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無心處淡看雲起 第二十二章 保安變保鏢

整人自然要有被人整的心理,可這楚雲飛居然連隊長也敢打,如此奇恥大辱,黃建國自然是不肯輕易罷休,否則他還怎麼在工地混下去?

糾集所有保安再來一次群架?這似乎不合適,看看那小白臉,赤手空拳就放翻了七、八個人,不是一般的能打,要是人家拿個棍子什麼的,所有保安加在一起恐怕也未必是對手。

話說回來,這樣就算能把小白臉放倒,付出的代價也是可想而知的,鬧成那樣局面的話,宏達集團斷然不會置之不理的,「服水土」畢竟是一種潛在規則,拿不到桌面上的。那到最後追究起來,於情於理肯定都是黃建國的責任。

玩陰的更不行,首先小白臉就不怕這個,看那樣子還有點歡迎似的;其次黃建國知道自己做不出太陰的事來,可只要整不死人,後患必定是無窮的。

想來想去,也只有把楚雲飛弄走,才能把面子維持下去,於是黃建國給叔叔打了個電話。

黃經理自然要為侄子做這個主的,於是打人事部的分機,「人力資源部么?我黃易啊,我這裡有個新來的保安人品不好,我要開除他……好,等等我看一下他的名字……恩,楚雲飛,對,沒錯,清楚的楚,雲彩的雲,飛機的飛。」

說完,黃經理把手裡的聯繫冊撕得粉碎,扔進了紙簍。

半小時後,人事部打來了電話:人事部電腦檔案里沒這麼個人。

黃經理拿著聽筒有點納悶,「不是吧?你們上午才招的保安呀……對對對,應該是這名字,我確定……保安,沒問題,怎麼可能是文員呢?……那好,我再確認一下是楚雲飛還是楚飛雲。」

聯繫冊已經撕了,算,再去紙簍翻吧,沒人在?那只有自己去翻了。

翻著翻著黃經理一甩手,「孫彪,你給我滾進來!操,說你多少回了,怎麼還往紙簍里吐痰?扣你兩百獎金!!!」

高高壯壯的孫彪苦著臉把拼好的聯繫冊遞給了黃經理,於是黃經理又跟人事部聯繫,確定了不是文員楚飛雲,要為侄子做主的叔叔才想起來,是張總的助理阿強把這個人帶來的,為穩妥起見他必須要聯繫下阿強。

「阿強?我黃易啊,你上午帶來的那個保安記得么?……我要開除他,怎麼人事部沒他的檔案……好,我等等。」

放下電話,黃經理撇撇嘴,操,怪不得連建國也敢打,原來這小子認識張總,抬頭看看孫彪還在,「操,建國這頓打怕是白挨了。」

阿強正和張志華一起趕路,汽車上也沒外人,「張總,黃經理想開除你介紹的那個保安。」

張志華正躺在座位上閉目養神,實在是太累了,聽到這話懶洋洋地問:「哪個保安?保安,哎,我忘記交代了。」

「告訴黃易,人不許他動,那可是救過我的人,小林子也知道,」張志華睜開眼睛,「小林子,楚雲飛來了。對了,問問黃易為什麼要開除楚雲飛。」

沒人的時候小林子話還是很多的,「小楚年紀不大,人可是挺仗義,功夫也好,強哥,你未必能打過他。」

阿強聽見「楚雲飛」這三個字就明白了,「哦,我知道了,蘭山礦那個傢伙呀,他能打過我?上次要不是我有事估計用不著他出手吧?」說著拿起手機。

「黃經理,張總說了,人你不能動,還有,你為什麼要開除人家?」

黃易自然是要訴訴苦的,「我看他的身板沒什麼威懾力,就讓他去盛世年華了,結果他一去就把建國他們十來個保安打了一頓,建國也挨打了,這樣的人還能不開除?」

阿強會功夫,底下的這點事他還能不明白?「呵呵,我知道了,肯定是想讓人家服水土,結果讓人給菜了,那傢伙可是會功夫的,還救過張總呢,你那親戚可撞釘子上了。」

黃經理這才明白侄子惹了什麼人,身為宏達的中層幹部,自然知道這樣的人才是宏達目前最需要的,「那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還當是個普通保安呢。」

「我也不知道啊,那小子剛來的時候張總在接電話,還要馬上趕出去辦事,隨便和我說了下,我肯定是聽到什麼就怎麼交代啊。」

「你這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算,我把他喊回總部吧。」黃易恨恨地說。

掛掉手機,阿強和張總交代:「黃易把他安排到盛世年華了,他不是有個親戚在那裡?想給新來的下馬威,呵呵,結果讓人給菜了,打了十幾個呢。」

下面亂七八糟的事張志華還是知道一些的,不過他可不像他的董事長哥哥,沒精力管那麼多,也懶得管,每個階層和每個行業都有自己的規矩,在不危害公司利益的前提下,潛規則的存在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何必去因為自己的好惡去強行干預?再說,什麼都要管自己還活不活了?「活該,誰讓他們不長眼?欺負別人自然也要有被人欺負的覺悟,哈哈。」

小林子也在旁邊湊熱鬧,「我說么,小楚很明白事的人,怎麼黃經理會開除他呢?」

「哦?」阿強在副駕駛座上瞥一眼林海峰,「你也算宏達的人呢,不覺得他這麼做囂張了點?」

「阿強,」張志華聽出阿強似乎有點不服氣,「我可告你啊,別亂來,那傢伙好歹救過我呢,不過,」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張志華又刺激了阿強一句,「我是怕你也被菜了,那多沒面子。」

阿強讓這話刺激得哭笑不得,張總你怎麼說話呢?純粹給我找鬱悶呢。「不過這傢伙算是把黃易得罪了,現在怎麼安排他?」

張志華也想到這點了,「唉,都是這些破事鬧的,我本來想的是讓他給老黃當副手,隨便掛個助理或者教練什麼的,當保鏢我怕他夠戧,算,讓我想想怎麼安排他吧。不花錢的打手不用白不用。」

阿強聽到向林海峰一揚眉毛,「聽到沒?當保鏢都沒資格,還和我比?」

林海峰也算是張志華的心腹,當私人司機的自然和老闆關係好,所以他和阿強啥話也敢說,「切,那是以前,現在咱們這麼多保鏢里你能打過哪個?我看是小楚太年輕,也沒啥名氣,所以張總不太放心。你可沒見著,那傢伙發起狠來絕對是玩命的主,你想啊,打人能打到自己暈過去,佩服!」

狠人——因為打人能打到自己暈過去?好高深的觀點,阿強正要反駁呢,張志華又說話了,「你倆還有完沒完了?不錯,就是小林子說的那個意思,現在住嘴,我要養養精神了,快累死了。」

……

違規者很快的被調回了總部,不但是黃哥保持住了自己的臉面,楚雲飛也不用再去洗別人的衣服,該是皆大歡喜的場面了。可黃易還是比較鬱悶的,因為他實在不想讓這個打了自己侄子的傢伙呆在保安部,由於黃經理是宏達從羊城市帶來的老人,所以仗著多年苦勞,強烈要求把楚雲飛安排在他視線之外。張志華也懶得和他計較,在百忙之中給楚雲飛安排了個輕鬆活:為張志中的女兒張玉珊做保鏢。

楚雲飛十分不滿意這樣的安排,「張總,我給你侄女做保鏢不太方便吧?」

張志華故意逗他,「不是吧?我們這些女方家長都沒說什麼,你居然還牢騷這麼多?」

「行啦行啦,別苦著個臉,這不是也是為了你好么?我侄女一般不怎麼出門的,你正好可以安下心好好複習一下,不是要考軍校了么?要怪也只能怪你,不是你把黃經理的侄子打了,我還能沒地方安排你?」

同一時間,北京城內著名會所「今夕何夕」的某包間內,一場重量級的談判正在進行中。

一方是開國元勛張克誠的孫子張豐亞,一方是張志中的兒子張玉虎,兩方正在為一個水利樞紐的工程承包內容僵持不下。

雙方結怨起因就是軍隊企業的改制,在西北盛產棉花的「三線」中,有個軍隊被服廠也在改制企業名單里。最初是被宏達看上了,看上的原因很簡單:這個企業運營狀態良好,而且該企業常年接的是軍隊的定單,就算轉制了,在一段時間中有巨大的慣性會繼續承接軍隊定單,對於經營企業的高手來說,繼續把它辦成「二線軍辦企業」還是很有可能的,哪怕接手搭不上軍隊的線,也可以在慣性期內從容的對企業進行整合,另覓經營重點。

本來宏達接手這個企業就夠不順利的了,當地政府中很有些人對這個廠子有覬覦之心,好不容易借著軍隊的壓力把干擾因素全排除了,可這個企業的一個副廠長不知道用什麼路子聯繫上了張豐亞,於是張豐亞通過部隊打招呼表示要讓這個副廠長接手被服廠。

太子們雖然是很囂張的,但是一般來說還是很少為類似的事開口的,這是當權者很忌諱的事:我們尊重老一輩革命家,也為你們的後代開闢了自留地,你們就不要隨便插手到國家機構的管理項目中了。張太子也有自己的經營項目,按理說實在是犯不著橫插一手,而且對手還是宏達這種企業。

所以張太子打招呼的時候,力度是非常大的,因為他知道宏達如果能聽到這個聲音,這個面子還是會給他的。他和宏達交情不深,為了保持身為太子的尊嚴,不合適專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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