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 第八章

等了約莫一個小時,隨著「滋呀」一聲,依蓮翹首以盼的房門終於打開了。

見到從裡面走出來的悠閑的我,依蓮一個箭步沖了上來,怒氣沖沖的道:「柳丁,你太可惡了……居然不接電話,還反鎖房門!」

「你倒是怪了,我和老婆做夫妻做的事兒,關你什麼事?」

我整好以遐的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偷偷打開了門,偷聽我們歡好的聲音。」

「胡說!我哪有?」

依蓮差點跳了起來,「我只是想來找你,誰知道、誰知道你在做這種羞人的事兒啊?」

「羞人的事?」

我笑著望向她,「親愛的九小姐,要不是你父母做了這羞人的事,哪來的你?」

輪到口才,依蓮哪裡比得上我在少林寺千錘百鍊練就的嘴巴,只是幾句話的功夫,她就差點被我說哭了。

見到她可憐的模樣兒,我的心一軟,收起了打趣她的心思,提醒她道:「你不是找我去下面見埃布爾他們嗎?還不走的話,柏蘭德恐怕就要去見上帝了。」

「哦!」

依蓮這才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她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拉著我就往樓下跑去。

叮叮咚咚,只是幾分鐘的功夫,我們來到了一樓的經理辦公室。

原本這裡的主人維特雷已經不見了,站在這裡的是三個焦急的中年男子。

「噢,我的老天,柳先生,您終於來了!」

埃布爾上前抱住了我,急聲道:「什麼都不用說了,請您快點解開柏蘭德的禁制吧,遲了就來不及了!」

我偏頭一看,地上的柏蘭德依舊保持著先前的姿態,沒有人敢去動他,此刻他的嘴角和指甲都有些青黑,這是血脈長久不通的緣故。

「他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

我不急著替他解開禁制,而是坐在了椅子上,慢悠悠的道:「不是「什麼都不用說了」這事我需要一個解釋,才能饒了他的性命。」

「不至於吧,他只是……唔!」

米歇爾話說了一半,立刻被萊格利斯緊緊的捂住了嘴巴,同時在他耳邊道:「老三,你不要再說了,柳先生不是吃素的人!」

自古以來,兄弟之間的感應就非常強烈,萊格利斯這麼一說,米歇爾立刻就明白過來,再回想起今天連子彈都被我擋住了,米歇爾滿肚子的話立刻都噎了下去。

他們的這些小把戲哪裡瞞得過我,我乘機發威道:「對於你們來說,強姦未遂不算罪名,可涉及到我的妻子,那就不一樣了。我能讓多伊拿家族生存下去,也能毀了你們,無論從金錢還是肉體上。」

看著一臉蒼白的他們,我冷然一笑道:「要不要試一試?」

埃布爾等三人連話都不敢說,這幾次我認真的幫他們,讓他們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我是善心佛祖,如今我撕下溫情的面紗,赤裸裸的發出警告時,他們一下子都懵了。

和我翻臉,在金錢、勢力上鬥爭?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一個能影響法國總理下台的人、世界首富的至交好友,隨便拿一根指頭都可以壓死多伊拿家族。

見到三人大汗一顆接一顆的往下掉,我不由暗自點頭。

其實,我這樣做並不是要顯示自己的脾氣,而是更有深意在裡面──我想提醒他們,別太把什麼貴族身份當成一回事了,做錯事情就得接受懲罰,在我的面前,他們沒有一點特權。

人的心思就那麼奇怪,三人的心中,居然同時想到了那個女巫預言,而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相信了我就是多伊拿家族的命中貴人。

之前的幾次幫忙沒有打動他們,這樣的強勢威脅卻讓三人相信了,原因就在於貴族臣服於更強者的玄妙心理……如果不是足夠強勢的人,怎麼配領導我們多伊拿家族?三人這樣想道。

三個長輩在那兒沉思,首次見到我發怒的依蓮,心中也產生了異樣的感覺。

「柳丁……」

依蓮有些怯生生的拉了拉我的衣服,「你別生氣好不好?小叔他不是個壞人,你饒了他吧!」

我放緩了語氣道:「偷入房間,想要行那淫邪之事都不是壞人的話,依蓮,你說給我聽,那什麼才是壞人?依蓮,枉自我老婆把你當妹妹看待,你就是這樣對她的嗎,還為想侮辱她的畜生求情?」

「我……」

聽說了柏蘭德想要對宋雨夢做那下流之事,小姑娘其實也很氣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求情,卻被我這句話給徹底擊碎了勇氣,兩難之下,她居然一屁股坐在我旁邊,默默的垂淚起來。

「柳先生。」

統一了思想的三人終於開口了,埃布爾有些吃力的道:「您為我們多伊拿家族做的事情,本來就太多了,您是我們的恩人。如今出了這種事兒,我們也無言以對,柏蘭德他……他就交給您處置吧!」

這句話看似對柏蘭德冷酷無情,但再深想一下,卻是一個妙著。

讓我處置柏蘭德,也就是把他的生命交到了我的手裡,而他們就在賭,我會不會看在和多伊拿家族相交一場的份兒上,至少饒他不死。

實際上,他們還真賭對了。

我根本沒有取柏蘭德性命的心思,不是因為他強姦未遂,而是因為宋雨夢遇見過太多這樣的人,如果每個都殺的話,估計上千條人命已喪失在她手中了──對於這種色狼,宋雨夢一般是廢去武功,或者弄成植物人了事。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如果今天殺了柏蘭德,那以後露碧素阿姨和百里嬌想要回歸家族,可就不大可能了,人畢竟是喜歡記仇勝過記恩的動物吶!

「好吧,我放過他。」

短短的幾個字從我口中吐出,卻一下子讓在場的四個多伊拿家族成員,都流下了興奮的眼淚。

隨著這句話,積壓在他們心中的緊張和惶恐,瞬間都消失不見了,忽然也覺得看什麼都順眼了。

其中的依蓮小丫頭,更是用她大大的藍色眼睛盯著我,裡面包含著說不清的崇拜與感激。

等他們情緒穩定下來,我才繼續道:「不過呢,死罪雖然沒有,但是他必須受到懲罰。」

「應該的、應該的。」

埃布爾連聲道:「就算您不懲罰他,我也要鞭笞這個畜生!」

我淡聲道:「不用鞭笞那麼殘忍,直接把他變成太監就可以了。」

「太監?」

見到他們都不懂這個詞,我迅速的將這個中國的特有產物給他們解釋了。

聽懂了太監的真正含義,埃布爾的笑臉像被定格了一般,四人同時用哀求的眼色望向我,「柳先生,您……能不能換一種懲罰方式?」

「用得著嗎?」

我攤開手道:「為了他以後不給你們惹麻煩,去掉他的那根東西,也就沒有這種煩惱了。」

「呃……柳丁,其實我小叔人真的不壞,他只是太沉迷雨夢姐姐了,你要是割掉……割掉他的那個的話,那他不就不能有後代了嗎?求你了,換一個吧?」

這樣的話,只能由依蓮這樣的小女孩來說,這也是今天三人只帶她來的原因。

女人嘛,在男人面前總是吃香的。

「不當太監也可以,那就讓他當一輩子的植物人吧!」

我肅然的道:「這樣沒有痛苦,還能保持男人的象徵,很不錯。」

「植物人?」

他們瞠目結舌,不由對我的狠辣有了一個新的了解。

三個久經風浪的中年人,心中寒氣四起:以後可千萬別做柳丁的敵人吶!

當父親和叔伯的眼色,又一次使了過來,可憐的依蓮只得再次上陣,「柳丁……」

她這次不說話了,直接眼淚汪汪的看著我,顯得十分哀怨。

「不當植物人?也行!」

我遞給她一張汗巾,不緊不慢的說道:「在古代,中國抓到強姦犯之時,通常會關在籠子里,籠子四周寫上「我是強姦犯」的字眼,然後送去遊街。我看巴黎就不用去了,就讓柏蘭德在馬賽遊街一圈吧!這樣多好,既不會讓他身體殘缺,也不會讓他成為植物人。」

「……」

四人臉上黑線冒出,徹底無語了。

「哼!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找雨夢姐姐,她肯定不會像你這樣殘忍!」

依蓮羞紅又氣紅了臉蛋,站起來氣鼓鼓的嚷道。

我好整以暇的說:「你去吧,我保證她比我還要殘忍,你忘記了那天的餐桌,是誰打碎的嗎?」

依蓮也只是想嚇嚇我,見我不上當,便又氣鼓鼓的坐下了,不過卻一直盯著我,哀怨的神情照舊。

「罷了罷了,算我怕了你。」

我被這個小姑娘的藍色迷人眼睛看得直發毛,只得乘機下台道:「送他到非洲當一年的義工,中途不準回來,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了。」

「行!」

四個人異口同聲的道。

生怕我反悔似的,埃布爾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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