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第九章 狼族血戰

「稟報狼主,黑口山下忽然來了大量官兵,並向我黑山洞殺來!」一名混身是血的黑狼武士在兩名侍衛的攙扶下走進來說道。

「有多少人?現在哪裡?」狼天行臉色一變,急忙轉身問道。

「恐怕有數千餘人,現已打到青桐崖了,那裡只有百餘弟兄藉著山道死撐著,若不儘快增援,恐怕不出一個時辰,敵人就要打到黑山洞來了!」那名黑狼武士急促地說道,滿臉的焦慮。

「快,快傳令下去,全部武士向青桐崖集合!」狼天行連忙下令道。

「狼主,全部武士向青桐崖集合,那後山烏蛇嶺的守衛呢?」長威一邊收拾著自己的巨型長弓,一邊問道。烏蛇嶺是由他分管守衛,自然格外關心。

「先不管那裡,料想敵人也不會想到我們竟敢把兵力全部都放在了青桐崖。」狼天行略一猶豫,立即說道。

「還是要留幾十人在那裡看著的,以防萬一!」老成穩重的狼無影忽然插言道。

狼天行應了一聲,正要帶人出去,卻被莫遠喚住了。

狼天行連忙躬身道:「陛下不必為此事煩惱,天行定能率黑狼子弟打敗敵人!」

莫遠搖了搖頭,揮手止住狼天行的話,走到那名混身是血的黑狼武士面前,繞著他轉了兩圈,忽然怒目一瞪,厲聲道:「說,是誰派你來假傳敵情的?」

那名黑狼武士臉色一變,身子一陣哆嗦,半晌方才啞著嗓子道:「我,我沒說謊。」

撕啦!莫遠一把撕裂了那名黑狼武士身上的衣服,入眼儘是傷疤,雖然都不致命,但數道現在還汩汩流血,觸目驚心。

莫遠一下子愣住了,他先前看這人跑了近十里山路竟不帶喘氣,雖然混身是傷但臉色紅潤,而提到青桐崖危急時更眼珠亂竄,歷經百戰的莫遠直覺告訴自己這人在說謊,所以對他起了疑心,但沒有想到這人身上真的有傷!難道自己猜錯了?

見莫遠懷疑這名黑狼武士的情報,狼天行立即走到莫遠面前,躬身恭聲道:「陛下,我黑狼族人都有天生的嗅知同類的本能,所以天行可以保證,這人是屬我黑狼武士!」

狼天行說完,其他人也都紛紛出言附和,倒使得莫遠尷尬難堪,雖然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但僅憑直覺難以說服眾人,只好對狼天行道:「青桐崖要去,但不能全部兵力都押上,狼大哥,你看如何?」

狼天行皺了皺眉,黑狼族武士本就不如,若不是憑著山勢奇險,佔據著易守難攻的黑山洞,恐怕自己手上的一千多名黑狼族武士還不夠阻擋敵人。但狼王有令,他卻不得不從,猶豫再三,狠心點了點頭,道:「既然陛下有命,那我就留五百武士在洞內如何?」

莫遠的希望是狼天行最好先查明情形再去,但見族人一個個都磨拳擦掌的樣子,如若自己再多強求,卻難有藉口,當下點了點頭,任由狼天行率著眾將出去了。

望著往青桐崖急援過去的狼天行消失在視線里,莫遠的眉頭皺得緊緊的,轉身向被狼天行留在家裡的陳剛問道:「剛才那名報信的人呢?」

陳剛正為狼天行留他在家保護狼王鬱悶著呢,聽到莫遠的話一愣,向四周看了看,瞪大了眼睛道:「剛才還在這裡的呀!怎麼一眨眼不見了呢?」

「還不快命人去找?」狼無影一聽,立即斥道。

「不用了!如若我沒有猜錯,他現在已經逃下山去了!」莫遠阻止了正要派人去找那報信人的陳剛,嘆了口氣,道。

「這人難道真是姦細?若是如此,狼主他們不是危險了嗎?」陳剛大急。

「最危險的是這裡!」莫遠心裡冷笑,但嘴上卻道:「敵人使的恐怕是調虎離山之計,但沒有確切證據,我們只能慎防,萬不可驚慌。」

「除了青桐崖以外,只有烏蛇嶺是上山的唯一途徑,敵人誘我們前去增援青桐崖,恐怕是想從烏蛇嶺攻來!」陳剛的臉色變得惶恐起來。

「怎麼?這烏蛇嶺有什麼特點?」莫遠見這陳剛戰理明晰,但一提到烏蛇嶺竟臉色大變,不由好奇地問道。

「烏蛇嶺距黑山洞僅有不足三里的山路,又因地勢平坦而難據險防守,只要敵人兵力超過兩千,憑我們這點人,恐怕是很難守得住的!」陳剛苦笑道。

「守不住也要守!」莫遠毫不猶豫地說道:「立即把山上所有的人都動員起來,向烏蛇嶺快速趕去!」

不愧是在險惡環境中成長起來的黑狼武士,不到半炷香的時間,隊伍就集結起來,並陸續向烏蛇嶺開去。

正在莫遠亦要隨隊前進時,掌管刑罰的雲空跑了過來道:「稟告狼王陛下,一百多名人族俘虜還被關在石牢內,如若山上有戰鬥力的人都走了,這些人可就不好看管了呀!」

莫遠一愣,自己剛任狼王諸事繁忙,竟把這群與自己同來的夥伴們給忘了,略做思考,莫遠立即果斷地說道:「命人把他們都換上我族黑狼武士的打扮,除了女人以外,其他的全部押往烏蛇嶺!」

雲空呆了一下神,竟不知莫遠此意為何,但見莫遠那陰沉的臉,卻不敢多問,點了點頭,立即就往石牢跑去。

「哼,別看你裝得人模人樣的,說到底還是一個色狼!」不知什麼時候,若燕竟一身戎裝打扮來到莫遠身旁,冷哼道。

「你來幹什麼?」莫遠冷臉問道,這小女孩剛才差點挨打,竟還不長記性?

「我來看看你是怎麼在烏蛇嶺丟人的!」若燕白了莫遠一眼,嘲諷道。

烏蛇嶺就在黑山洞下面,屬於黑口山範圍,地勢平坦,外形如同一條橫在黑口山下的烏蛇,蛇頭插入黑口山腹,蛇尾沒入一片茂密的柏樹林里。嶺上雜草叢生,雖然在這樣的枯冬季節,但依然是草深過腰,人蹲進去連個影子都看不到。不過因為地勢的原因,這裡只適合打突擊搞小範圍的埋伏,卻不適合結陣阻敵。

莫遠隨著隊伍一看到這個地方就皺起了眉頭,如此平坦的地方,憑著自己幾百人,如何迎敵?但守衛在這裡的幾名黑狼武士卻已證實了莫遠的猜測:在隊伍到達之前,他們剛剛看到一名混身是血的族人跑進了對面的柏樹林里!

「陳剛,你能告訴我我族武士最擅長如何對敵嗎?」莫遠向旁邊的陳剛問道。

「我族人突襲!速戰速決,從未打過陣戰!」陳剛的心裡也捏著把汗,這五百多名族人能不能擋住敵人,他心裡可是沒個底!

「既然如此,我們就搞突襲戰!」莫遠看著身下的枯草,眼裡忽然抹過一絲寒光,舉著一張綉著青狼頭的旗子嚴肅地說道:「待會兒你聽我號令,率領族人進攻時,絕對不可戀戰,無論戰況如何,一看我舉起這把旗子,你立即帶人回撤,違令定斬不饒!」

「但我們無路可退,後面不是黑山洞了!」陳剛有些猶豫。

「我自有辦法!」莫遠古怪一笑,又如此這般地細細囑咐了一番,這才讓他下去安排。

寒風吹來,草叢一陣起伏,在太陽的映照下,隱隱可見掩在草叢內的陣陣反光。對面的柏樹林里群鳥受了什麼驚嚇,鳴叫著朝四周飛散。莫遠就坐在一叢酸棗樹下,茂密的樹冠將他的身子完全擋住,不理會旁邊的若燕嘟嘴埋怨,一邊看著柏樹林里的情形,一邊摘食著樹身上那早已乾扁卻未墜落的酸棗,被吃光了棗肉的棗核就吐在旁邊的地上,使得兩人的周圍,瀰漫著一縷薄薄的酸味。

「喂,你別欺人太甚了哦,快給我解開!」若燕一邊掙擠著拴在自己兩根拇指間的細麻繩,一邊向莫遠威脅道。

「解開你能不亂動嗎?」莫遠不看若燕,盯著柏樹林隨口問道。

「我的手長在我的身上,你管我!」若燕不甘示弱,不就是因為在山上他凶自己,自己動手打了他一下嗎?竟還把自己拴了起來,還沒見過這麼小氣的男人!

「那你就不要說話,不然我把你的嘴也給拴起來!」莫遠瞟了若燕一眼,冷聲道。

「你敢!」若燕嚇了一跳,隨即又好奇地問道:「拴我的嘴?你用什麼東西來拴啊?也用這繩子嗎?那可拴不住哦!」

「啪!」莫遠不知從哪裡找來的一塊還散發著臭味的破布,一下子蒙到了若燕的嘴上,不等她掙扎,抽出一條繩子就把那塊布捆在了她的臉上,只聽著她「唔唔、呀呀!」的叫喚,但隔著一層布畢竟清靜了許多。

沒了若燕打擾的莫遠悠然自得地摘食著樹上的酸棗,隨著時間的推移,整棵樹竟被莫遠摘完了!但沒等他猶豫著是不是再換一棵,對面柏林里走出一隊牛人族奴隸來。

「來了!」雖然隔著兩三里的距離,敵人根本就不可能看到半山腰裡的莫遠,但下意識的,莫遠還是縮了縮脖子。

這是一隊兩百多人的牛頭人奴隸,與人類的習慣相同,妖界狼頭人也有著讓奴隸做先遣隊的習慣!而在這隊牛頭人奴隸的身後,隔著百丈距離,六千多名狼頭人戰士,在一名騎在馬背上的豹頭人萬夫長率領下,正緩緩前來。

牛頭人奴隸一直走到烏蛇嶺的中央地帶,卻還沒見到敵影,後面的那位萬夫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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