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的是,中土世界修行者裡面,又劃分為修道、修佛、修魔、修妖、修冥、修靈等六種不同派別,派別與派別之間不僅僅是修行認知上的不同,甚至還有修行方法、目標以及先天體質的區分。
例如修魔者和修靈者,一個是以獲取大自然中的魔元靈氣來提升自己,一個是從殭屍、骷髏身上汲取靈元屍氣來提升自己,兩者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又怎麼會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呢?
莫遠並不知道這些,他僅僅是為眼前這一幕所震驚,下意識的想把頭埋得更低一些,害怕給手裡托著顆血淋淋心臟的十災發現,但可惜的是,他的身體禁錮並沒有因為紫衣頭目的死而消失,依然僵直著身體,像只獃頭鵝一樣橫在那裡,腦袋露出老大一截。
讓莫遠鬆了半口氣的是,在紫衣頭目離開後,十災連看都沒往自己這裡看一眼,而是托著那顆心臟來到一塊還算乾凈的地方,將那顆心臟凌空拋起,隨即用一團魔元真氣包裹住,讓它不停地上下飛轉,嘴裡輕誦咒語。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紫衣頭目的心臟被煉成約指甲蓋大的一顆淚珠形的晶體,銀光四射,耀得整片山谷都亮若白晝。
「奇怪,難道神魔殿要再現於世了嗎?否則這個只是御空初階的天靈血脈擁有者,怎麼能凝成這麼大的真丹?」十災看著頭頂上那顆不停旋轉的晶體,聲音里滿是疑惑。
而躲在岩石後面的莫遠卻在聽到這話後愣住了,神魔殿、天靈血脈、御空初階這幾個詞即使是像他這樣的一個凡人,也都很清楚地知道其中意味著什麼!
傳說中的神魔殿就要重現於世,但凡中土眾生進入殿內,都可以獲得法力上的提升,藉此來增強中土眾生的實力,讓他們有自保的力量。
古老傳說,中土世界是去往仙、佛、魔、妖、冥、靈等其他六界的必經之地,因為其地理位置極其重要,幾乎每一次神魔大戰時,中土世界都會成為六界紛爭的主戰場。上蒼似乎是不願意看到中土眾生泯滅於一次又一次的戰火當中,所以它在中土世界布下陣法,以阻擋其他六界中人進入。
但每隔一千年,陣法的封禁力量就會有一段時間變得非常薄弱,而每當這個時候,也正是神魔殿重現於世的時刻。若有中土世界的修行者在此時找到神魔殿的所在,並且進入其中,法力都可以獲得極高的提升,藉此增強中土世界修行者的實力,讓他們有自保的力量。
而那些曾經進入過神魔殿,並且獲得神魔殿力量的人,被稱為天靈者,他們的後代偶爾也會有極小的可能繼承這種力量,使得他們在修行的過程中變得很是順利,這種人就被稱之謂天靈血脈。
簡單的來講,中土世界修行者劃分為築基、蛻凡、御空、涅盤、長生這五個境界。
築基境界,修道者里的力士,還有修佛者的沙彌等稱號人物,都是屬於築基期的修行者,尋常人只要勤加練習,在有生之年,也都有希望達到築基期至高境界,因為這一時段主要是鍛鍊人的體質,所以有築基之稱。但大多數人也僅止於此,若非天賦靈體,是絕對不可能達到蛻凡境界的。
蛻凡境界,到了這裡,可謂是修行者的一道分水嶺,天賦如何立見分曉。靈體之人,大概在三五年內,就可以從築基境界升至蛻凡境界,而到了這一境界的修行者,精神力日漸加強,開始感知天地靈氣的存在,並導引進體內使之脫胎換骨,洗去凡體污垢。修道者里的鬥士、修佛者里僧侶等稱號,就是指蛻凡境界的修行者。這一過程需要五至二十年不等,根據個人靈悟能力而來,有的人雖然是天賦靈體,但因為領悟能力欠佳,也只會一輩子停留在這一境界。
御空境界,當修行者體內的靈氣,充盈全身的時候,他們就可以御空飛行,這一境界的人在修行者里占著大多數,像修道者里有靈人、上人、真人稱號的,像修佛者里有靈者、行者、尊者稱號的,都屬於御空境界。而御空境界至更高的涅盤境界,則又是一道分水嶺,許多人可以在五十年內修到御空境界至高層,卻窮其一生無法進一步突破。
涅盤境界,能夠到這一境界的人,整個中土世界不超過五十人,這些人無一不是風雲人物,他們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同時,也面臨著最大一個考驗:渡劫!
如果能夠渡劫成功,則會修成正果,飛升成仙成佛;如果渡劫失敗,要麼魂飛魄散,要麼成為一介散仙、神僧,雖然一身修為還在,但除非轉世輪迴,否則再無可能成仙成佛,更不可能長生!
長生境界,渡劫成功後,就到了永存不滅長生境界,但他們不會在中土世界停留,而是去了各自修行的世界,如修道界的仙界,如修佛者的靈山佛界等等。
想到這裡,莫遠總算是明白十災為什麼感覺驚訝了,要知道那紫衣頭目怎麼說也是個可以御空飛行的修道者,擱在當今武國官場上,至少也得是個子爵封號,怎麼會毫無反抗能力的給人凌空捏死了呢?就算是打不過,但也不至於這麼弱吧?
不過自己眼下的處境,卻讓莫遠更加的不敢多喘一口氣了,十災太可怕了,可千萬不要讓他發現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莫遠剛回過神,就發現十災收起那顆淚珠形晶體,朝岩石這裡走來。
「挖出雙眼,自斷四肢,我可以饒你不死。」說話間,十災隨手一揮,束縛著莫遠的禁錮力量消失了,他終於獲得了短暫的自由。
「我,我不是故意的。」莫遠急忙替自己辯解道:「是他們強行把我帶到這裡來的。」
「那你去死吧!」十災根本就不聽莫遠解釋,伸手就朝他頭頂拍去,兩人雖然隔著一丈多遠的距離,但十災的手卻毫不費力地落到了莫遠頭頂。
眼看著是必死無疑的下場,然而十災掌心所蘊含的魔元真氣剛一接觸到莫遠的頭頂,就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非但如此,兩股截然不同的真氣還逆向襲來,雖然他一感覺不對就急忙收回手掌,但整個手臂還是像被電擊中一樣酸麻難受。
「咦?!」十災大感震驚,雖然眼前這個少年體內所蘊含的兩股真氣相比而言還很稀薄,卻極其怪異,一股和自己的魔元真氣非常相似,但更加純粹,一股卻是無比聖潔的精元真氣,正好能剋制魔元真氣!
兩種截然不同,互相克制的真氣,怎麼會在同一個人身上存在呢?
心中存有疑惑,十災反倒不急於殺他了,在他身上仔細打量一番,漸漸的看出一些問題來,臉上忽然顯露出怪異的神情,許久以後才問:「你叫什麼名字?」
本以為必死無疑的莫遠知道,眼下是自己生存的唯一希望,自然不敢過多隱瞞,把自己來到這裡的原因說了一遍。
當然,不敢過多隱瞞那就是還有隱瞞,例如他身上的石墜,例如他與西域番僧的結怨等等,這些可能給自己帶來麻煩的經歷,卻是萬萬說不得的。
揮了揮手,十災打斷了他羅嗦小時候欺負隔壁阿黃的那點破事:「你是松谷鎮人?可是這天南城轄下的松谷鎮?」
「是啊,原來您老也知道我們松谷鎮啊?看來我們松谷鎮特產杏花村還挺有名的嘛!」莫遠順竿子就往上爬。
至於說松谷鎮特產杏花村,卻是莫遠想當然的,因為張瘸子的那家酒館就叫杏花村,而且裡面還專賣這種酒,所以沒見過什麼世面的莫大哥就以為那是張瘸子家自己釀的,再加上張瘸子又經常在他面前吹噓這酒多麼多麼好,使得莫遠從那以後只要見著杏花村,就以為是松谷鎮產的。
「什麼狗屁倒灶的東西。」十災雖然不喝酒,但也知道杏花村這個名頭,更知道這個武國有名的劣質酒是產於哪裡,所以毫不猶豫的就打斷了莫遠的自吹自擂,又問道:「你們鎮上可有個叫伍德的人?」
「伍德?」莫遠猶豫了一下,他自然是聽說過伍德這位鎮長大人的名號的,但這人生性貪婪,在松谷鎮素有「伍扒皮」的惡名,只是因為他與鎮南王府關係非淺,所以鎮上居民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怎麼?不認識這個人嗎?」十災又一次問道,但不知是有意或無意,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再像剛才那麼生硬了,嗯,至少聽起來舒服不少。
「當然認識,他是我們松谷鎮的鎮長。」莫遠連忙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十災也不知道想通了什麼,沉吟著點了點頭,再在莫遠身上打量一番,忽然笑了起來:「呵呵,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到處亂跑,而是趕快找個地方,把身上這兩股真氣全都逼出去。」
「為什麼?」莫遠一聽他說到這個,頓時來了精神,別的不說,僅就是因為這人能夠一眼看得出自己丹田裡面有兩股真氣,這就比那尋常的大夫強多了。
「因為我也和你一樣,想要同時修行兩股真氣,結果卻是因為它們不能互相融合,這些年來吃了不少苦頭。」十災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在莫遠的肩膀上拍了拍:「現在你體內所蘊含的魔元真氣和精元真氣還很少,雖然時時感覺渾身如撕裂般的痛苦,但勉強還能撐得過去。等時間一久,體內真氣聚集得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