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卷三 高蟬鳴遠 第七節 舍俠取義

王天逸已經感覺到了對方的拳風,半跪在地上的他毫無辦法,只能閉目等死,沒料想此時卻一個女聲傳來:「慢著,高蟬,他是好人。」

章高蟬聞言,手刀馬上停在了離王天逸腦邊,王天逸抬頭看去,說話的人正是藥王廟的那個小姐,她被那碧環扶著,正從屋裡走出來。

「剛才我叫人找你去幫的正是此人。」那小姐繼續說道。此時那小姐已經脫了面紗,生的是溫婉動人之極,地上的王天逸都看的忘了痛。

「啊?若若,怎麼回事?他是那傢伙的朋友啊。」章高蟬顯得很吃驚,指著門外的唐博說道。

那若若小姐把藥王廟的事情講了一遍,章高蟬聽到王天逸為了不相識的人甘願挨上一拳,又留下來力阻追兵也是聳然動容,他馬上歉意的把王天逸兩條胳膊接好,手法之熟練勝過最好的大夫。

「對不住你了……」章高蟬向王天逸道歉道,一邊把他扶了起來,不過王天逸卻沒聽見,他剛才滿腦子都是「現世現報」這句話,自己做了件好事馬上就來了好報,但是自己現在固然沒有危險了,他立刻擔心起了丁三,所以他掙開了章高蟬的兩手,一瘸一拐的跑到丁玉展身邊,輕輕把他翻了過來。

「你朋友沒事,應該只是昏過去了……」章高蟬還沒說完,丁玉展「啊!」的一聲睜開了眼睛,一個鯉魚打挺站了過來,他跳起來的力量之大把王天逸一下子給推倒在地上,歡蹦亂跳的他馬上撿起了自己的劍,嘴裡大叫:「好功夫,佩服佩服!再來再來!章公子呢?」一邊四處打量,「咦?天逸你怎麼來了,你怎麼了?」說著過去要扶王天逸,王天逸心中卻是大喜:丁玉展既然沒事,那這事並不是想像的那麼嚴重,而且看起來那個小姐和章高蟬關係不一般,自己剛才恰巧幫了她,那麼自己努力一下把唐博救下。

王天逸對著丁玉展說道:「我沒事,你去看唐博吧。」

丁玉展這才發現唐博委頓的坐在門口對面的地上,大驚失色,趕緊跑了過去。唐博耳朵還很好使,早聽見丁三又活過來了,而且丁三說話中氣十足,擺明了毫無內傷的樣子,他眼中也是一亮,不過馬上就變的快噴出火來了,左手在泥地上慢慢爬行,儘力去夠掉在地上的那把躡魂刀,「只要丁三那混蛋過來,我就一刀戳死他!」唐博心中暗想。

王天逸自己爬起來,對著章高蟬行了個禮才說道:「我剛才以為閣下危害了我朋友二人,現在看來丁玉展一點事情都沒有。我這兩個朋友都是好人,不知道怎麼得罪了閣下,我想應該是誤會吧。還望閣下告知,如果確實是有得罪的地方,還望多多包涵。」

若若趕忙說道:「王小哥不用客氣,我想肯定是誤會。高蟬你說話啊!」

章高蟬看了一眼若若,心想「剛才你是沒看到那人對你下手,我可是看得明明白白。」不過他仔細打量了一下王天逸,也是非常困惑,說道:「您是姓王是吧,看起來我比你大一點,就叫你一聲王小哥吧。多謝你為若若仗義解困,剛才我也看到了你為了朋友拚命,我也佩服的很,像你這樣俠義雙全的人肯為之拚命的朋友肯定也不會是什麼壞人,但是你那個朋友做的事情我實在……實在……唉。」

章高蟬嘆了口氣,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若若還補充了一些事情,王天逸大體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原來自己去了藥王廟之後,丁三並沒有睡覺而是去了這個靜竹院找章高蟬比試武功。不過章高蟬並沒有在,他還是採藥去了,因為雨越來越大,陡峭的山壁變得太滑太危險,他只好領著一群手下早早回來了,一回來就看見丁三這個人抱著劍坐在門口等著他,渾身都被雨水澆透了。他也是覺得丁三這種熱愛武藝的精神是很令人佩服的,就破例同意了和他切磋一下武功。他也沒有全力以赴,抱著一種指點的態度和丁三在院子里冒雨過招。兩人正在激戰,一個夥計突然進來報告說若若小姐回來了,讓他趕緊去前邊,出事了。

原來若若回到金竹客棧之後,擔心王天逸留下來和那麼多人對陣會出事,根本沒有去後面的院子,就在酒樓里讓夥計找章高蟬去幫王天逸。

章高蟬看起來很在乎若若,那夥計說得不明不白,章高蟬以為若若出事了,他心急啊,可是丁三打在興頭上,纏住了章高蟬,章高蟬又不想出重手打倒丁三,邊打邊讓一個手下去前面見若若看看情況。

此間,章高蟬對丁三邊打邊說自己有事,改天再較量,可是丁三全身心都放在了對攻上,根本沒在意他說什麼。章高蟬心急若若,他越來越著急,最後一怒之下,一掌印在了丁三胸口上,他已經和丁三過了幾百招,丁三的水平瞭然於胸,這一掌不會對丁三有什麼傷害,但肯定會把丁三打昏。丁三就這樣被打了出去。

而此時,出門辦事的唐博回來了,進屋一看,自己和丁三都不在,這個時候又聽到了隔壁傳來打鬥聲,早就對章高蟬的武功抱有高度戒心的他馬上擔心起來,他一縱身上了牆,飛身來到靜竹院,恰恰見到丁三被章高蟬打的平飛出去,然後一動不動的落在地上昏死過去。唐博不知道丁三是死是活,不由大驚。

章高蟬一掌打飛丁三,也擔心會對丁三有什麼傷害,就飛身上前看丁三的情況,他這一速度極快的近前馬上被唐博誤以為是要給丁三致命一擊,因為章高蟬離得丁三的距離本來就近,他沖向丁三的速度又快得駭人,唐博也來不及開口詢問,唐門暗器呼嘯著穿過雨霧打向章高蟬,可是章高蟬太厲害了,他只用袖子就接住了大部分的暗器。唐博見到打倒丁三,又見到自己暗器對他絲毫無用,已經知道了自己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雙方都是一楞,一個在牆上一個院子中間互相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

恰恰這個時候,門開了,章高蟬的手下領著若若和那個丫鬟進來了,原來若若著急章高蟬老是不來,親自過來催,章高蟬可能是喊了一聲語調親密的「若若」,或者是其他什麼舉動,反正在牆上的唐博馬上看出了這個女子和章高蟬關係不一般。他離若若的距離要比章高蟬離若若的距離更近。

他從牆上朝若若撲了過去,要抓若若當人質,來救走丁三。他知道自己靠硬拼自保都不可能更別說救人了,只有抓住人質要挾章高蟬了。

但是有章高蟬馬上看出了唐博的意圖,身形如鬼魅一樣,後發而先至,擋在了唐博和若若之間,唐博知道自己不可能過得了這個章高蟬。也就是說若若他肯定抓不到了。

這個時候,唐博做了一件事情,他掏出了兩枚透骨釘從章高蟬胳膊下面打了出去,目標卻是背對著他們正往前走的若若。這一擊讓章高蟬怒髮衝冠,他打落了兩顆透骨釘後,一腳朝唐博踹了過去,快得連讓唐博發動第二次攻擊的時間都沒有,唐博的右手本來已經在懷裡又捏住了兩顆透骨釘,看到這雷霆般的一腳,他連躲開的時間都沒有,無奈的放開了暗器,右手從懷裡抽了出來,雙手一起在胸前硬接這一腿。只這一擊讓他撞碎大門飛了出去。然後自己恰巧來了看到了博六撞碎大門這一幕。

王天逸聽到章高蟬恨恨的說到博六對若若出手的時候也是目瞪口呆,他雖然大體上明白唐博是為了牽制章高蟬,但這樣的事情對方肯定不會輕易原諒,別說章高蟬和若若關係非常了,就算自己都覺得不應該。正在頭痛,突然想到唐博以前教過他如何在危急的情況下拖延敵人逃走的事情,唐博說不要殺死敵人,而是要最大限度的給敵人製造傷員,傷員比死人更能拖住敵人的時間。眼中一亮,心想唐博怎麼說也不是那種動不動就殺人的人,自己賭他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救人,開口說道:「我的那位朋友用暗器打……打……若若小姐實在……難以原諒。但是我猜我的那位兄弟的暗器肯定不是對著要害去的,章公子您武藝高強之極,請問是不是這樣?」

章高蟬一愣,良久才說道:「是這樣的。那暗器走得路線極低,目標應該是若若的腿。」說到這裡,語調又高了起來:「但是他怎麼也不該對無關的人動手啊!更何況是個弱女子!這樣的人學武簡直是恥辱!」

「是我們不對。但我想他也是為了救丁三吧,就是您打倒的那個,他不了解情況,以為您要對丁三下毒手,您武功又這麼高,為了救朋友不得不這樣做。」看著章高蟬的臉色,王天逸趕緊補充:「這樣做實在不對,但是可能是時間太緊,他根本反應不過來,想不到別的方法。一時衝動犯了這樣的錯!」

「高蟬,我不是沒事嗎?我看這是誤會,王小哥那麼好的人,他的朋友能壞到哪裡去?」若若輕輕拉了拉章高蟬的袖子。

章高蟬看了看若若又看了看王天逸,很無奈的嘆了口氣,大步走出門口,那邊丁三正在盤腿坐著給唐博療傷。

「丁兄弟,你先閃開。」章高蟬叫開丁三,一伸手按住了唐博胸口,只一盞茶的功夫就把唐博移位的經脈全部復原了,唐博感到對方的內力洶湧而入,自己好像浸在熱水裡一樣,吐出一口淤血之後,竟然感到自己和沒受內傷之前毫無區別,章高蟬的武功和醫術把他驚的目瞪口呆。

章高蟬一把把坐在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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