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都知道葉笑這段時間以來,一天好一好就得十幾二十頓的喜酒喝下來,就算生理反應頂得住,心理也是有影響,自然是不為己甚,一杯就好。
葉笑一臉微笑,舉杯便待喝下去,心下卻也是暗道一聲,此議深得我心。
真不是葉笑太能裝,太偽君子,實在是近來酒局太頻繁,誰這麼喝都得不自在,都得吐,葉笑還能堅持喝,堅持參加喜宴,已經是相當的酒精考驗了!
然而就在此刻,突然有一人插口道:「眾人共敬一杯,自是佳話,但我們每一桌,更想要與君主大人共醉一杯。」
眾人驚聞此言,登時有許多人勃然大怒,心生不滿。
這段時間以來喜宴紛雜,絡繹不絕,君主大人能夠過來與咱們共飲一杯,已經是莫大的面子;可這傢伙的意思,居然想要君主大人去每桌敬一杯酒?
這麼草蛋的話你他么的怎麼琢磨出來呢?
還能不能要點臉了?!
不意葉笑聞言之下,眼前陡然一亮,沉聲道:「此話說得不錯,全場一杯,哪裡及得上與兄弟們一起喝一杯來得痛快。」
說著徑自站起身來,不顧眾人勸阻,持著酒杯,當真就一桌一桌的走了過去,與眾人暢飲。
及至葉笑走到說話的人那一桌的時候,他之目光,對上了另外三雙激動地目光。
彼此雙方雖然都在極力剋制,但此際卻又委實已然激動得無以復加,難以自抑了。
葉笑的目光首先對上的,赫然是自從上了青雲天域,就全然沒有音訊的寧碧落。這位寒陽大陸的殺手之王,此刻一身青衣,就像是一個最普通最普通的江湖客。
以寧碧落初等天域那時的修為而論,包括作為一個修者,在這段時間能夠擁有的提升,大抵也就是一個最普通最普通的江湖客,這不足為奇,理所當然!
但葉笑是什麼眼力,打眼看去,愕然發現,這傢伙的修為,目前已經已經提升到了道元境一品的水準!
千萬不要以為道元境一品的實力,很尋常,很普通,很常見,那是絕逼的謬論,放眼整個青雲大陸,但凡只要是能攀上道元境層次的修者,那就是標準的高手,毋庸置疑的高手!
放在尋常的小地方,妥妥的一方豪雄!
即便是七大宗門的弟子,只要有道元境層次修為,於其宗門之內也可算是一號人物!
更關鍵的是,寧碧落跟葉笑分手的時候什麼修為,現在又是什麼修為,一共才間隔多長時間?!
這麼快這麼驚人的提升速度,讓葉笑都覺匪夷所思。
自己若是沒有那麼一連串的奇遇,修為能夠超過寧碧落很多嗎?
葉笑真心不敢叫這個號,這個提升跨度,實在是驚人得很!
此刻,寧碧落與其他人一樣,盡都滿臉激動地站起身來,隨著大伙兒,齊齊舉杯敬酒;似乎之前全然不識,此刻終於見到,足以大慰平生的大人物……那種激動。
葉笑點點頭,同樣視若無睹的表情從他臉上滑過。
暗中卻是一渺若有若無的傳音過去:「喝醉!」
寧碧落自是心靈神會,順勢而作,哈哈大笑:「君主大人真是太給咱們面子了,我等受寵若驚,唯有痛飲三杯,以謝君主大人厚愛!」
居然當真抱起酒罈子,咕嘟咕嘟大口大口喝酒,眨眼間一壇酒就喝下了肚子,很自然地開始歪歪斜斜。
「草!」
一個人大怒道:「這傢伙分明就是在故意騙酒喝,豈有真心,我這才是致敬!」
說罷,這個人也搬起來了一罈子酒,仰頭就灌。
咕嘟咕嘟……
此人正是先前說話鼓動每一桌都和葉笑喝酒的那個人,當然,他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葉笑在寒陽大陸的老部下,殺手至尊趙平天!
至於在趙平天身邊,還有另一個漢子,若是厲無量在此,只怕就會搶身過來與之交流,此人正是厲無量一心想讓其叫大哥,可是出盡手段都不可得的,葉笑重生以來的首席鐵杆心腹,生死一殺柳長君。
此刻,柳長君哈哈大笑著,一臉儘是容光煥發,大聲道:「今日得窺君主大人笑盡天下英雄的無上風采,我也飲一壇……」
說著也搬起一壇酒,咕嘟咕嘟喝下去,大笑大叫道:「跟君主大人喝酒,誰也不許運功催發酒水,就讓我們盡情一醉!」
「好!」
大家哈哈大笑,紛紛效仿,干壇……
葉笑對於這樣的致敬倒也不如何的動容,莫說干一壇,就算干三壇,乃至直接喝趴下,這些天里也早已屢見不鮮了,敬完那一杯酒,徑自又往下一桌而已,一切都顯得很順理成章,全無異常。
可是葉笑離開之後,這幫漢子們仍舊繼續大喝特喝,人人都表現得特別興奮。
「君主大人真是個好人,這般和藹可親。」
「大人生得真俊,我要是有個妹妹……」
「你可拉倒吧,看你這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樣子,你就算有個妹妹,也是歪瓜裂棗;就你還想要當君主大人的大舅子,趕緊死了你的小心眼吧,想點切合實際的想法吧……」
「我羊駝你,王老三,你個混賬怎麼敢這麼說,我要跟你決戰!」
「決戰就決戰,難道老子還能怕你丫的,來,喝死你!」
「是老子喝死你!」
「好好好,看誰喝死誰!」
……
酒喝多了,要麼就是被人送去茅廁,要麼就是自己去上茅廁的;貌似還有定力的寧碧落歪歪扭扭的站起身來,踉踉蹌蹌,醉眼迷離,一邊拉褲子,拉住一個人就問:「茅廁在哪裡來?我……咋找不到呢?」
被他拉住的那個人當然就是趙平天,醉醺醺的破口大罵:「草!你這個混蛋想幹什麼,這裡是喝酒的地方,不是茅廁……你想在這裡解決啊……」
寧碧落搖頭晃腦:「我找不到茅廁了,你幫著聞聞味兒……」
趙平天大怒:「我羊駝你丫,你自己去聞味兒……當老子是狗么……」
聞聞味兒……
旁邊,數十人聽著這般笑話,樂不可支,拍手拍屁股拍大腿的哈哈大笑。
「我也要去,我聞到那味了……」柳長君搖搖晃晃站起來,邁開步子就走。
「哪裡哪裡?一道去一道去!」寧碧落與趙平天也歪歪斜斜跟了上去。
「你往這邊走呢……草!」一人破口大罵:「這邊是吃飯的地方……那邊……那邊……」
三人歪歪斜斜的往另一邊走去,這個攙著那個,那個扶著這個,全都一副醉得不能正常走路的樣子;但三人心頭,實則卻是一片溫暖。
兄弟,在這青雲天域,我們終於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一念及此,不禁想起在寒陽大陸的事情,至今如同恍然一夢;但我們如今,又再度在青雲天域聚首了!
再一次,跟著公子爺,撥動天下風雲、反覆青雲乾坤!
此生不枉了!
三人誰也沒有再說額外的話,一路上搖搖晃晃地去茅廁,還摔了幾跤,可謂狼狽不堪,後面的人拍著屁股看著這三個醉漢,笑罵的有之,吹口哨的有之,哈哈大笑的有之……
這三個貨,還真把自己給喝醉了……
三人轉過了拐角,身形消失在樹木叢林中。
現場的人兀自紛紛叫囂:「再來!再來!喝!誰不服?!」
「誰怕誰?」
「來!」
「老子喝死你!」
「是老子喝死你!」
……
葉笑的私人帳篷之中。
冰兒體貼地為葉笑揉著太陽穴,手法輕柔曼妙,葉笑則是半躺著,頭更是直接靠在冰兒高聳的胸脯中,閉著眼睛,舒坦得直哼哼。
君應憐走進來,看到這麼刺激的一幕,不由得揉了揉眼睛,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葉大少爺,你約的人來了。」
玄冰看到君應憐進來,近乎本能地停止了動作;葉笑眯著眼睛道:「繼續揉揉……我這幾天動腦筋動得厲害,太陽穴有點疼,來得都是自己人,就是寧碧落他們……」
玄冰輕輕咬著嘴唇,對於葉笑的命令全然沒有半點抗拒的想法,一味順從的繼續揉捏按摩。
君應憐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原來都是自己人?我讓他們進來了。你們倆注意些……」
葉笑眯著眼睛,滿臉儘是舒爽之意:「注意什麼……他們在寒陽的時候可是常見冰兒伺候我,這是常態好不好……」
君應憐登時一臉無語,原來當真是自己人,連這等私密都不避嫌,這麼算起來,原來我才是外人呢?!
頓時翻了翻白眼,就想揍他一頓。
趙平天等三人此際自然無須再演酒醉,魚貫而入,一眼就看到了房間內的兩個熟人,不由得驚喜說道:「呀,連冰兒姑娘也在此地……虧我們還是擔心了那麼久,原來公子早就找到冰兒姑娘了,恭喜公子,恭喜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