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第五章 公羊烈

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四個人和眞君交過手,非常清楚眞君的可怕。

眞君不同於眞人,單單一個瞬息千里,動念即至,就讓眞君立於不敗之地;打不贏的話,對方想逃絕對輕而易舉,之前要不是身處于海眼中,那個紅衣道人未必會死。

眞君另一個厲害的地方就是能夠使用法寶。當初四大蠻王連手,全力一擊,才能將戊城上空的法陣擊破,法寶隨便打一下就有這樣的威力。

雖然嘴裡說得很有勝算,但謝小玉、麻子、蘇明成和法磬心中一點把握都沒有。

時間緊迫,麻子立刻進了庚金靈眼。他要吸收庚金精氣,讓五行圓滿。

蘇明成和法磬則就近找了一處靈氣充沛的地方苦修,他們現在只缺最後兩行,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徹底圓滿。

剩下的人不知道該幹什麼,王晨、吳榮華雖然已經是眞人了,但是他們屬於水貨,加入只會礙事。

第二天早晨起來,眾人發現四個人不見了,顯然在得知九空山上一位眞君帶著滿腔殺意而來後,這四個人害怕了,所以連夜逃跑。

這四個人一走,其他人的信心也開始動搖起來。

到了第三天,只剩下王晨、吳榮華、趙博和那個打過漁的修士。此人叫張桓,平時沉默寡言,不太合群,沒想到大難臨頭卻有這樣的義氣。

王晨、吳榮華沒什麼感覺,趙博卻怒火衝天。他的火是沖著白羽飛、嚴正、童明、秦葛舒、曹左意這五個人所發,他們五個因為精通水遁,所以一直被重用,前前後後得了不少好處,結果事到臨頭,居然都跑了。

「沒什麼可奇怪的。他們幾個水行、木行都是完全圓滿,丙火、戊土、庚金也已經圓滿,又有我給他們的那枚劍符,頂多五年就能夠以大圓滿築基,就算沒有通天丹,也絕對可以踏入玄門,成為眞人。有這樣的根基,修成眞君不是什麼難事,有這樣美好的未來,他們怎麼會願意留在這裡等死?」

謝小玉顯得異常平靜。

自從知道那個消息之後,他除了發出幾道信符,再也沒做其他的事,好像對任何事都已經不在乎。

「消息傳到北望城後,恐怕那邊的人也不會剩下多少。」

王晨輕嘆一聲。

白羽飛、嚴正和童明屬於最早加入的一批人,連他們都逃了,此刻留在北望城的人大多是後來加入,肯定逃走的人更多。

「這樣不是很好嗎?烈火之下見眞金。還記得當初我們飛天船遭到鳥人攻擊的時候嗎?和現在是不是很像?那時候恐怕你們三個人對我也沒什麼把握吧?最後不也一步步走過來了嗎?」

謝小玉輕笑道「我從來沒有強迫過任何人,今後也不會強迫誰,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力。」

王晨、吳榮華和趙博互相對看。要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三個人都覺得勝算不大,恐怕這一次凶多吉少。但是此刻謝小玉如此平靜還和當初的情景相較,三個人越發不懂謝小玉在想些什麼。

他們想過,謝小玉這樣說可能是為了寬他們的心,不過也可能是眞的,這是又一次篩選。當初跟著謝小玉從飛天船上跳下來,又跟著他一路逃跑的人,最後都逃出生天,而且得到諸多好處,一個個飛黃騰達,而那些沒跟著的人大部分命喪黃泉。不知道這一次篩選下來的結果會如何?

三人在這裡苦思冥想,遠處山頭上,有兩個道人也在思索。

那兩個道人一個站在山頭上眺望,另外一個斜倚在一棵松樹旁,洛文清則垂手站在一旁。十丈之外,綺羅有些局促不安地站著。她不屬於謝小玉一夥,卻又不敢一個人待著,只能厚著臉皮跑到這邊來。

「你怎麼看?」

羅道君轉頭問道。

「換成別的人,我肯定會認為這是安慰之詞;出自他之口,我就不敢肯定了,我總覺得他的手裡還有很多底牌。」

洛文清連忙回道。

羅道君哈哈大笑,突然攤開手來,只見他掌心裡握著一枚信符。

「這是謝小玉剛才發出去的信符?」

洛文清驚問道。

信符這東西可以攔截,也可以摧毀,但是想捕獲卻很難。因為這東西和發送者心意相通,一旦落入人手,那邊立刻知道,只要念頭一動,信符就會自動銷毀。就只有羅師叔這樣精於玄功變化的道君,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切斷信符和發送者之間的感應,換成陳師叔或者自己師父,全都沒這本事。

「這枚信符是發給信樂堂那個堂主,上面是一份清單,全都是金鐵之類的東西,還要上萬把鐵劍。這些鐵劍只有一個要求——必須見過血,最好是殺過人。」

羅道君臉上帶著微笑。

「他是要……」

洛文清猛然間醒悟過來,旁邊還有一個外人。

「沒想到居然能逼出他這張底牌,九空山眞是幫了我們大忙。如果那東西是眞的,別說一個眞君,就算九空山整個門派都出動,恐怕也是有來無回。」

旁邊那位陳師叔哈哈大笑起來。

洛文清駭然變色,轉頭看了看綺羅。他不知道師叔發什麼神經,當著外人說這樣的話。

「有什麼可遮掩的?九空山的人到了之後,肯定會有很多人前來觀戰,難道我們能將他們全都擋下來?到時候有些東西肯定會暴露,就算觀戰的人不知道那是什麼,等到消息傳開之後,肯定有人會想起那玩意,所以瞞是瞞不住的。好在我們已經捷足先登,那些有資格和我們搶的門派礙於約定不好下手;那些沒有約定的門派,我們根本不用在乎。」

陳道君說出其中的關鍵。

這時,遠處突然升起五道玄光。

「那個麻臉終於突破了。這個人倒也不簡單,居然把這門功法修練到如此地步。」

陳道君點頭贊道。

「可惜急於求成,走上邪路。」

羅道君頗有些惋惜地說道,麻子的路數和他有些相似。

練氣的人原本就少,能夠成就的更少,從私心來說,他倒是很希望麻子能夠有所成就。

話音剛落,那邊已經起了變化。

只見五道玄光中隱約出現五座山峰的影子,其中一座最大,另外四座稍小一些。最大這座和麻子最初幻化出來的山峰一樣,通體土黃,底下土塵飛揚另外四座,一座是火山,山體烏黑,岩漿翻湧;一座是木山,山頂一座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底下同樣樹海茫茫;一座是海上孤山,碧波蕩漾,白浪滔天;一座是金山,寸草不生,壁立崚嶒,通體泛著金屬光澤。

突然,這五座山合併在一起,再一次變成海外孤島的模樣,島上五座山峰聳然吃立。

「眞讓他練成了。」

陳道君嘆道。這聲嘆息不知道是感慨,還是遺憾。

「五指神峰,拇指為土,食指為火,中指為木,無名指為水,尾指為金。練到大成,可以劈山破岳,倒轉乾坤。可惜自古以來,眞正能夠練成的人少之又少,不知道他的運氣如何?」

羅道君茫然失神,不知道想些什麼。

「這是什麼法術?」

洛文清問道。

「這不是法術,而是上古年間盛行的一種奇術,可以算玄功,也可以算是煉體之法,還可以算是煉器之術。上古年間,有些修士將身體的一部分煉成法寶,和人爭鬥的時候不用藉助外物。這五指神峰只修練五根手指,算是最差的,一些厲害的法訣可以將整個人都煉成法寶。」

羅道君在一旁解釋道。

自從見識謝小玉的博學之後,這兩位道君都起了一絲比較之心,現在只要洛文清有疑問,兩個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太可怕了。」

洛文清既感覺到這種功法的恐怖,又想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將自己煉成法寶,不由得毛骨悚然。

「可惜,想要修成此法必須用到很多珍貴的材料,太古和上古年間還好說,現在就不行了。」

羅道君並不知道洛文清的想法。他還頗有些遺憾,當年他也曾動過這個念頭,可惜材料難找,只得放棄。

「怪不得麻子會跑到天寶州來,這裡物華天寶,很多中土已經滅絕的珍稀之物在這裡都能找到。」

洛文清卻想到這一點。

「你說得有理。」

羅道君眼睛頓時一亮,點了點頭。

這時,靈眼之中又傳來一陣龍吟之聲,眨眼間,一條紅色的蚊龍衝天而起。

那是裂地鞭。此刻這件眞魔器所散發出的氣息已經無限接近於法寶,所差的只是一絲大道法則。

「好,他們又多了一絲勝算。」

洛文清興奮地說道。

「未必,每一個眞君的手裡總有一、兩件法寶,那只是一件厲害些的眞魔器,能管什麼用?」

陳道君連連搖頭。

洛文清的神情又變得黯然。他猶豫一下,輕聲問道:「或許我們可以借他們幾件法寶。」

「沒用。就算給他們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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