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在紛亂城安家落戶、安穩度日的許多人家,聞訊自然是驚慌不安,找人查問之下,卻得到了原本在紛亂城各處設立的守衛司,竟然當真在一夜之間,集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也找不到人維持禁武秩序了。
城主府,突然間完全封閉!
而平日里那些秋毫無犯,和藹可親的超級勢力,則開始不斷的動作,隱隱呈現出一種劃地盤、佔地盤的氣象。
素來靜謐的紛亂城,今晨竟然出現了不少戰局爭鬥。
更有不少人依仗武力打家劫舍……
這些狀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不過是各方勢力拋出的誘餌,旨在試探守護司的虛實……但,確確實實沒人管了。
而在這些動作的實力當中。
有一股勢力……表現得格外耀眼,幾乎是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之勢。
翻雲覆雨樓!
或者應該說,翻雲覆雨樓的動作根本沒有進行所謂的試探,一出手直接就是沛然莫御的雷霆之勢,無數胸前雲背後雨服飾的修士好手,宛如旋風一般強勢衝進紛亂城,從進入城門的那一刻開始,就開始了勢如破竹的掃蕩。
從西城門開始,一路往裡,所過之處,所經之地,盡都插上了隸屬於翻雲覆雨樓的雲雨旗。
此舉無疑宣布了這些地點的所有權。
一開始大家還都心有疑惑,正是半信半疑之勢,看到翻雲覆雨樓如同蝗蟲過境一般的不入流作法,所有人都樂見其成,甚至還有些興災樂禍。
若是守衛者乃是虛晃一槍,意在找出意圖不軌者……那你們翻雲覆雨樓可就完了。
翻雲覆雨樓就算崛起絕速,乃屬無疆海排名前三的超級勢力,卻分跟誰比,若是當真對上紛亂城守護司,雙方死磕的話,先完蛋的肯定是翻雲覆雨樓,甚至可以說,翻雲覆雨樓都未必能逼出守護司的全部實力,就得完蛋,全盤樓滅!
但隨著時間推進,守衛者一方竟然全然沒有任何人出現,所有人才漸漸感覺到了不對。
然而這個時候,翻雲覆雨樓的人手已經佔據了整個西城!
這一先機,不但佔得漂亮,甚至可以說是完美!
而已經佔據了整個西城的翻雲覆雨樓並未就此收手,正自著手將西城與東城北城南城之間的主要街道,也開始擴寬,為求速度,乾脆將原有的建築,進行拆除;這般作為,擺明就是要將西城整個佔為己有,而且還是在重新劃定勢力範圍,將西城地界變成一個城中之城,專屬於翻雲覆雨樓的城中之城。
至此,守衛者依然沒有任何出手干預的跡象,其他各家才算反應過來,看來這事兒是真的啊。
急忙開始行動,大打出手,於是乎在接下來的連續三天時間裡,素來平和的紛亂城直接變做了血肉屠場,再不見半點祥和。
所幸所有人還都遵循最根本的一點:不得傷害原住戶,更不得傷害普通人。
但對於那些前來搶佔地盤的人手,卻是豪不手軟,修士之間的爭鬥,留手等於是將自己的性命置於險地,在這樣的理念之下,自然是殺得天都紅了。
此次事件迄今為止的首要得利者、基本已可確定的最大得利者,翻雲覆雨樓方面在確認佔據了整個西城地界之後,立即停止了擴展步伐,開始積極的內部整頓;召集地域之內的所有小門派,商戶,幫會首腦,集中宣布翻雲覆雨樓關於這片地界的所有權。
而對於其他勢力早就安插在這邊的店鋪,毫不留情的全面清洗,直接驅逐出去;對於一些蠢蠢欲動,想要分潤更多利益的小幫派,則以最極端的方式鎮壓下去。
是以一時間,翻雲覆雨樓方面也殺得血腥氣十足,所染血腥並不比任何勢力稍少。
「服從管理,按時上繳稅賦,我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以此為前提,你們的生活軌跡,不會與之前出入太大。」
這就是翻雲覆雨樓的要求,當然也包含了給予的一張畫餅。
對於那些小勢力而言,若是能夠還如之前一般的平和安穩,自然是最理想的狀況,但誰也不是傻子,翻雲覆雨樓所要求的第一點『服從管理』,這裡邊的說頭就已經很大了。要怎麼服從……才算是服從?
這,無疑是一個文字遊戲了。
你完全聽話,想要多少你給多少,自然就是服從了,但個中消耗之大,如何能與前時相比。反過來說,想要多少你不給,不給夠,自然就是不服從,既然不服從,那麼,就有的是辦法整治你。
只要想想附近那幾個已經被殺的一片狼藉的幾個地頭蛇幫派,再聽到翻雲覆雨樓諸如『立即剿殺這幾個幫派的所有相關人等,寸草不留』的命令。
所有人都已經嚇癱了,嚇傻了,除了乖乖就範還能如何?!
翻雲覆雨樓方面的人手,在強勢定鼎己方在西城的最高許可權之後,旋即便開始著手整編,整頓的後續工作,從裡到外仔仔細細的梳理過去,所有相關一切,在這些人手裡都已經變作了既定的程序。
只管照著做,就是毫無疏漏。
也有翻雲覆雨樓中人在納悶:「為什麼我們只佔領西城一地?我們分明有時間,也有實力,大可以在別的勢力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佔據整座紛亂城;就算這樣會引來反撲……最少能佔領半座紛亂城,怎地只要了四分之一就停步了,如何能夠確定己方於紛亂城的霸主地位?!」
抱持這個疑問非止一人兩人,好多人都有。
但前來負責的領隊高階修者卻是堅決地拒絕了手下人繼續擴張的請求。
「這是魁首的命令!不再做任何更多的解釋。」
……
而在一處優雅的院落中,一名白衣少年,正自悠閑的躺在一張搖椅上,身邊則是兩個絕色出塵的麗人,在為他打著摺扇。
「公子,眼前局勢大好,為什麼我們只佔領四分之一的地界?」左面的女子問。
「對啊公子,我們分明可以佔據更多地界,這般裹足不前未免錯失良機……」右面的女子也有些不解。
居中搖椅上的白衣公子俊逸的面容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凡事過猶不及,知足常樂,強求太多,只會失去更多。」
他此刻的耐心似乎很好,竟然解釋了起來。
實際上,他始終就是這個樣子,對於其他人,根本就沒有解釋的必要,唯有對於身邊這兩個侍女,卻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畢竟此兩女對他的意義與別不同!
「婉兒秀兒,我們在下級位面駐留無數歲月,你們卻並沒有在心術方面有太多的進步,你便是你們的缺憾,下界位面之人,戰力固然有限之極,但他們的頭腦與心機卻可彌補相當的不足!關於這點,你們始終不曾明悟!」
婉兒訝異道:「公子,關於這番論調你已經說過多次,但在我們姐妹看來,絕對的實力何由分說,我們對於下界位面而言,縱使實力被限制被封印,仍舊是絕對的存在,何必要擺弄心機,平白的墮了自家身份!」
白公子苦笑一聲:「你們哪,你們於下界歷練一遭,本是至為難得心境磨礪,可惜你們卻平白錯過,入寶山空手而回,你倆無視莫大遺憾,仍秉持不切實際的實力之說,難道都忘了當日與那笑公子之間的往事,縱然你倆修為實力遠在葉笑之上又如何,還不是被其玩弄於股掌之間!」
秀兒插言道:「公子此言有欠穩妥,當日是事急從權,我們甘心就範,是出於對事情的權衡,再說,我們最終所得更為豐厚,怎能說是被葉笑玩弄於鼓掌之間?!」
白公子愣然望著兩女,半晌才道:「原來你倆竟以為當年之事竟是我們佔了大便宜?!」
這件事,白公子始終是感覺失利太大,一般不想提起,卻沒有想到,兩個丫頭居然是這樣的心思。
饒是白公子智慧如海,這一刻也是徹底愣住了。
婉兒同樣詫異道:「怎地不是我們佔了大便宜么?我們可是取得了許多亘古不曾復見的奪天神丹,單此一項便已經是佔了天大便宜,還有九轉心丹,以及我倆得到的神品駐顏丹,這些豈不都是難能可貴的巨大收穫,難道公子竟有不同的意見?!」
白公子聞言不禁一愕,半晌沒有說出來話,他始終是一代雋才,不願抹殺良心說話,他於葉笑身上所得的好處與付出相比,只怕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實在沒有立場指摘婉秀兩女說得不對!
但是,自己的出發點貌似不在此吧,自己今天想要告誡或者說教導兩女的乃是活用心術,活學活用因勢利導、借力用力,先發制人等指導思想,可是話題怎麼就歪了呢?!
白公子半晌才道:「我其實是想說,你們已經開始獨擋一面,不過,有些時候,心思還是要放得更精巧一點。」
「比如現在,紛亂城守護司方面突然取消了禁令,這個舉動必然是真的。因為這十萬年以降中,紛亂城從來沒有過類似傳言,這是與紛亂城立城之初截然相反,最為犯忌諱的傳言,但也正因為如此,一旦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