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有意思嗎?咱們要創的這套功法是給那些實力低微的後生們練的,不能太複雜。」
「複雜個屁!只要有人幫忙打通經脈,然後往金球里塞,再三天兩頭喂幾顆丹藥,就算是一頭豬也能變成高手。」
「我覺得應該這麼改,雖然前期稍微慢了一點,但勝在穩妥……再說,有金球也不可能慢。」
「你的這種老太婆繡花的功法不適合武林中人,那都是粗人,好勇鬥狠,沒必要講什麼穩妥,我覺得應該注重戰力。」
「你這是讓他們送死!」
「我的辦法肯定更適合打仗,畢竟他們只是一群炮灰,衝鋒陷陣用的,沒必要追求金剛不壞,只要能頂住大範圍攻擊就行。」
「他們畢竟是人族,多保留一絲元氣也是好的。」
一群老頭爭得面紅耳赤,這已經不是一天、兩天,最近的一段日子,營地的一角整天都是吵嚷聲。
爭吵的這些老頭都不簡單,有資格在這裡的人不是傳法殿首座,就是藏經殿長老,在各自的門派里實力未必最強,戰力也未必頂尖,但是說到見識廣博絕對沒人可比。
除此之外,這些老頭還有一個優點,就是靜得下心,因為不管是傳法殿還是藏經殿都不是很熱鬧的地方,往往幾個月看不到外人,偏偏這兩個地方都非常要緊,坐鎮在那裡的人絕對不能走開,所以這兩個地方的長老都得耐得住寂寞。
此刻,這群老頭聚在這個地方,為的是進一步完備「蟲王變」當初一開始進行「蟲王變」的時候,璇璣、九曜諸派也挺重視,那時候碧連天還在聯盟中,也派了人過來,甚至不屬於聯盟的太虛門也插了一手,可惜沒有成功,在心灰意冷之下,各派都抽回人馬,加上那時候謝小玉也有事,就乾脆扔給羅老和幾位大巫負責。
這些大巫實力不錯,但是對道法並沒有太大理解,完全是生搬硬套,最後能成功絕對是運氣使然。
正因為如此,「蟲王變」有很多不完備的地方,而且「龍王變」的痕迹很重,有些地方並不合適卻硬搬過來。
這一次集各派之力,就是希望能完備《蟲王變》謝小玉還打算延伸出幾種不同的版本,用在不同的地方,而修羅變就是已經確定的一種版本。
正是因為那頭玄武,或者說得更確切點,是那個叫拉古托的土蠻,謝小玉才會想到這麼改。
修羅變注重防禦,兼顧速度和靈活性,以近身戰為主。
謝小玉甚至連怎麼做都想好了——依靠戰陣,再配合重甲提升防禦,所以這不只是一套功法,更是一套戰陣。
除了修羅變之外,另外一個確定的版本叫「霹靂閃」謝小玉的設想是融合劍修和雷修的法門,首先追求的是速度,其次是攻擊力,作戰的方式如同劍修,追求快速犀利,講究一擊不中遠遁千里;至於雷法就夾雜在劍法中,劍發雷音,勢若霹靂,一旦命中,雷火齊發。
修羅變和霹靂閃都是為了戰爭存在,單打獨鬥未必很強,可一旦有了規模,情況就不同了。
修羅變相當於披甲執銳的戰兵,用於衝鋒陷陣,攻城拔寨;霹靂閃則相當於輕甲飛騎,用於奔襲突擊,轉戰千里。
謝小玉將大方向確定下來後就撒手不管,導致這群老頭為了具體的細節爭執不休,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他們搞出來的東西讓人傻眼;比如修羅變需要適合亂戰,所以大家都認為必須能夠一心多用,緊接著就有人想到三頭六臂,又有人提出天人感應,反正各種稀奇古怪的念頭都有。
「都是些異想天開的東西。」
玄元子拿著一堆整理出來的資料,感到哭笑不得。「因為某個人開了先例,想到什麼就做,結果居然成功了,現在大家都在學他。」
陳元奇半開玩笑地說道,他指的那個人自然就是謝小玉。
謝小玉創的那些東西看起來都極為簡單,即便不是修士都能想得出來,所以很多人非常不服氣,覺得自己也能做到,只不過沒往那個方向想,正因為如此,現在大家做事之前都會多動一下腦子,這樣一來,很多匪夷所思的想法就冒了出「現在很多人都說「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
翠羽宮宮主也湊趣道。
「反正誰提出來,就自己想辦法實現。」
北燕山掌門左道人點了點頭。
玄元子原本就沒反對的意思,加上大家都這樣認為,他就不加以阻止,而是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怕他們不務正業,心思全都花在這些不可靠的東西上。」
玄元子這是在自找台階下,負責改進「蟲王變」的都是各大門派的長老,而且是傳法殿和藏經殿出身,最年輕的也都有七、八百歲,怎麼可能不知輕重?
「那倒是。」
翠羽宮宮主順著玄元子的口氣說道:「那些異想天開的東西都不是關鍵,眞正的關鍵是戰法和遁法,得讓他們在這上面多花點心思。」
「戰法倒是容易,因為有現成的榜樣。」
左道人說道,他指的榜樣是太虛道尊留下來的保命六招。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眾人都已經相信這就是太虛道尊搞出來的,因為保命六招的每一招都異常實用,是從佛道魔旁四門的一些無上大法演變而來,但是難度不高,練氣層次就可以練成。
簡單的六招卻包羅萬象,隱約透出一股宗師氣派,怎麼可能是一個小小蟊賊的手筆?那些長老當然不敢和太虛道尊相比,好在《保命六招》顯然只是太虛道尊早年的東西,這就讓他們有了不少把握,大家都拿出十二分力氣想超過《保命六招》戰法還容易點,所謂絕招,就是冷不防用出來就能夠出奇制勝的玩意.,遁法就沒有那麼容易,完全是眞本事,沒有一點取巧的餘地。
「又要速度,又要靈活,又要能短距挪移,還要容易修練……」
左道人搖著頭,並不是說做不到,只是太難了。
「各位就不要再藏私了,有什麼好東西就都拿出來吧!璇璣派只要是有關遁法的秘錄全都已經整理出來,打算全都貢獻出來。」
玄元子趁機說道,他早有打算,想讓各大門派消除門派之見,互通有無,取長補短。
以往各大門派敝帚自珍,不肯傳出高深道法,甚至連自家弟子都沒機會得到,實在讓人感到遺憾。
如果是在太平盛世那還好,現在大劫臨頭,沒人敢說自己絕對沒事,一旦身死道消,一身傳承卻來不及傳下來,不但後悔莫及,那些高深道法就此失傳更是令人痛惜。
「我也早有此意。」
慕菲青第一個響應,他才不管玄元子說什麼。
一個花白鬍子的老頭也連忙表態:「我只是擔心各位看不上敝派那些淺陋法此人是某個中等門派的掌門,這種場合原本沒他說話的餘地,此刻他開口,目的和慕菲青一樣。
有這兩個人表態,其他人自然沒話說,翠羽宮、百花谷更是積極響應。
翠羽宮和百花谷都不喜歡爭鬥,所以擅長的是輔助類的道法,翠羽宮長於陣法,百花谷長於加持和治療,如果創出一種適合境界較低弟子的遁法,對她們最有利。「我呢?我該怎麼辦?」
明通一臉苦澀地問道。
現在明通的處境非常尷尬--名義上已經叛出碧連天,但實際上大家都知道,他是碧連天和這邊的一條紐帶,如果讓他參與此事,碧連天會不會藉這個機會重新靠攏過來?五行盟怎麼辦?但不讓他參與,豈不是冷了他的心?
明通也明白這一點,想了半天,長嘆一聲:「算了,當我沒提。」
其他人面面相覷都不敢開口,雖然明通的處境讓人同情,但是他們誰都不合適開口。玄元子也異常頭痛,他沉默半天,知道自己必須說兩句,遂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碧連天的遁法也是一絕,特別是用在海上,不過……我等可能看不出什麼名堂,不如讓謝小玉看看?」
身為掌門,無一不是老奸巨猾之輩,其他人也連連點頭,這件事他們無法決定,乾脆扔給謝小玉。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明通連聲說道,此刻他只希望謝小玉對遁法感興趄。不只是明通,眾掌門也都有同樣的想法,巴不得自家的東西能被採納,這可是極大的貢獻,而且很有面子,自家的東西能夠被看重,證明他們的門派有過人之處,更重要的是,新的遁法創出來後,這個門派的弟子肯定最容易上手,領悟得也最透澈,這就是優勢。
謝小玉看著放在桌上的那一迭秘錄抄本,心中充滿疑惑。
「我好像說過我不參與具體的過程。」
謝小玉皺著眉頭說道。
「這是碧連天的東西。」
陳元奇解釋這些抄本的來歷。
「這不太好吧?」
謝小玉立刻明白過來,他甚至能猜到明通的打算,也能猜到陳元奇將秘錄抄本拿過來的用意,更能夠猜到這是玄元子的意思。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你不是想收集各派的遁法嗎?他們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