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身旁的兩女因為白天歡愉的勞累,早已進入了夢鄉,掛上電話已經兩個小時的我,卻怎麼也不能平靜心情。
「去吹吹笛吧!」
腦海里一個聲音冒了出來。
我思索了片刻,便輕輕的離開兩女的身子,穿好衣物後從窗檯掠了出去。
地點依舊是昨日的懸崖,不過吹奏的不再是多情悠揚的「廣陵散」而是另外一曲充滿著憂傷和愁緒的曲子。
到了後來,說不清是我的情緒影響了笛聲,還是憂傷的曲子影響了我,等放下笛子時,不覺臉上已是沾滿了淚水。
「好一個「伯牙吊子期」」
毫無警兆的,身後傳來一個甜膩的聲音,充滿讚美的道。
我心念一顫,轉身回望時,果然發現,在一群動物的身旁,站著一個紅衣絕色佳人,正淺笑嫣然的望著我。
竟然是白日行兇的沉香谷傳人宋雨夢,她不是走了么,怎麼會又回到這裡?
見我愣愣的看著她,卻不回答,宋雨夢毫不為忤,柔聲的道:「小兄弟,你從哪兒學來的失傳曲子?」
在下午看到她逼迫鐵拳門時,我說不出的厭惡,可如今她站在我的面前,卻讓我一點也生不出恨意來。
不是因為她傲視眾生的美麗嬌靨,也不是因為她親和的氣質,而是因為在我內心深處,居然湧起了一種渴望。我要她!她是我的!
忽然而來的慾望,讓我自己嚇了一跳。
奶奶的,柳丁啊柳丁,你不至於好色到這種地步了吧?白天才叫她「蛇蠍美人」到了晚上,就想撲過去佔有她了,你還真是好色一代男呢!
不顧心中的自責,我嘴裡脫口而出道:「這是我腦海里湧出的曲子,之前並沒有學過。」
宋雨夢微微一愣,隨即點頭道:「古人說,有立地成佛的例子,如今小兄弟居然也能頓悟聲樂的精髓,看來也是有慧根的人吶!」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的道:「小姐誇獎了。我叫沐長慶,敢問小姐芳名?」
「我叫宋雨夢。」
宋雨夢柔柔的道:「這座山是武當的沐公侯買下的,你和他有什麼關係嗎?」
「長慶正是他老人家的侄兒。」
「原來如此,果然是名門之後,沐先生氣度不凡,當是幫著你伯父的重要助手吧?」
宋雨夢看似不經意的問道。
幸好我早就知道沐長慶的職位和職權,故而毫不猶豫的回答了,末了道:「長慶恨自己才識淺薄,不能更為二叔分憂,正是慚愧的時候呢!」
回答完這個問題,我明顯感覺到宋雨夢聚積的真氣在逐漸消散著,不由心中鬆懈的同時,禁不住一寒:想不到她表面笑容滿面,可內心一直在提防著我,要是我剛才一個回答不好,估計就會被這蛇蠍美人當場撲殺吧?
這是我的直覺,雖然她一點殺氣都沒有表現出來,但我肯定她會這樣做!
從她嬌靨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來威逼李護法殺掉古門主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從來沒有打算信任她──不止她一人在聚積功力,我也全神貫注的戒備著,因為知道自己打不過她,我全部的力氣都集中在了腳上,一個不對就會撒腿就跑。
「沐先生吹奏笛子很好聽,不知道你會「夕陽簫鼓」嗎?」
宋雨夢淺笑著道。
我看了一眼她和旁邊的動物,然後閉上眼睛,嘴巴湊到長笛跟前,輕輕的吹奏起來。其實我不知道什麼是「夕陽簫鼓」但聽到宋雨夢這麼一說,我心中同時浮現出一首樂曲,故而順理成章的吹奏了出來。
這首樂曲的渲染力明顯的弱於前一首,缺少了那股冷幽的寂寞傷感,而是在宋雨夢面前展開了一幅微波蕩漾、優美寧靜的春江景色,彷佛間中有一個白衣少年盤坐在小船船頭,對著對岸的姑娘抒發自己情感一般。
「夠了!」
宋雨夢腦中忽然感到一陣劇痛,自己也立刻從淡淡抒情中回醒。
我停下了吹奏,不解的望著她。
憑著她這時的模樣兒,我感覺她語氣急促,甜膩的聲音中隱含了一絲惱怒。
「這不是「夕陽簫鼓」」
宋雨夢的臉上笑容一收,聲音中帶上了若有若無的殺氣,「你從哪裡學的這首「漁舟唱晚」」
「我不知道它是什麼曲子,但我知道在此刻,我應該吹奏這首曲子。」
我毫不畏懼的望著她,眼神中沒有一絲雜質。
但實際上我沒有表現的那麼輕鬆,腳下的力道又開始了蓄積,劇烈的心跳讓我懷疑會不會讓宋雨夢聽到。
「說得也是。」
宋雨夢低聲自語道:「這個小子怎麼知道我最喜歡和最害怕的就是「漁舟唱晚」巧合而已吧?」
在這位沉香谷天才少女的心中,一直隱含著一個秘密,自八歲懂事以來,她從小就喜歡聽師父用長笛吹奏的曲子,但唯一有一首「漁舟唱晚」卻是讓她每次聽後都差點走火入魔,偏偏又情難自禁。
這樣冰火兩重天的折磨,讓宋雨夢痛苦了十二年。
宋雨夢不知道緣由,冥冥之中彷佛有種神奇的力量,讓她寧願受盡折磨,也要偷聽師父每次的吹奏。
聽師父說,「漁舟唱晚」是古代絕曲,天下除了自己從谷中秘笈里找到一本曲譜能吹奏外,根本無第二人能做到,但沐長慶怎麼也會?不管怎麼樣,絕對不能允許有第二個人能影響自己的心緒!
想到此處,宋雨夢堅定了心中的念頭,笑容又回到了臉上,舉步朝我走來。
我靠!這個蛇蠍美女看來真是接觸不得,我還沒有說什麼呢,就惹起了她的殺意,真是個草菅人命的傢伙!
我這種天才,當然不會傻得去問「你要幹什麼」這樣的廢話,而是想出了一個戲弄她的好主意。
「秋無心,你在那兒幹什麼?」
我指著宋雨夢的後面,大聲的吼道。
任是宋雨夢心性堅韌,猛然被不認識的人吼出師父的名字,也禁不住腳步一緩,想要扭頭回看。
我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閃電般轉過身,手中石子一打而出,雄軀如大鷹展翅一般,飛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好個宋雨夢,不愧是沉香谷的傑出傳人,還沒有完全回過頭就渾然省悟過來,嬌喝一聲後,手中寶劍拔鞘而出,如一溜紅色輕煙,朝我先前所在的方位刺來。
宋雨夢有信心,只要我還在她前方,無論如何她都能殺掉我這個潛在的隱患。
高手行事,從來是神經反應在心中所想之前,所以等宋雨夢轉身回刺,才發現自己面前已經空無一人。她只來得及看見我的身形在空中消失的一瞬間。
「少林「一葦過江」」
宋雨夢驚呼道,也就在這時,她知道了我是誰,「可是少林柳丁師叔當前?沉香谷弟子宋雨夢冒犯了!」
接近三十米的距離,宋雨夢可沒有這個輕功躍過去,況且知道了我的身份,她也不敢再下殺手,不然就是蓄意挑起少林和沉香谷的紛爭了。
柳丁在少林寺的地位和重要性,誰人都知道!沉香穀穀主秋無心與慧通師兄同輩,她的弟子叫我師叔,倒也不算錯誤。
我堪堪越過了懸崖,轉身對著對面的她,沒有好氣的道:「師叔可不敢當,只要你下次不要一遇到我就拔劍,我就謝天謝地了。」
依照我的脾氣,遇到這種女人,那肯定至少是暴打一頓的,可誰叫我的實力打不過宋雨夢呢?
「柳丁師叔,剛才人家不是沒有認出你嘛,何況,你還說謊,說自己是沐長慶,雨夢可是老老實實的告訴了你姓名的。」
雖說看不見宋雨夢此時的面容,但從她甜膩的聲音可以想到,這個蛇蠍美人肯定臉上掛滿了誘人的笑容。
「少說廢話了,你走吧,要再來這裡搗亂,我可要教訓你了!」
我故作深沉的拿出了師叔的尊嚴。
「師叔要怎樣教訓雨夢呢,是脫下雨夢的褲子來打屁股,還是要人家以身相許呢?」
宋雨夢甜甜的道。
「……」
奶奶的,不至於吧,武功上打不過她,就連鬥嘴都比不了這丫頭?
最要命的不是我無法反擊,而是通過她的這句言語,我不由自主的在心裡幻想起了她所說的兩種局面,一時之間,胯下變得碩壯起來。
「好了,你要再勾引我,我就向你師父投訴了,看你還敢不敢發騷!」
我惡狠狠的道。
「人家才不怕呢,這哪裡是勾引嘛」話是這樣說,可實際上宋雨夢對她師父還是很在意的,故而輕笑一聲道:「要雨夢不再說話,師叔你也要答應我一個要求才行。」
「說吧,只要我能做到。」
「今天發生的事情,你可不許跟慧通師伯與圓寧師叔祖說。」
「可以。」
「那我們就一言為定哦!」
達到了目的的宋雨夢欣喜不已,頓了頓又道:「師叔,你真的不想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