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洛杉磯。
市區最繁華的威爾頓商業大廈,頂層六百平方公尺的超豪華公寓里,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張碩大的桌子,上面居然擺放著一個中年男子的軀體,他的身上插了許多的管子,再加上旁邊一大堆的機器,看起來甚是嚇人。
幸好走近桌邊,就可以清晰的看見,中年男子的胸口微微起伏──原來他是有呼吸的。不過他雙眼緊閉,手腳僵硬,一看就知道陷入了昏迷。
在他的身旁,站著另外一位憂鬱的中年人,此刻正喃喃的自言自語:「我讓你不要逞強,你卻偏偏要去……雖說你就是那最神秘的歐洲賭王,賭術天下無雙,可常在河邊走,總有濕腳的時候……不過你放心,你是我的兄弟,一輩子的兄弟!我已經失去了妻子,再也不能失去親人了……我會找他把你救活的,等著我。」
與此同時,在拉斯維加斯的莫維松,也開始了坦白。
「三個月以前,布魯歇爾給了我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超級大美女伏在豪華跑車上微笑的照片,然後布魯歇爾就問我有沒有能力泡上她。我知道自己的斤兩,像是這種美女,根本就不是我能享受的,所以說不能。」
「但布魯歇爾卻威脅我,說是如果不能泡到她,我就要死。當時我嚇壞了,不知道還有用性命強迫別人泡超級美女的人,於是我就問他為什麼。布魯歇爾可能也怕我不了解狀況而做出錯事吧,他就向我交代了這位超級美女的來歷。原來,她就是美國最當紅的超級車模安妮。蓓碧雅,但她還有一個另外的名字,叫做安妮。休斯頓。」
「什麼?休斯頓?難道……」
碧麗張大了嘴問道。
「是的,她是休斯頓家族的私生女,而且還是唐考。休斯頓的種。」
莫維松肯定了她的猜測。
碧麗點點頭,這下她有點明白為什麼織田家族會花那麼大的代價來拆穿莫維鬆了。
「然後我就在布魯歇爾的安排下,一天夜裡,裝作偶然的來到一處漆黑的小巷,從小流氓的手上救下了來拉斯維加斯度假的安妮。蓓碧雅,當時為了逼真,他們還砍了我好幾刀,身上、背上都有。這些流氓其實是布魯歇爾手下的金牌打手,他們砍的傷口,看起來流血很多,但卻傷不了要害,所以只是增加英雄救美的感動程度罷了……可笑安妮。蓓碧雅居然還真的相信了這樣肥皂劇的劇情,將我當成了救命恩人。」
說到這兒,莫維松露出一絲譏諷和些許好笑的神情。
而此刻,我覺得掐著自己手背的指甲也更加用力了。
「那倒不是她傻,是布魯歇爾太聰明了。」
碧麗瞭然的道:「首先,他選擇了在看不清面目的漆黑小巷,這樣安妮。蓓碧雅就會認為,來人不是因為貪圖她的美貌,而是真的出於正義之心來救她的。」
「然後,從通常情況來說,砍得你渾身是血、滿身傷口的英雄救美,一般是不可能,因為太過危險了。安妮。蓓碧雅也想像不到,布魯歇爾為了引她上鉤,居然讓自己的金牌打手冒充小混混,他們的目的不是傷害她,而是專門為你製造傷口。所以,還有一大半的功勞,該算在這幾個配角身上……而最大的功勞,卻還是布魯歇爾的,要不是他年紀大了,長得又不好看,估計他就自己上陣,而不是假你之手了。」
莫維松沉吟了一下,隨即笑道:「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兒。」
碧麗笑笑道:「然後呢?」
「然後就是我自由發揮的時候了,別看安妮。蓓碧雅身份高貴,看起來火辣性感而又開放,實際卻青澀無比,是個根本沒有戀愛過的女孩子。」
「那你們的關係到哪一步了?」
碧麗關心的問道,要是他把安妮。蓓碧雅給搞了,那休斯頓家族鐵定饒不了他,再加上布魯歇爾,就算織田家族也保不了他。
莫維松明白了她的意思,拍拍她的手道:「放心,還沒有。雖然布魯歇爾要求我儘快上手,可我還在猶豫不定。」
「為什麼?因為安妮。蓓碧雅不肯?」
「這是一個方面。」
莫維松嘆道:「其實她非常的單純,也很可愛,給我的感覺像是妹妹而不是情人,再加上她的身份擺在那兒,我一時真下不了決心。」
「哦,看不出來你還蠻有良心的嘛!」
碧麗鬆了一口氣,只要沒有上床就好。
「其實還不止這個,我現在也只是拉拉她的手而已,連她的臉都沒有親過。」
莫維松笑道:「哪像你……你身上三個洞,我哪個地方不是用了幾百次了?」
「討厭啦,你現在說這個幹嘛?」
碧麗沒料到他一下子冒出這話來,連忙嬌嗔的捂住他的嘴,兩個心結已開,於是又接吻撫摸了好一陣才分開身子來。
「呼呼」莫維松被刺激得雙目通紅,急切的把手伸進碧麗的裙子里,道:「親愛的,我要,給我吧!」
「不行,不要在這裡……」
碧麗還剩下一些理智,特別是當她目光落在壁龕這邊的時候。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你回答了,我就可以幫你組織起一套完整的說辭來了,織田家那邊,我們也好交差。」
碧麗用力將他推開,一字一句的道:「為什麼布魯歇爾會讓你去泡安妮。蓓碧雅?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莫維松苦惱的揮揮手,「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但還是不明白,只是有一些頭緒。」
「什麼線索?」
「有一次,我正好去跟布魯歇爾彙報進展,恰好他的房間里有人,我便去旁邊的休息室等待。之後出來了一個戴眼鏡和帽子的中年人,雖然他遮掩得很好,但我還是認出他了。他居然是唐考。休斯頓的弟弟,蘭帕。休斯頓!」
碧麗也是商場中的人,所以對休斯頓家族也有一些了解,聞言搖頭道:「不會吧?據我所知,蘭帕。休斯頓主管的是休斯頓家族在歐洲地區的業務,他根本沒有回過美國啊,你是不是認錯了?」
「不會錯的。」
莫維松堅定的道:「自從知道安妮是休斯頓家族的人後,我就開始注意休斯頓家族了。蘭帕。休斯頓的照片我看了不下百次,肯定不會認錯。況且,我還看見他手中戴著的紅白寶石戒指,這可是蘭帕。休斯頓的心愛之物!」
「那你的意思是……蘭帕。休斯頓和布魯歇爾勾結起來,想要借安妮。蓓碧雅來奪取唐考。休斯頓的權利?」
莫維松道:「恐怕是的。」
碧麗疑問道:「那你為什麼又說自己不能肯定?」
「你知道嗎?安妮名下的資產估計有兩百億,還有一些證券和股票什麼的,都是唐考。休斯頓給她的。可以這樣說,就算是在家裡的幾個孩子,唐考都沒有給過這麼多東西。」
「那就對了啊,這正好證明唐考。休斯頓在意這個女兒啊!他們威脅得正是地方。」
「不對!」
莫維松道:「剛開始我也是這樣想的,但唐考既然能夠執掌休斯頓家族,那他就不會是個心慈手軟的人,何況他又不止一個女兒,家裡也有兒有女,他不可能因為安妮一個人,就放棄自己和所有孩子將來的利益的。」
「你說得也對。」
碧麗點點頭,她心中忽然對面前這個男人湧起了強烈的愛意,兩人成為性伴侶已經幾年了,想不到今天自己才發現此人的許多優點……幸好為時不晚,以後自己和他就該好好的過日子了!
此時壁龕裡面的安妮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她把嘴巴湊到我的耳朵邊,冷冷的道:「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分鐘之後,我不要看到這兩個人!」
「好的,如你所願。」
失戀的女人最好不要惹,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
於是我用起了「聚氣成線」的功夫,對碧麗道:「碧麗夫人,我想,現在你們可以出去了,對外面等候的人說一句「聖誕快樂」他們就會送你們去機場了。請記住,不要回來,不要多說話,只有守秘密的人才會活得長久。不要看我這邊,走吧!」
碧麗臉色先是一變,然後驚訝無比的看著我這邊,在我的提醒下,才懂得站起了身子,拉起莫維松就往外走去。
「忘了告訴你,你們兩人的孩子也都在車上了。旅途愉快,兩位!」
聽到了這話,碧麗微微的點頭,道:「謝謝!」
「什麼?碧麗,你說什麼謝謝?」
莫維松被她搞得不知所措,連忙問道:「你帶我到哪兒去?」
「不要說話,跟我走。」
碧麗溫柔的望著他,「相信我,幾個小時後,我們就可以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了。」
莫維松愣了愣,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碧麗,一言不發的跟著她走出了房間,下樓離去。
「砰!」
壁龕門被狠狠的踹開,一個火辣的美少女從裡面沖了出來,抬腳又往床邊的柱子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