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集 第三章 給臉不要臉

霓裳門的駐地一下子變得異常聚,眾多賓客紛至沓來,手中拿著金色的請柬。今天,是霓裳門新門主的即位典禮。

臨時駐地顯得有些寒酸,來的人交頭接耳,臉上帶著笑容,不知道是微笑還是嘲笑,或許後者的成分更多。

在平台邊緣,數百名年輕貌美的女弟子站在那裡負責迎接。

「這位前輩請留步,這份請柬好像不是您的。」

有名女弟子將一位來自桑鳴山的弟子攔下來。

這名桑鳴山的弟子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濃眉大眼,相貌不錯,只是略微顯得傲慢。桑鳴山弟子毫不在意,嘻皮笑臉地說道:「家師另有要事,無法前來,所以讓我代為觀禮。」

這顯然是託詞,那句「無法前來」顯得傲氣十足,根本不將霓裳門放在眼裡。

「還請前輩見諒,每一份請柬都只對本人有效。」

女弟子沒有放行,她情願得罪來客,也不敢壞了規矩。

「好大的口氣!」

桑鳴山弟子一甩袖子。

此人旁邊還跟著幾個手下,其中一個人破口罵道:「一個靠賣弟子換取資源的二流門派居然也囂張起來了,也不想想你們的面子値幾個錢?」

這人的話音落下,半空中響起謝小玉的聲音:「你們是來搗亂的?」

一陣金光閃過,謝小玉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面如寒霜,眼睛微眯。

剎那間,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彷佛暴風雨即將來臨。

那個跟班剛才還氣勢洶洶,看到謝小玉立刻就軟了,連忙退到後面。

「在下不敢。」

桑鳴山弟子拱手說道,他面對謝小玉也高傲不起來。

「你師父不識字嗎?請柬上寫明只對本人有效,他既然沒時間,乾脆就別來了。」

謝小玉冷哼一聲,隨即掃了四周一眼,見那些來客很多都是三十歲左右,更有幾個人看起來連二十歲都不到,顯然拿的請柬也不是他們自己的。

「霓裳門改換門主,這樣的大事我等不參加,豈不是太失禮了?」

桑鳴山弟子不得不放低姿態,不過他仍舊沒有道歉的意思,更不打算就此回頭。

謝小玉不理會記名桑鳴山弟子,轉身對那個女弟子點了點頭,道:「你做得不錯,不是本人前來,一概打發回去。璇璣、九曜、北燕山、摩雲嶺諸派掌門都到了,如果放一些不夠身分的人進去,豈不成了笑話?難道這些門派的地位比璇璣、九曜更高?難道他們的弟子能夠和璇璣、九曜諸派掌門平起平坐?」

說著,謝小玉冷哼一聲。桑鳴山弟子臉色頓時變了,本來他覺得不給霓裳門面子頂多會讓謝小玉不快,卻沒考慮到其他門派會怎麼想,十有八九會認為桑鳴山自高自大,不將其他門派放在眼裡。

「在下不敢。」

桑鳴山弟子連忙說道。

「你面對我當然不敢,但是面對霓裳門的弟子卻沒什麼不敢的。」

謝小玉目露凶光,身上散發出一絲殺氣。

「謝小哥,我這師侄驕縱得厲害,不會說話,多有得罪,恕罪、恕罪。」

半空中一陣波動,一個老道冒了出來。

「師叔……」

桑鳴山弟子看到自家長輩到了,頓時有了倚靠,一臉委屈的模「閉嘴!掌門師兄是讓你送禮來的,不是讓你來這裡耍威風。」

老道訓斥道,不過卻話中有話,隱含鋒芒。

這老道的意思很明白——他們是來送禮的,謝小玉不但不感激,還喊打喊殺,未免太霸道了。

可惜謝小玉不吃這一套,又是-聲冷哼:「送禮就不必了!霓裳門改換門主,按照規矩需要昭告天下,請柬送到你們手裡,禮數也就盡到了,何況請柬上寫得很清楚,只對本人有效,而且隨從概不接待。你們有事可以不來,禮數上沒任何差錯,你們偏偏派了其他人過來,還帶著一幫隨從,這哪裡是來送禮?根本就是挑釁!」

謝小玉越說越憤怒,身上漸漸散發出一絲殺氣,即使面對道君他也毫不在意,眞打起來,死的絕對不會是他。

老道臉色微變,他從未被一個小輩這樣頂撞過,但他也知道謝小玉不是普通人物,就算貴為道君,他也得罪不起,所以強壓著怒火,拱手說道:「這件事確實是我桑鳴山有錯在先,告辭。」

說著,老道含怒地一甩袖子,頓時捲起桑鳴山弟子化作一道白光朝著遠處飛去。

謝小玉看著那人遠去,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轉頭對那名女弟子說道:「你做得很好,回頭去一趟述功殿,讓她們幫你記一功。」

「謝謝師兄。」

女弟子眉開眼笑。

謝小玉身子一晃,瞬間消失,他過來是為霓裳門撐腰,沒必要一直站在這裡。

人群中,很多同樣代師父或師伯前來的人悄悄退出去,他們可不想自討無趣。

臨海城的內城,一座寬大而又清雅的院落中。

剛才被謝小玉打發回去的老道正臉色鐵青地站在那裡,他的面前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道,而罪魁禍首正乖巧地垂手而立,完全沒有之前的囂張和傲慢。

「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他把自己當什麼了?一個小小的眞君居然也敢耀武揚威。」

老道被謝小玉氣得不輕。

坐著的老道是桑鳴山掌門朱海川,朱海川閉目養神,淡淡說道:「算了,那小子風頭正健,沒必要和他一般見識。」

「師兄,還是你的涵養功夫深。」

老道知道沒戲,想討回公道是不可能的。

「什麼涵養功夫?我只不過沒興趣和一個小人嘔氣罷了。」

朱海川嘿嘿一笑。

老道突然笑了起來,幸災樂禍地說道:「剛才我偷偷看了一下,至少有一半的門派和我們一樣,本人沒去,只派了一個弟子過去。」

朱海川捻著鬍鬚,臉上多了一絲表情,此刻關起門來自家人說話,他自然多說幾句:「這是理所當然,霓裳門算什麼東西?一群女流,又是那等名聲,就只有玄元子、李天一他們幾個走得最近的會去捧場。」

說著,朱海川突然哈哈一笑:「到時候即位典禮上只有寥寥無幾的十幾個人,不知道那小子會是什麼表情?」

「他不會有任何錶情,因為他根本不在乎。」

門外突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朱海川一下子站起來,大聲招呼道:「元機,你怎麼來了?難道你是來勸我的?」

院子的門自動打開,走進來的正是朱元機,他的臉色陰沉,如同烏雲密布般。

一進門,朱元機就質問道:「堂兄,之前我給你的那個消息難道你沒收到??」看到朱元機陰沉的臉色,再加上這聲堂兄,朱海川頓時感覺悄況不妙,平時朱元機和他相見大多以道兄相稱,根本不會用俗家的稱謂。

朱海川明白這一點,旁邊那個老道也明白,他立刻知道這對堂兄弟有要事相商,連忙告辭離開。

「你也出去玩吧。」

朱元機對掌門弟子說道,其實他很想加一個「滾」字。

將兩人全都打發走,朱元機快速布下幾道禁制,將內外徹底隔開。

朱海川心裡有些不痛快,雖然璇璣派確實勢大,但是他也不是普通人,而是一派尊長,連這點面子都沒有?他坐了下來,板著臉問道:「怎麼?為了這點小事就要過來興師問罪?」

朱元機原本就憋著一肚子火過來,此刻越發鬱悶得想吐血,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根本就是我多事。」

朱海川聞言,頓時有點過意不去,他輕嘆一聲,道:「這可就見外了,不過我不明白,就算你是迫不得已奉命而來,現在只有你我兩個人,有必要繼續擺臉色嗎?」

「你居然還知道你我是一家?」

朱元機眼睛裡可以噴出火來。

「這話怎麼講?」

朱海川感覺不對勁,原本他以為朱元機此來是因為失了面子,或是在玄元子那裡被訓斥,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你現在才覺得不對勁?晚了!」

朱元機坐在椅子上生著悶氣。

「什麼晚了?」

朱海川沒有剛才的輕鬆。

朱元機瞪了朱海川一眼,咬牙說道:「霓裳門的即位典禮只是一個幌子,畢竟現在是什麼時候,誰還會在意那些虛禮?之所以請你們過去,是因為新的飛天劍舟已經完工,之前只是半成品,這次才是眞正的飛天劍舟,是為長年航行而造,雖然外面看起來和原來差不多,裡面卻另有玄機。」

「你怎麼不早說?」

朱海川的臉色頓時變了。

「因為有禁令,而且那時候我知道得也不多,整個璇璣派只有掌門、陳元奇和洛文清最清楚,我能夠透露那點消息給你已經很不容易了。」

朱元機拍著桌子喝道。朱海川現在眞的很後悔,直想狠狠抽自己幾個嘴巴。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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