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第三章 戰

墓園上空,法正神僧臉色鐵青地看著面前這位少年,一雙精亮的眼睛,充滿了仇恨、疑惑以及震驚的神色。

「禿驢,可還記得小爺?」莫遠背著手,神情傲然地看著對面的法正神僧。

「小畜生,你竟然還沒死!」法正神僧終於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撫摸著自己此時還火辣辣的拳頭,心底疑慮逾濃:怎麼這小子一年時間不見,卻變得如此厲害了,竟然連我七成功力使出的一拳,都能夠擋得住?

「哼,小爺命大,被你推下妖洞又爬了出來,本打算到千葉山去找你,但沒出迷霧森林,就聽說枯榮寺被官兵一把火燒了。小爺還以為再想找你的話就會很困難呢,卻不想你伸直了脖子就等在這裡。法正禿驢,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莫遠說罷,猶如鬼魅一般出現在法正神僧面前,上來就是一拳,輕描淡寫地朝對方的腦門子上砸去。

若是給莫遠這一拳砸到了,法正也就枉有神僧之名了,只見他冷笑一聲,僧袖一揮,一道刺目的光芒撕破虛空迎向莫遠的拳頭。

「轟!」一聲巨響過後,一股強大的能量勁氣激蕩開來,墓園上空所在頓時像被火燒著了一樣,熱浪滾滾,天地都為之震動起來,激蕩開來的能量將莫遠和法正神僧遠遠的掀飛出去,兩人剛才戰鬥過的地方,出現了一顆巨大的光球,隨即爆發出比十顆太陽還要熾烈的光芒。

莫遠體內天地丹所蘊含的能量,使他很快就穩住了身形,而後身子一轉,手中憑空出現一把烈焰光刀,破除一切阻礙,穿透兩人之間的能量匯聚,直向法正神僧襲去。

璀璨奪目的赤色光芒如同夜空中的一彎血月,凌空斬下,直取法正神僧的腦袋,像是要把他劈成兩半一樣。

法正神僧震驚於莫遠的恢複速度,但他的本能反應卻也並不慢,一聲佛號過後,周身散射出純正的佛元精氣,爆發出來的能量,像是要把莫遠幻化出來的光刀吞噬掉一樣,墓園裡看著這一場激戰的人們,都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熾熱的金光,灼燒著他們的靈魂。

「轟!」又是一聲巨響,莫遠手中的光刀被佛光頂飛,轉而他的手裡卻又多了一道金黃色的光芒,正當法正詫異於他究竟暗藏著什麼法寶時,金光猛漲,騰躍脫離莫遠的掌心,在半空中化為一條金色龍嬰,咆哮著向法正神僧襲來。

「原來只是條龍嬰!」法正神僧暗中譏笑:「難道這小畜生忘了那痞子黑龍,都被我打得不敢露面嗎?」

但他心底的譏笑尚未來得及顯露在臉上,龍嬰光影就已經穿透他的佛光,細小的爪子里揮出一道光刃,悄無聲息地迎面襲來!

等到法正神僧覺察到不對勁,這條龍嬰絕不是中土世界普通的聖獸時,卻已經晚了,他的臉被光刃擦到,帶出的血珠子濺出數尺遠的距離,半張臉都變得血肉模糊。

法正神僧大吃一驚,眼看著光刃傷到他以後,立即就又飛轉回來,再也顧不得臉上的傷痛,飛也似的就往地上落去,堪堪避開了光刃第二次襲擊,但他背上的僧袍,卻整個都被光刃餘輝燒著了。

直到這時,法正神僧才明白,自己剛才是大意了,這條龍嬰本身就是能量形成的光影,與自己的佛元精光都是由天地靈氣所化,自己的佛元精光,自然是傷不到它!

一步錯則步步錯,莫遠的修為本就比法正神僧要高上一階,所缺乏的不過是臨陣對敵的經驗罷了,如果是由別的修行者站在莫遠的位置上,法正神僧早就在龍嬰與本尊的聯手夾擊下死掉了。而如今法正神僧在龍嬰的攻擊下,只能疲於躲避逃命,卻毫無反抗之力!

「罷了,罷了,讓小畜生多活一段時間罷了,等我心經大成後,再來找他算賬!」法正神僧想到這裡,再不願與之糾纏下去,沒有絲毫的猶豫,一臉決然地就向遠處逃去。

莫遠見狀,立即催發出一股勁氣向法正神僧襲去。

法正神僧正急於躲避龍嬰射來的光刃,卻沒能注意到莫遠催來的勁氣,身後爆發出一團妖艷的紅光,整片虛空都被這片紅光籠罩。他悶哼一聲,拼著整個後背都被勁氣撕去皮肉,咬著牙向遠處飛走。

莫遠沒有想到法正神僧逃走的決心竟然是如此的強烈,本意是用勁氣擋住他的去路,逼他回來與自己繼續戰鬥。但等他發現法正神僧拼著受重傷也要活著逃走,他反應過來要追上去時,法正神僧卻已經消失在虛空當中……

一場惡戰過後,墓園所在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被焚毀的林木可燒的都已經燃燒過,只留下縷縷輕煙升起,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煙熏味。

「沒想一年不見,你竟然已經變得如此厲害。」守墓人周身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死亡氣息,先前與法明等人的一場惡戰,已經消耗了他太多的元氣,使得他此時看上去就像是一具會說話的屍體一樣,聲音蒼老而虛弱,顯得無比的艱難,再不復當時莫遠帶著智若小和尚逃到這裡時,他出手幫助對付那些追來的蕃僧時的威武之氣。

「我也沒想到,經常逼我給他買酒喝的守墓人,竟然是武國烈虎兵團的統領荊楚,荊大人!」莫遠笑了笑,熟門熟路地走到那片茅草叢旁,從泥土下面挖出兩壇梅花酒,遞到守墓人荊楚面前一壇,問道:「還能喝酒嗎?」

「喝,當然得喝!」荊楚接過酒罈,拍去上面的泥封,一股濃郁的酒香味撲面而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艱難地抱起酒罈,狠狠地灌了一口,卻不想酒味剛剛入喉,就又吐了出來,連帶著還有一條紫青色的血絲。

荊楚看了眼吐出來的血絲,苦笑著搖了搖頭,用袖子抹了下嘴巴,再次抱起了酒罈……

莫遠看著他都已經傷成這樣了,還要繼續喝,忽然有些後悔自己遞酒給他了,猶豫著說道:「你也應該知道猜到了,我這一年自有一番際遇,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許可以幫助到你。」

「幫我?」荊楚忽然笑了:「在你眼裡,我難道就墮落到這般田地,需要你一個連屎都沒擦乾凈的小娃娃來幫助我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

「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荊楚勉強咽下了一小口酒,雖然緊接著就吐出烏血來,但臉上卻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他阻止了莫遠的解釋,搖著頭說道:「我的仇還沒有報,所以你放心,我不會死!」

莫遠立即坐直了身體,看著周圍那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墳墓,問道:「是為他們報仇嗎?」

「我的仇人,與他們的死無關。」荊楚說到這裡,忽然一臉認真地看著莫遠,一字一頓地說道:「他們的仇,該是由他們當年捨命相護的那個嬰兒去報!」

莫遠眨了眨眼,有些奇怪荊楚的語氣。

「荊大人請儘管放心,這些將士們的血,不會白流!」一直在旁邊不說話的雍夫人,此時忽然插嘴道。

「雍夫人的話,我自然是相信的。」荊楚看了一眼旁邊的莫遠,一臉意味深長的微笑。

「不知道荊大人以後做何打算?據我所知,害得你妻離子散的那個人,現在南京城內,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隨我們一起去南京。」雍夫人問道。

其實,她感恩於荊楚,願意幫他報仇固然是個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她看中了莫遠的修為,想把他收為己用。而兩人的談話,又使得她隱約聽出兩人此前有著深厚的感情,若是能把荊楚帶在身邊,就算是莫遠不願意跟隨自己,但在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他也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雍夫人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報仇之事,我不想假手於人,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把他們殺了!」說到這裡,荊楚頓了一下,看著莫遠道:「不過雍夫人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帶這小傢伙去南京。」

莫遠頓時愣住了,他雖然肯定是要去南京城的,同時也並不排斥與旁邊這位讓他感覺很熟悉的雍夫人一起,但這話他從未與荊楚說過,為什麼荊楚就自作主張地要自己與雍夫人一起去南京呢?

雍夫人也顯得有些意外,不過她更多的是意外之喜,但臉上卻顯得有些為難地說道:「我自然是千百個願意的,只是不知道這位莫少俠是否答應呢?」

雍夫人一臉殷切地看著莫遠,如果有這位絕世高手願意同行,不說這一路安全有了保障,就是等到了南京,要找那賤人算賬,有他幫助也會容易許多。

莫遠的心不由得顫抖起來,他甚至不敢與雍夫人對視,生怕自己迷失了本心,會直接就答應下來。不知道是何原因,他害怕讓這位尊貴的雍夫人失望,更害怕這種失望是源於自己,他搓著手,極力讓自己保持理智。

然而這時,荊楚卻拍著莫遠的肩膀問道:「你我相識這麼多年來,對你的幫助不算少吧?」

莫遠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很是誠懇地說道:「荊大人對我的照顧,我永記於心,只是……」

「沒有只是!」荊楚忽然打斷了莫遠的話頭:「此前種種從此都一筆勾消,你替我保護雍夫人去到南京城,往後你要走要留,都全憑你自己決斷,可以嗎?」

莫遠無法拒絕荊楚的這個要求,正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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