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第六章 初臨妖界

「找到這小子非揍他一頓不可,竟敢誤了出使的時辰!」一個聲音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

莫遠聞言一愣,趕緊睜開眼來,卻發現自己置身在一處窄窄的巷子里,整個人都快要被凍僵了,丹田內空蕩蕩的,四肢無力,竟然比他剛出松谷鎮來時都不如!

「老大,這裡有一個流浪漢!」沉沉暮色之中,一名武士就走到了莫遠跟前,一眼看到狼狽模樣的莫遠,轉身說道。

「別管他,天亮自然有人來收屍,快點找到十七衛那小子,別他媽的喝醉凍死在外面了!」那首領頭也不回地說道。

「媽的,晦氣!」那武士感覺大清早的就遇到屍體很不吉利,一腳踢在莫遠的身上,隨口罵道。

「哦!」那武士腳尖上包著鐵包,踢在此刻全無真元護體的莫遠背上,使得莫遠忍不住便痛哼出來。

「咦,還活著!」那武士好奇,湊近了來看,正與誤以為敗露而扭過頭來準備拚命的莫遠看了個對眼。

「啪!」還沒等莫遠抬起手來,那武士就一巴掌打在莫遠的腦袋上,罵道:「媽的,臭小子讓老子們找了大半夜!」

莫遠怒極,呼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正要抓住那武士痛揍一頓,卻見那武士又轉過頭去,向另外三名武士叫道:「老大,十七衛就在這裡!」

莫遠一下子愣住了,竟有這麼巧的事情?自己和一個叫什麼十七衛的人長得很像嗎?沒等他出口詢問,那被稱為老大的武士就走了過來,把一個包袱丟到莫遠面前說道:「快點把斗篷換上,我們馬上要出發了!」

正感寒冷的莫遠毫不猶豫地撿起斗篷穿上,不管是怎麼回事,先換上衣服再說!等穿好斗篷,立即感覺暖和和的舒服,見那四名武士都黑巾蒙面,自己也不好搞得太另類,也從包袱里拿出黑巾蒙上,腰刀挎上,整個人都變了模樣,恐怕就算是熟識他的人來,也認不出了。

「十七衛,把你的侍衛牌給我,等會兒我們要統一換過,這東西可不能落在狼人族那裡。」那名老大,皺著眉頭說道。

莫遠本要搖頭,但手卻在不經意間碰到了腰部,那裡有一個硬硬的東西掛著,莫遠隨手便取了過來,看著是令牌的樣子,猶豫著遞了過去。

老大藉著微弱的晨光看了看,點了點頭,手一揮,命令他們立即騎馬往城外趕去。莫遠這才明白為何四人五乘馬,敢情是為十七衛留的啊?只是這些武士們為何竟不認得自己,難道說自己與那十七衛長得很像?還有那塊令牌,自己身上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多出這麼一個東西來呢?

沒等他想那麼多,隨著四名武士就趕到了城南的一處樹林里,而在那裡,已有近百名與自己穿得一模一樣的武士候在那裡,另外還有四五十名白衣武士由五名一等侍衛率著,護在一輛四馬寬廂軟榻大車旁。

雖然大家都以黑、白兩色布蒙面,與白衣武士相比,莫遠他們這樣的黑衣武士就屬於保護馬車的外圍士兵了,沒說話,莫遠就隨著其他四名武士排到了馬車的後面,距離馬車還有百步之遠!

場面靜悄悄的,除了馬蹄聲以外,一百多人站在樹林里竟毫無喧鬧之聲,這於獵戶出身,卻是松谷鎮有名的不敢惹的莫遠而言,讓他真正認識到軍人的紀律。

太陽漸漸升了起來,雪地上映射出耀眼的光芒,經歷一夜的風雪,天地間都彷佛變寬敞了!莫遠的心情,卻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有些不耐煩了。

日上三竿,直到莫遠的最後一絲耐心被耗盡的時候,從城中駛出兩輛六馬豪華大馬車來,四周圍護著十數名黑衣騎馬家丁,快速的向樹林駛來。

等對方一接近,那些家丁立即就如訓練有素的士兵一樣,四散而去,分別守衛樹林四周最高處。

兩輛馬車靠近,分別從馬車裡跳下兩名侍女,冷著臉朝眾黑衣侍衛走來。

「十七衛何在?」侍女問道。

立即有百餘道目光盯向了莫遠,把莫遠盯得混身不自在,無奈聳了聳肩,縱馬上前說道:「我就是。」

「這裡有一封你的家信讓我轉交!」白衣侍女看到莫遠後,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強撐著裝模作樣地說完,再也忍不住,沖著莫遠可愛地吐了吐舌頭,把一封信和一瓶葯往他手裡一塞,扭頭往馬車上去了。

莫遠拿著著書信和藥水回到隊伍里,一名武士湊上來低聲淫笑道:「嘿嘿,看不出平日里悶頭不語的十七衛,背地裡卻風流至此,竟還把小姐旁邊的采兒給勾搭上了!」

「哪裡的話?這姑娘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莫遠連忙否認道。

「你不承認難道我就相信了嗎?這采兒平日里在小姐面前那是狐假虎威威風慣了,幾時見她待人和顏悅色?今兒可若不是親眼所見,打死我都不相信她還有這樣的一面。倒是說說,你是靠什麼手段得到了采兒?」那武士卻抓著莫遠不放,竟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什麼手段不手段的?我已說了,本人與那采兒毫無瓜葛!」莫遠肅容皺眉道,但心裡卻暗自疑惑,這采兒顯然是位很有身份的侍女,卻為何認識自己現在所扮的這個明顯不入流的侍衛呢?

懷揣著疑惑,莫遠將書信打開,只看了幾個字,莫遠額頭上的冷汗頓時像水珠子一樣落了下來,下意識的看看四周,見沒人注意到他,這才把信揉了一團,塞進嘴裡吃掉了。

這信,竟然是義兄諸邪寫給他的。原來諸邪早就算到他應有此劫,所以早早的替他在這裡安排了一個新的身份,讓他儘快的逃出這個鬼地方,回歸中土世界去。

而他現在所處的,竟然是妖界!

「哼,不就是一個娘們嗎?這次狼人族一行,還不知是生是死,恐怕就算是相好,也只能陰陽兩隔了!」那武士見莫遠面露不悅,也氣哼哼地嘀咕道。

武士那詛咒似的話他倒是沒有在意,但他們要去狼人族的事情,卻讓莫遠訝異,連忙拉住那就要轉身離去的武士,涎著臉問道:「這位大哥,咱們要去狼人族幹什麼?」

武士扭頭盯著莫遠看了半天,方才吁了口氣道:「若不是因為我見你多次,對你的面相極熟,我恐怕是要誤認為你是混進來的姦細了!昨兒晚上由朱將軍親下的命令你沒聽到?我們這次是要護送平陽公主到狼人族,與狼人族五大公國之一的武虎國和親!」

「既然是和親,為何還要偷偷摸摸的?」莫遠雖沒見過和親場面,但看這神神秘秘的樣子,怎麼也不像是和親!

「嘿嘿,你問別人可能不知,但老大昨晚被將軍召去商談半夜,回來時是由我送老大的,所以老大在無意中,倒是告訴我不少的事情!」那武士得意地說道,但說到這裡,卻止住話不往下面講了,存心要勾莫遠的好奇心。

莫遠待要那武士講明,但就在這時,隊伍出動了,只暫忍好奇,隨著隊伍往南行去。

前面四十名黑衣武士前行百步開道,那與朱玉一起來的豪華馬車走在隊伍中間,後面緊跟著那輛四馬軟榻大車,兩輛馬車的後面護著五十五名白衣侍衛,殿後的是莫遠等六十名黑衣武士。

隊伍先是往南行了三十餘里,略做休息,吃了點乾糧後,又在一處山口轉向西,掃著落日森林的邊,避開人獸兩族的戰場,緊貼著長滿齊腰深茅草的北海荒原,一路前行了四五天,這才終於到了懷陽山下,翻過山,就是狼人族那一望無際的草原了,而他們這群人族武士假冒的狼人界白狐族商隊,才是真正要歷經考驗的時候!

懷陽山之所以叫懷陽山,是因為這山除了極高難攀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這山是人族與狼人族的界線!兩族分隔的時候,這懷陽山是人族界最西的山,傳說人死的時候,其魂都會纏留在懷陽山最高的回望峰上半個時辰,以使其魂可以看最後一眼自己的故鄉!

隊伍在回望峰下面的一處山凹里停了下來,此時天色已晚,夜裡山路難行,只能在山上休息一夜,等天亮再尋下山。

懷陽山最讓人感覺不可思議的是,在這山頂上有四座一模一樣的山頭,如同一個牛蹄夾一樣,分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正中相匯的所在,是一個佔地十餘里的淡水湖,四四方方,就如盛在一個巨大的水盆里一樣!

因為有這些奇異景觀,使得懷陽山雖然地處邊疆,但還是常有人不遠千里來此遊玩,尤其是這是山上所特有的紅松柏,一株株彎曲各異的樹榦,滿布在山區各處,茂密的頂冠枝葉,把毒烈的陽光擋在外面。遊人們漫步其間,卻是清涼舒爽,在這樣的夏日,還有什麼地方比這裡更吸引人?

不知為什麼,莫遠一接近這懷陽山,就感覺體內熱血沸騰,彷佛等了多年的激動時刻終於到來!所以他與那些望著東方沉默無語的武士們不同,他的眼睛迎著西沉的暖陽,望向了西天的草原。

一望無際,遼闊無垠的草原在經過連續三天的晴陽直曬後,積雪已融,觸目之處,儘是蒼茫茫的枯草,一彎清水,猶如一條白帶一般曲折宛轉,幾隻野羊的點綴,卻使得草原寧靜而又寬廣!

義兄諸邪在信上說,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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