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我重重的跌在了地上,背上和肩上傳來的劇痛,險些讓我閉過氣。
可最令我難過的不是身上的傷勢,而是這次受傷,竟然是由我心中的天仙姐姐給的,可以說心靈的疼痛更勝過了身體的百倍。
「天仙姐姐,為……為什麼?」
我強忍住疼痛,靠在了旁邊的石頭上,難過的問飄下屋檐,站在我身邊的井如煙道。
「為了你,我乾坤門損失慘重,今天要不是看在你幫我的份兒上,我早就取你性命了。」
井如煙冷冷的道:「還有,我不是你的什麼天仙姐姐,你再胡說,休怪我手不留情了。」
「不,你就是!」
我虛弱而堅定的道:「我的天仙姐姐就是你,不會錯的。」
「你!」
井如煙清冷的心態一陣波動,就在殺機瀰漫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圓寧對她的手下留情,於是銀劍提起又放下,忍住怒氣,道:「或許只是長得像而已,我和你真的是第一次見面。」
要是有乾坤門的弟子在場,他肯定得嚇一大跳!怎麼從來都是冷冰冰的聖女,居然可以對著一個少年和聲的解釋?
看著她身著白衣,冰冷而美艷絕倫的臉龐,雖然和夢中笑語嫣然的紅衣天仙姐姐不大一樣,我卻還是堅信自己的直覺。
此時我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我的天仙姐姐小腹上有一顆鮮紅的痣,你敢說你沒有?」
聽了這話,井如煙的腦中也是「轟」的一聲炸裂開來,她清冷出塵的氣勢在瞬間消失不見,只見手影一動,即刻將我提了起來,湊近我的臉龐,一字一句的道:「你怎麼知道的?是誰給你說的?」
她的眼睛充滿了殺氣,只要我一個回答不對,她肯定會痛下殺手。
我不驚反喜,井如煙這般憤怒,肯定是因為我說對了,她的小腹確實有一顆鮮紅的痣!既然這樣,她就百分之百的是我的天仙姐姐,跑都跑不掉!
緊張的心一下子鬆懈下來,我這才發現自己和井如煙隔得很近,只有約莫一寸的距離,她清雅淡淡的體香,隨著清風,傳到了我的鼻子里。
我注視著她清澈無瑕,卻充滿怒氣的眼睛,越看越歡喜,忍不住嘴巴向前一伸,吻住了她充滿甜香的嘴唇。
「唔!」
井如煙冷不防被我偷襲,從來沒有和男人接觸過的她,一下子陷入了懵懂之中,竟然任由我親吻小嘴。
直到我得寸進尺,想要撬開她的嘴唇,深入裡面探尋芬芳時,她才猛地清醒過來,勃然大怒的井如煙手中勁力一吐,狠狠的將我扔進了旁邊的小池裡面,濺起層層水花。
「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這樣的小女子話語不會從井如煙口中發出,她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只見一道鋪天蓋地的銀光閃爍之處,面積不大的小池立刻被井如煙的銀劍籠罩在攻擊範圍之中,比起先前她迎戰無憂門高手來說,這次的銀光更盛,殺氣也更加陰森。
我從小池裡面爬起,立刻見到銀劍朝著我身體三十六個大穴直刺而來,再看著井如煙毫不掩飾的殺氣,我的心中忽然一痛,隨即閉上了眼睛。
天仙姐姐,在夢中的時候你對柳丁有多好啊,可是如今我們在現實中見面了,你卻如此絕情,難道你真的忘記了我嗎?
這時的我渾然忘記了我和她只是在夢中見過,只覺得夢裡就是人生,而我和她,在冥冥之中,定然早已相識相戀。
世間的事情就是這麼玄妙。
就在我心中一痛的同一時間,井如煙提起的真氣毫無徵兆的忽然一岔,心中同時傳來一陣絞痛。
正處於全力進攻的井如煙,經過這一巨變,立刻遭到了反噬,本已消散的真氣反卷回體,勢如破竹的衝到了五臟六腑,震得她立刻抓不住手中銀劍,「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不偏不倚的噴到了我的臉上。
緊接著,井如煙飛躍在空中的身形,也因為失去了真氣的支撐,「撲通」一聲,和我一樣,重重的掉入了小池中。
一瞬間的變化,讓我腦袋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不清楚天仙姐姐為什麼會忽然像被人重擊一般,倒在了小池中,但幸好我還知道,她肯定遭受了意外的重傷,生命危在旦夕。
顧不得許多的我,連忙順著池水,爬到了她的身邊,吃力的將她抱起來後,爬出了小池。
「呼呼」依舊靠在岩石上,我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好幾下才恢複了腦中清醒。
井如煙被我緊緊抱著,依偎在我的懷中,望著她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臉色,我禁不住一陣心顫。
寒風吹拂而過,一個冷顫之下,我才清醒過來,慌忙手忙腳亂的在懷裡亂摸出一大堆藥瓶,掏出觀音散、小還丹、大還丹,一股腦的塞到她的嘴巴裡面。
然而井如煙的嘴唇緊閉,根本無法讓葯灌入她的腹中。我只好用嘴巴將她的銀牙頂開,用舌頭侵入她的小嘴,再努力的渡氣入她的嘴裡,使藥丸逐漸的咽了下去。
整個過程看似香艷無比,可天地良心,此時的我一點歡喜的心都沒有,整個心思都放在了怎樣讓天仙姐姐蘇醒的上面,絲毫不帶猥褻之心。
少林的鎮寺之寶果然名不虛傳,大小還丹一起出馬,不到半刻,井如煙就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天仙姐姐,你醒了?」
我驚喜萬分的道。
井如煙並不領情,在她發現自己被我摟住之後,她猛的拍掌向我打來,印在我的胸膛……她卻駭然發現自己手上再也沒有一絲力道。
「你……你把我怎麼了?」
井如煙猛咳幾聲,虛弱的道。
我連忙在她背上輕拍幾下,「天仙姐姐,你不要動氣,現在你的真氣好像忽然散了,應該運功一陣就好。」
井如煙聞言臉上更加煞白一片,她默默的運功查看,果然發現自己雖然身受重傷,可幸好功力猶在,丹田也沒有受到重創,修養一陣子就能復原。
可是……
井如煙望著我,美艷絕倫的臉上陰晴不定:可是這小子會不會趁著我受傷,而侮辱我的身子?
等她這個念頭閃過,卻猛然看見我肩上仍在流血的傷痕、和她同樣蒼白的臉龐,以及那雙充滿了擔心和心痛的眼睛……
見到這些的井如煙,心裡一陣暖流流過,一種從來沒有的溫暖洋溢在了心頭。
「天仙姐姐,你又有哪裡不舒服了?」
我見她默然不語,以為她的傷勢又發作了,卻不知這句話畫蛇添足,將井如煙喚醒回來,使得她心生警惕,本來有些解凍的心,又重新冰凍起來。
「我沒事。」
井如煙冷冷的回道,而實際上,她只要微微一動,渾身就疼痛難忍。
井如煙現在最緊要的事情,就是找個安靜秘密的所在,好好的運功療傷,從而使自己的武功恢複過來。
在確定靠著自己的力量不能離開此地後,井如煙決定利用一下我。
「柳丁,」
井如煙很順口的喊我道:「你送我離開這裡。」
雖然是求人,可井如煙的語氣中沒有一點哀求,反而充滿了氣指頤使的味道。
可我並不覺得有什麼,能夠幫助天仙姐姐,乃是我柳丁的福氣。
「好的,我們現在就走吧!」
我也知道這個地方不能久待,不知道君無邪什麼時候會過來,到時就麻煩了。
於是我勉力站了起來,很自然的伸手一抱,像平常抱幾個老婆一樣,將井如煙攔腰抱起。
這樣一來,自然而然的,井如煙的嬌靨就靠在了我的胸膛,她整個柔軟噴香的嬌軀,也處在了我的手掌之中。
夜風又一陣吹過,感覺到寒冷的井如煙,下意識的朝我胸口挪了挪,等反應過來時,她臉上忽的飛過一陣紅暈。
她緊張的抬頭一望,發現我只顧朝前走去,才鬆了一口氣。
我確實沒有注意到這些明細,只是把井如煙帶到了無憂門人開來的中巴車上,小心的將她放在了後面的座椅之間,才走向駕駛席。
「柳丁,等一等!」
井如煙道:「你去房間裡面,在床的下面有一個暗格,把裡面的東西拿給我。」
「好!」
我滿口答應,剛轉身便又回頭道:「天仙姐姐,是蚩尤刀吧?」
「……」
井如煙閉上了眼睛,不再理睬我。
「你就那麼相信我?要知道,我今晚來的目的,也是蚩尤刀啊!」
我嘮叨著走下了車子。
等我一下車,井如煙立刻睜開了寒光四射的眼睛,猶豫和殺氣不斷交織,最後化成了一聲嘆息,「柳丁,不要說我不給你機會,如果你對我門中寶物生了窺視之心,就只好對不起你了。」
就在井如煙打定主意的時候,我卻陷入了迷茫之中。
屋子裡面只有一間卧室,故而我很容易就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