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有老夫在,恐怕你就算是想死也難!」魔鬼那蒼老的聲音在莫遠腦海里響起,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覺察到身體上似乎出現了某種變化。
與此同時,幾位御空境界高手的勁氣也已襲落,轟然一聲巨響,半個院子都被轟出一個大坑來,激蕩而起的能量波動還在往四周擴散,凡是阻擋在前面的房舍牆壁無不像是豆腐一樣碎裂開來,甚至連被砍斷右手的伍德,也因為離莫遠並不是很遠而受到波及,整個人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幸虧有一個修道者見狀連忙將他接住,否則非得被摔死不可。
而做為攻擊目標的莫遠,卻就像人們想的那樣,整個消失了,真的連骨渣也沒剩下!
就在眾位修道者鬆了口氣,覺得這總算是多少能夠挽回到一些顏面的時候,頭頂上忽然傳來一陣凌厲的嘯聲。眾人下意識的往那已經沒了門房遮擋的頭頂看去,卻驚訝的發現,原本早就應該死掉的莫遠此時卻就像睡著了一樣,橫著身子在他們頭頂盤旋疾飛,眾人齊力打在他身上的勁氣也隨之被揮散出去,他的周圍形成了一道若有若無的紫色薄霧。
看著這一異變,眾人都驚呆了,沒有一個人想著去阻止他,更沒有一個人能夠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小院內忽然呈現出一種怪異的寧靜,只能聽見莫遠疾飛時衣袖帶起的風聲!
「呼!」身上最後一股勁氣也被揮散出去,莫遠忽然停了下來,他睜開了眼睛,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眼神里充滿殺意,臉色陰沉,看著身下眾人,就像是俯視一群螞蟻一樣:「爾等螻蟻,也敢妄圖逆天?」
聲音蒼老,語帶濃濃蔑視之意,就像是一位英明神武的君王面對著一個妄言造反的嬰兒一樣。
說罷,莫遠的袖子一揮,那些被他揮散出去,還沒來得及消失的勁氣忽然就又匯聚起來,並且在他的雙掌之間形成一股隱隱透著電光的紫霧團,接著莫遠雙拳猛的往前一送,紫霧出手,夾雜著雷霆萬鈞的氣勢砸下。
雖然是同樣的勁氣,但經由不同的人使出,其勁勢卻有著天壤之別,那五位御空高手甚至都來不及激發出任何保命真元,就被先前從自己手裡發送的勁氣砸到了身上,同時力量也增加了數倍。
「轟!」的一聲巨響過後,中土世界少了五位御空高手,多了五根焦炭,甚至連他們的四肢也都在這一瞬間被燒化,整個像是黑色人棍一樣倒在地上。
其他那些修道者們終於反應過來,他們雖然還不能理解剛剛明明都已經死了的人,現在怎麼又復活了,而且還比先前強大無數倍!但這並不能妨礙他們識破眼前處境,急於架著秦王子逃命,至於可憐的伍德,卻不會再有人把他放在心上了。
空中的莫遠一擊之下殺死五位御空高手,卻只像是剛剛踢開了擋在腳前面的一堆小石子一樣,絲毫不在意。他背著手,踏破虛空如履平地一樣向惶恐逃竄的眾修道者逼去,凡有欲圖御空而逃的人,都還沒等他們離地超過三尺,就會遭到莫遠猛然出手,像是拍蒼蠅似的將他們的腦袋拍得稀巴爛。
等到接連有四位修道者死在莫遠那表面起來平淡無奇的掌下時,剩餘的那些修道者們再也不敢嘗試飛逃了,而是轉向一旁看著莫遠發獃的戒痴,想要從他那裡突圍出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的莫遠似乎失去了耐心,他忽然毫無顧忌的朝那位被眾人圍護的秦王子走去,根本就不理會那些修道者打在他身上的勁氣,揚起手,就要拍下……
「不可!」反應過來的戒痴忽然大叫一聲,轉眼見莫遠神情陰冷地看著自己,讓他幾乎喘不過氣,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生怕莫遠也給他來那麼一巴掌,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了:「不要殺他,我們還要讓他交出智若呢!」
莫遠愣住了,臉上流露出一副茫然之色,似乎在想「智若」這人是誰。
守護在秦王子身邊的那些個修道者見莫遠愣在那裡,似乎是有機可乘,剛準備偷襲,莫遠卻忽然動了,嚇得這些已經被嚇破膽的修道者們急忙把手縮回,又恢複了剛才那種被惡狼伺視的羔羊模樣。
而莫遠卻再沒有了動手的意思,他退後幾步,走到戒痴跟前,就在戒痴一臉戒備地看著他,隨時準備逃跑的時候,莫遠忽然像是一個夢遊者剛剛醒來一樣,臉上的濃濃殺意消失不見,剛才讓人喘不過氣的陰冷眼神也又恢複成先前的平和,整個人的氣勢也都消失了。
他看著戒痴點了點頭說道:「你不說我都忘了。」
戒痴頓時瞪大了眼睛,熟悉的聲音讓他差點就以為自己剛才不過是意淫了一場夢而已,但周圍慘死的修道者們亡魂未遠,現場濃烈的血腥味更讓他清晰地認識到剛才那一切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只是前後判若兩人的莫遠,讓戒痴有種想要暈倒的感覺。
不過,現實的處境卻讓他時刻保持著清醒狀態,他乾咳了一聲,壓制住心底的震撼,眼睛盯著對方那些也都目瞪口呆的修道者們,低聲對莫遠說道:「現在先不說別的,先想辦法把秦王子抓住再說。」
既然莫遠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那他剛才所擁有的逆天法力恐怕也隨之消失了吧?這是戒痴沒有想到的,否則他肯定會讓莫遠在恢複過來以前,連那秦王子一起帶過來了。如今錯差一步,剩下的殘局卻要由自己來收拾了。
莫遠點了點頭,剛才的一切於他而言,也都像是一場夢一樣,逆天法力他自然知道來源於哪裡,但那終究不是屬於他的,甚至連那些話都不是他說的,只是魔鬼控制了他的身體,通過他的嘴唇蹦出來的罷了。
從始至終,他其實與戒痴一樣都不過是個看客而已!
在對魔鬼的實力感覺到震撼的同時(廢話,幾位御空境界高手聯手轟殺,他卻毫髮無損,闖入十幾個御空境界高手陣中如入無人之境,這樣的實力豈是凡世該有?),也對自己剛從鬼門關里走一圈而心存餘悸,逆天法力是別人的,而先前五位御空高手聯手轟殺帶來的強大毀滅力,和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卻是屬於自己的。
值得慶幸的是,那些保護在秦王子身邊的修道者們已經被嚇破膽了,雖然現在的莫遠無論是從神情,還是語氣上都與剛才那位煞神大不一樣,但他們誰也沒敢嘗試,場面一時間僵了起來。
「呵呵,這裡還挺熱鬧嘛!」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隨之天空中落下十幾道身影,降在僵持雙方中間的空地上。
莫遠怔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來的這十幾個人莫遠都見過,說話的是東極宮宮主雍成,而站在他身後的卻是十災、七娘、邪螭子、善惡公子,還有曾經帶他去見十災的那位宮裝少女,甚至連那位像小精靈一樣的江柔兒也躲在雍成的耳朵後面悄悄的向自己張望。
而其他那些人雖然叫不出名字來,但也都面熟,想來也是在當日的宴會上見過。
讓莫遠心底沉重的是,東極宮這次明顯是站在秦王子那邊,因為他們剛一落下,就面朝著自己,有意無意之間,將秦王子保護在了身後,而除了十災他們那幾個熟人以外,其他的魔師們對莫遠和戒痴明顯帶有敵意。
「十叔,我不是讓你好好看著這個騙子的嗎,怎麼會讓他跑到這裡來了?」雍成眼睛盯著莫遠,嘴角掛著一抹譏諷意味濃郁的笑弧,卻向站在他旁邊的十災問道。
「屬下當日喝多了酒,結果一時不察,竟給他跑掉了,屬下失職,請少主責罰!」十災躬下身去,他嘴上說得厲害,但臉上卻帶著些許笑意,顯然他不過是在與雍成做戲罷了。
要說也是,莫遠來這末日之城已有三日,這麼長的時間,雍成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已經跑掉了呢?
而且莫遠事後想想,也覺得自己當日逃的太過順利了,不說十災為什麼會敢於違抗上命而私放自己,就是這雍成也明知道自己與十災交好,卻還把自己交給十災看管,這不是明擺著要放自己逃走嗎?
但讓莫遠感覺奇怪的是,他們為什麼這樣做,究竟有著什麼樣的圖謀?
「念在你以前勞苦功高的份上,本宮主就暫且記下這件事,並給你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雍成說完,指著莫遠道:「既然他說石墜被幽冥鬼卒撿去了,那乘現在城外鬼卒聚集,帶他一起去給我把石墜找回來!」
說到這裡,雍成頓了頓,眼神里殺意濃濃,語氣也陰沉得可怕:「若是他不能在十二小時以內把石墜找回來,那麼連同他今日冒犯王子殿下的罪過一起懲辦,直接把他殺了吧!」
十災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預想,雍成的殺意似乎讓他感覺意外,但作為一個下屬,是教主派在少主身邊的輔佐重臣,此時就算是他有再多的疑惑,也不得不把腰躬得再深些,並且很是鄭重地回答了個「是」字。
「為了防止他再次逃跑,本宮主決定讓七姨與你一起看著他,直到找到石墜為止,十叔你看如何?」雍成依舊不看十災,只是他看著莫遠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深意。
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