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們在談什麼啊,我都聽不懂呢!」
好不容易等到我們說話停了一下,偏著腦袋聽了半天的王樂兒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小妮子的英文不錯,可畢竟缺乏語言環境,這種長篇大論就不是她能理解的了。
「小孩子不要問那麼多。」
我搪塞著就想敷衍過去。
「哼,你以為我一點都不懂嗎?」
王樂兒指著唐考道:「這位大叔一直在說『蘇菲亞』,這可是一個女人的名字,是不是你有外遇啦?」
「呵呵,哪裡會。」
我岔開話題道:「樂兒,他不是大叔,此人已經六十七歲了,是爺爺級別的。」
「你放屁!」
一連串粗話從唐考嘴中冒出,他怒髮衝冠的道:「你說誰六十七歲了?」
「……」
我額頭黑線再現,唐考怎麼聽得懂中文?
唐考見我不說話,還是不依不饒的道:「別愣著,你給我說清楚,誰六十七歲?」
見他反應這般激動,吃不消的我只得小聲道:「我聽別人說的。」
「道聽塗說!我今年才五十六歲,你從哪兒聽的小道消息?我要找律師控告那個傢伙!」
「不用吧……」
我有些無語了,「只是個年齡問題,用得著那麼激動嘛,就算我說錯了好不好?」
如此簡單的對答,王樂兒倒是聽懂了,她見到場面僵硬,趕緊緩和氣氛的道:「唐考叔叔,是我姐夫不知道,您看起來就是四十來歲,哪裡有五十多歲的樣子?更何況別人說您六十多歲了,那簡直是在造謠!」
我一直覺得王樂兒是個不懂事的調皮丫頭,這番話完全顛覆了我對她的態度,聞言之下,我感激的在桌下拍拍她的小手。而王樂兒也感覺到了我的心情,她沖我露齒一笑,隨即把手放進了我的手心裡。
「對嘛,小姑娘說得對……瞧你說得什麼話,連小姑娘都不如!」
見到美貌少女為自己說話,唐考心中怨氣鬆動了許多。
作為美國第一性感男人的多年獲得者,唐考特別在意公眾的眼光,平日里保養什麼的,比女人都做得多,為的就是在公眾面前保持自己完美的形象。如今卻被自己的女婿看成是六十多歲的老頭,唐考怎麼能不勃然大怒?
我隱約察覺到一點他的心緒,便也陪笑道:「大叔,我其實也覺得你人老心……哦,不,是相貌出眾,連皮膚都很有光澤度,簡直連女人都比不上啊!我正琢磨著為安妮她們帶一點美容秘方回去,今天遇到你了,真是天賜良機,你一定要指教指教我吶!」
「嗯,秘方倒是談不上,可是為了安妮,我還是願意獻醜一下的。」
唐考冷哼一聲道:「小子,你要到了我這種歲數,還能保持這般的肌膚與身材,我就服了你了。」
和中國人不同,美國男人從來不覺得男人美容是什麼丟人的事兒,所以談論起來,唐考多有得意之色。
「是!是!以後還得你多多指導!」
此時的我,如同一個迷途的小羔羊,在請求著佛祖的寬容。
「嗯,跟著老人學,總吃不了虧的。」
唐考大度的一揮手,作寬容狀。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一邊強調自己年輕,另一邊卻老是倚老賣老,也不怕自相矛盾。
不過這話我現在可不敢說出來,生怕刺激了這位「年輕的老頭子」「柳丁,你這次來的目的是接蘇菲亞走么?」
隨著汽車轉上另一條收費的高速公路,唐考換了個話題道。
我望著他道:「是的……你會讓她跟我走吧?」
「你應該問,她自己願不願意跟你走,我從來不管蘇菲亞的私人事情的。」
唐考慢悠悠的道。
「那她願意嗎?」
「願意,為了孩子,她什麼都願意。」
得到唐考肯定的答覆,我大喜道:「太好了!」
唐考卻搖頭道:「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為什麼?」
唐考道:「『獵豹』的三兄妹根本不放心她去那麼遠的地方,在他們看來,脫離了『獵豹』的保護,這位堂妹的安全就沒了保障。」
還以為是什麼緣故,聽到這個,我笑道:「哦,這個簡單,等我露出一點實力來給他們看,這三位表親就知道中華武術的厲害了。」
唐考微一聳肩道:「我也是這樣跟他們說的,可是他們非要堅持跟你見面,然後親自試一下你有沒有保護蘇菲亞的實力。」
「應該的,照此看來,這幾位表親可都是好人吶!」
我敬佩的道。
「好人?」
唐考啞然失笑道:「他們是曾經一天之內殺了九十八個黑幫分子的鐵血人物,如果他們是好人,我就是上帝了。」
「不一樣,大叔。」
漸漸的適應了我們談話的王樂兒,也發揮起了她活躍的本色,嬌聲反駁道:「對敵人心狠,這不算什麼;對親人細緻入微的保護,那不是好人是什麼?」
「呵呵,小姑娘,你的講解非常獨特呢!」
唐考點頭道:「不過說得還是有道理的。」
得到這位大人物的表揚,王樂兒嘿嘿一笑,倒是露出了一點不好意思。
我正待取笑她一下,猛的心中警兆忽起,一種令我極端不舒服的感覺出現了。
「砰!」
我下意識的將王樂兒一把抱住,再伸出另一隻手一拉唐考,身子如出筒的炮彈一般向上一衝,巨大的撞擊聲響處,三十六毫米的汽車頂棚鋼板被我撞得支離破碎。
此時汽車仍舊在向前飛速行駛,巨大的慣性衝力帶得我們三人向前跌撞而去。
剛一抬頭,眼前的情形差點讓我真氣一松,掉在了地上。
只見幾枚帶著火光尾巴的火箭炮,自前、中、後三個方向,幾秒之內便撞上了高速行駛的汽車。
「轟隆!」
車子頓時被炸得飛上了天空,猛烈的氣浪以爆炸處為圓心,瞬間擴散到了四周。
而此時我們的身體正因為慣性朝前飛去,眼看就要衝入火海,王樂兒那著名的尖叫聲又響徹在我的耳邊。
多虧我柳丁是以輕功好聞名天下的,我猛吸一口氣,連續的左腳踩右腳,身子急速向後仰,如同倒踩著單車般,飛速又朝著後面退去。
不過我身上始終有三個人的力道,如此借力也只是飛開了十多米,身子就往下墜了。
湊巧的是,第三輛車子見到我們從車中飛出,當即靈巧的放慢了車速,此時正好才行駛到我的下方,恰好又給了我一個借力的平台。
我雙腳在車頂一蹬一躍,厚厚的鋼板被我踩得粉碎,借到大力的我,終於得以施展絕世的輕功,靈活的在空中打了幾個彎,最後才落到車道之外的荒地上。
「轟轟」我回過頭來,正好來得及看到第三輛車被餘波波及,也被掀翻在地,倒著滑行起來。
車裡的人很機警,早在有這兆頭出現的時候,就跳出了正在行駛的車子,如此雖然受了一點小傷,但性命總算保住了。
剛剛將唐考放在地上,一直沉默不語的他頓時叫了起來,「柳丁,去幫我把那幾個人找出來,快!」
事急從權,我也顧不得唐考命令的口氣了,隨即放下如牛皮糖一樣粘在我身上的王樂兒,腳下一用力,旋即消失在原處。
火箭彈是從三個不同的地方射出來的,三個殺手見事情不成功,狠狠拋下了手中火箭筒,騎上了摩托車,按著原定計畫撤退了。
因為三個地方相距都在百米以上,我沒有辦法都抓到他們,遂將身法施展到極至,朝著離我最近的一個人撲了過去。
這個殺手所在的地方是一片亂石堆,在行駛到下面的大道前,也只能在亂石上面慢行,不過他並不驚慌,汽車並不能衝破高速公路的屏障飛躍到這兒來,就算是人跑過來,也只能目送自己離去。
不過世事總是那麼多變,才走了不到二十米,殺手只覺得頭頂一黑,緊接著自己的脖子被什麼東西夾住,整個人脫離了摩托車,躍上了天空。
在下一刻,殺手頸子上的力道一松,隨即感覺身上一麻,「咚」的跌落在亂石上面,失去了知覺。
擒下了他之後,我馬不停蹄的又轉向了西北方向,那邊的殺手也沒有走遠,被我手中打出的石頭正中腿上,痛叫一聲後,跌倒在地上。
「砰!」
忽然傳來的清脆槍聲讓我嚇了一跳,回頭一望,卻看見第一輛毫髮無損的車的車頂上,像疊羅漢一樣的站起了三個人,最上面的竟然是先前老態龍鐘的老管家,此時他的槍口正冒出了縷縷輕煙,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用再看,我已經知道第三個殺手就倒在了這老人家的槍下,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果然不錯呢!
將兩個殺手提在手上,我走向了正在打電話的唐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