫人奪過來。

「大師兄,你這麼風流倜儻一表人才,而且家財萬貫,哪個女人不是手到擒來,好好摸摸那家人的底細。」老六石德笑著說道。

「嗨,找個因頭再去一趟,說不定那個程夫人看見了大師兄這樣的風流人物,自己就把她那又老又丑的丈夫休了。」蔣丹也附和道。

「只可惜他們不是武林中人,否則一聽『北中顛,南秋……』」岳中顛的跟班小廝方中圓正唾沫四濺的說著,岳中顛一聲怒吼打斷了他:「以後誰也不能在我面前提『北中……北什麼,南什麼』的了!誰再敢說我就廢了誰!」說罷,滿面通紅的向樓上走去。

幾個下屬面面相覷,愣了一會又追上了岳中顛。

「大師兄,那青城戊組的傢伙太怪了,本來別說戊組就是甲組頭名在我手下也過不了幾招,他一個打雜的戊組怎麼可能那麼厲害?而且是雙手劍法,實在厲害,青城的我從來沒聽過有雙手劍法的!」蔣丹彙報道。

「嗯,一會你再去,最好把他叫出來,問清楚怎麼回事?難不成韋希沖父子那種軟蛋能讓青城莫名其妙的強大起來了?」岳中顛命令道。

而另一邊,程銀傑也請王天逸去摸華山派的底細,「華山派來的真是莫名其妙,簡直是飛來的一劫,」程銀傑說道:「我家侍女不懂規矩,兩次出言不遜,我看那岳中顛眼神不對。我知道你們青城和華山一直有生意往來,兩邊很熟。你幫我去看看他們的想法,摸摸他們的底細。」

「老程,你夫人真是危險,我猜那岳中顛看見了她的面容,看後來那魂不守舍的樣子,以後不要讓她在人前露臉了。你也不該讓我看,告訴我們最漂亮的就是你夫人就行了,千萬人中也肯定一眼認出她,唉,真是紅顏禍……那個,嘿嘿。」左飛大大咧咧的說道。

程銀傑眼睛一轉,還沒說話,翠袖卻從房裡探出半個身子來,大聲說道:「你們這些男子,有事全往女子身上推!什麼紅顏禍水,傾國之禍,怎麼不說你們自己好色?你們……」說著就被夫人拉進了房裡。

左飛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程銀傑也沒理他,繼續對王天逸說道:「你去了,他肯定要問我家的底細,你不要說我的身份,就說我是林謙的好友,等著見林謙就行了。這裡是長樂幫的地盤。他們應該沒有膽子動林謙的朋友。」

「林謙很厲害嗎?我怎麼看著婆婆媽媽的像個賬房先生?」左飛老毛病又犯了。

「呵呵,」程銀傑笑了起來,「『疤面虎,吃人從不吐骨頭。』這是武林以前對林謙的評價,你看他像賬房先生就走運了,如果他在你面前不像,你就倒了八輩子的大霉了。」

王天逸主動到樓上來拜見岳中顛一行,倒是出了華山派的意料,兩家倒也一直友好,雖然傍晚有些衝突,對王天逸倒也客氣。

「什麼?你是去長樂幫送請柬的?」岳中顛聽了王天逸說自己的任務,笑了起來:「你知道嗎?我本來是去參加你們掌門的壽禮的,因為咱們兩家關係不錯,所以我去的早。但是聽說華山派在揚州的產業報告,慕容秋水和空性都在訪問揚州長樂幫,因為時間寬裕,我就折道去揚州看看,希望可以碰到他們二位聊一聊。」

其實岳中顛去青城這麼早,卻是想去談判『青木』漲價的事情,他這麼一說,王天逸自然覺的非常給自己青城面子,也高興起來。

「你離開揚州二十多天了才走到這裡?一個人騎馬的話應該很快的。」蔣丹問道。

王天逸想到在路上因為覺的時間充裕,他們並不趕路趕的很急,而且還經常的遊山玩水,切磋武藝也浪費了很多時間,不僅臉一紅,嘴上卻說道:「因為伍田賜師叔託了振威鏢局給掌門的賀壽禮,和鏢師同行,走得慢了。」

「呵呵,是啊,如果大箱子要運鏢的話,那慢的很。沒見你的壽禮和鏢師啊。」

「鏢師有事暫時出去了,也不是什麼大箱子,師叔買了一本劍法作為壽禮。」

「哦,什麼劍法?作為壽禮想必是極其好的劍法了,你們青城的劍法那麼有名,想必一般的武功也看不上。」

王天逸卻低估了江湖的險惡,人家套了幾下,他就把師叔花了多少錢,劍法叫什麼名字、左飛的情況全說了。後來又抵不過蔣丹的請求,下樓和他切磋了一回。本來王天逸特意只帶了一把劍,他是不想華山派的看見他偷學外派武功,怎奈人家早都看見了,還和他過了兩招,加上上面還有個和自己掌門平起平坐的岳公子嚴令,無奈之下,只好接過了華山派遞來的一把劍,用自己的雞翅劍法和蔣丹過招。岳中顛在二樓看著王天逸施展武功,臉色很凝重。

「是鳳凰劍法。華山藏書閣里也有見過這種劍法的前輩記載下的幾下招式,我看過的,看那少年施展的依稀就是這種劍法,很是厲害,而他不過是一個戊組的垃圾,如果沒有這劍法,怎麼可能如此厲害,和蔣丹打得旗鼓相當,早就應該想到,青城哪有什麼雙手劍法!這劍法很不錯啊,確實是價值萬兩。」岳中顛對方中圓等人說道。

「那是他師傅的壽禮,以他的地位,他應該不會這種劍法的。」石德有些懷疑。

「人心隔肚皮,他就不會自己偷著打開來看嗎?另外也可能是他師叔教給他幾招,看看效果。把他叫上來問問他。」岳中顛返身進了客房。

王天逸對於自己的雙手劍法的來源,卻緊張起來,支支吾吾,自稱是買的,後來又變成一個老和尚教他的了,華山派眾人看他那副樣子,心中對他偷學壽禮的劍法都堅信不疑了。

後來岳中顛又裝做不經意問了問程家的情況,王天逸把程銀傑教他的那套說詞搬出來說了一通。

等他告辭之後,蔣丹一眾人圍在岳中顛周圍,問道:「大師兄,您覺的他這個人如何?」

岳中顛冷笑了一聲,說出了他對王天逸的看法:「這個人滿嘴謊言,什麼《雞翅劍法》?不是扯淡嗎?!不但自己偷學作為自己掌門壽禮的劍法,而且對程家的事情也是滿嘴胡說,什麼林謙的朋友,什麼長樂幫的鏢師因為程家去找幫手了,店小二說程家來這住著都十多天了,他要是對林謙這麼重要的話,肯定出來之前就傳信給林謙了,這麼長的時間,這邊早就滿地都是飛鷹標誌在亂晃了,他說話的時候連我的睛都不敢看,四處亂掃,心虛的很,純粹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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