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無心處淡看雲起 第十四章 初逢高手

由於蘭山礦一方佔了人數的優勢,保護張志華的人就感覺吃力了,漸漸的,人牆吃不住衝擊了,一個瘦高的小夥子沖了過來,緊跟著豁口處又鑽過來幾個中年人。

楚雲飛一直站在張志華身邊,看情形不妙,張開雙臂擋在了張志華身前,「有話好好說,你們要幹什麼?」那幾人卻是根本不理他,直逼過來,嘴裡還說著「沒你事,走開。」揪扯間,只聽張志華「哎呦」一聲,回頭一看,卻是那個瘦高的小伙繞到了後面,張志華正痛苦的揉著肩膀,瘦高小伙卻是滿頭霧水,用一種看見了外星人的眼神楞楞的看著他。

楚雲飛明白該動手了,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就大喊起來:「你們怎麼打人?」

一邊說著話一邊順手叼住個小個中年人的胳膊直接把人扔了出去,跟著一個閃身晃到那個瘦高小伙面前,乾淨利落的卸開了他的肩關節。

瘦高小伙痛苦的彎著腰大叫,凄厲的喊聲震懾了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過後就是蘭山礦職工滔天的怒火,「太過分了,打他們!」於是撕扯成了毆鬥,連政府派駐職員也不可避免的捲入了混戰。

既然遭到眾多拳頭的襲擊,楚雲飛也不再有所保留,招招都直指要害,指東打西,縱橫群眾,很快張志華面前就倒下了七八個人在那裡哼哼,鬥毆也進入了相持階段。

看看沒什麼危險了,楚雲飛就想按計畫躺在地上裝暈,可沒人上來給他「致命一擊」,正躑躅呢,又一個人沖了過來,動手吧——女人?一個中年胖女人。不能打女人呀,還沒等楚雲飛想好該怎麼處置,那個胖女人就伸出了保養得白皙細膩的粗壯十指,被染的紅得發亮的指甲惡狠狠地抓向張志華的面部,楚雲飛下意識的一個鎖肩反扭,等到反應過來時忙不迭地順勢一送,鬆手,那女人就狼狽不堪的坐到了地上,又帶起了一層淡淡的黑色灰塵。

淡淡的黑灰還沒散去,黑塵中憑空冒出了兩個身影,一個矮胖,一個瘦小,都四十多歲五十歲的模樣,那瘦小者聲音冰冷,一開口好像空氣都被凍得錚錚作響:「我們本不願多事,可一個武人居然對婦孺下手,小兄弟你是不是做得有點過分?」

楚雲飛開始沒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麼,這兩人出現的方式太令人震驚了,以楚雲飛的眼神,也就是看到兩人從院子的角落划過兩條細線,帶著風聲和兩溜殘影掠了過來,卻沒有帶起什麼灰塵,這速度去奧運會參加短跑多好?高手,絕對是高手!

這種「浮光掠影」身法楚雲飛聽耿風說過,能練氣的人才可以修鍊的,不過會的人似乎不多,而且「浮光掠影」的速度跟使用這內外氣修為程度有關,看著兩人的速度,恐怕這一身功夫跟「團長師傅」有得一比了,天下練氣的人這麼多麼?

那瘦小者名叫蘇明亮,矮胖者名叫蘇明輝,弟兄倆,蘇明亮是哥哥,滇華省人,修鍊的是家傳的功夫。兩人多年前在對越自衛反擊戰中殺了7個越南特工,當時陶子輝二叔陶政委正在被襲擊的野戰醫院養傷,也因為兩人的出手逃過一劫,後來就和陶政委結下了交情,時不時的互相走動探訪一下。這次蘇明輝正好過來找陶政委辦事,卻被陶子輝意外發現,知道屬於難得一見的高人,刻意巴結,然後就要蘇明輝幫忙來蘭山礦坐鎮,畢竟這種高人是可遇不可求的。

蘇家兄弟本來就和陶政委交好,這次來求陶政委辦事人家又很給面子,所以就答應了這個晚輩的要求,蘇明輝還怕不牢靠,把自己的哥哥也拽過來了。

不過坐鎮歸坐鎮,蘇明亮還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能對平常人出手——反正大侄子你在這裡人手足夠了,如果楊首義排的戰士介入此事,那倒是可以出手制止他們,關鍵是保證陶子輝別在這次風波中受到什麼傷害。

所以鬧事一開始,蘇家兄弟只是站在遠處觀望,並沒有插手的意思,後來張志華假裝被打,弟兄倆也是看得清清楚楚,不過既然陶子輝發難在先,對方用點自衛的手段也很正常,並不是什麼說不過去的事。再後來發現張總的「忘年交」——小戰士楚雲飛居然很能打,看來事情要黃,蘇明輝就有點著急了,就跟哥哥說:「這個小戰士也有功夫啊,咱們該出手了吧?這麼看下去不是個事啊。」蘇明亮卻是有點為難,「咱們用什麼借口出手呢?」正猶豫間,楚雲飛給了他們可以出手的理由。

楚雲飛反應過來對方說的話後,知道對方是高手,很恭敬地說:「兩位前輩,我一下收不住手了,看到她要抓張總的臉,本能的做出來的反應,不是有意的。」蘇明輝哪裡肯就此放手,也是用那種冷冰冰的語氣說:「本能?本能的殺人就不判死刑了?也別說那麼多了,今天我代你師門教育教育你吧。」說罷,一拳帶著風聲擊出。

楚雲飛感覺又回到了和團長交手時的光景,對方逼人的氣勢讓他處處感到凝滯,勉力招架了幾招,被蘇明亮一拳重重的擊中頭部,打著轉飛出去了兩米多,「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同樣的帶起了一團輕輕的黑霧。

蘭山礦職工們士氣大震,剛才這個削瘦小戰士的強悍已經讓很多人暗自心驚,甚至有人已經打算逃跑了呢。看到這個傢伙被個矮胖的「自己人」擊倒,就有人大喊「別放過張禿頂,打他!」

楚雲飛被這一拳擊得腦袋發暈,無數顆星星在腦中環繞,難得的是他的頭腦居然還很冷靜,正琢磨著這下該「暈過去」了吧?卻又聽見有人不加掩飾的叫囂著要打張志華,群眾的情緒要被帶起來這還了得?咬咬牙,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起,「誰敢!想打張總的先過了我這關再說吧。」一時卻沒發現自己是在背對大家。

雖然楚雲飛的站相有點不知所謂,但還是給了蘭山礦的員工們很大壓力,這傢伙還真的彪悍啊,被打成這樣還嘴硬,真不清楚這麼削瘦的身體怎麼能有這麼強的抗打擊能力。

蘇明輝可是有點吃驚了,自己的功夫自己當然了解,剛才在旁觀的時候已經琢磨出了這個戰士的大致水平——練氣時間看來不是很長,也沒什麼固定的門派招式,偶爾能看到一半招還算正經的架勢,卻是那種大雜燴,多的看來還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野路子,整個就是個江湖上所說的沒門戶的「浪人」。所以蘇明輝才敢肆無忌憚的「替師門教育教育」楚雲飛,也才敢不顧身份的下些重手。

蘇明輝這一拳里隱含了他祖傳功夫里的「震」字訣,他既不想打壞楚雲飛,又不想讓楚雲飛再多生事端,所以只想用這個氣訣把楚雲飛震暈過去就算了,因為交手中感受到了小戰士所練之氣的水平,這有十足把握的一拳應當讓這個戰士爬不起來了,卻沒想到這個戰士雖然看起來一時有點迷糊了,卻還能生龍活虎的跳起來。

想歸想,蘇明輝可沒放任楚雲飛繼續影響現場形勢,嘴上還挺冠冕堂皇:「想不到你這傢伙還是如此的冥頑不靈,還要恃強凌弱呀?只好再給你點教訓了。」話音落下,不給楚雲飛回話的機會,又是一腿彈出,矮矮的個頭飛腿直接襲向楚雲飛頭部——給誰也看得出來此人是偏幫定了。

楚雲飛這次是有點心理準備了,但是有準備是一回事,能不能卻是另一回事,最多是多招架了幾招而已,終於又被蘇明輝的肩頭重重地撞在胸部,整個人飛出去3米多遠,又倒在了地上。還是老樣子——又一團黑霧。

這次蘇明輝用的是「彈」字訣,先卸後彈,而且籍著肩膀送了一股內氣,楚雲飛登時感到全身酸軟無力,整個四肢和軀幹就像要散開一樣痛苦,五臟六腑也是翻江倒海說不出的難受,想要繼續跳起卻是不能夠了,爬都爬不起來了!

蘇明輝看到楚雲飛倒在地上果真起不來了,可就悠閑啦,背著雙手站在場外,不管哥哥站在那裡微微搖頭,嘴裡還辯解著:「你們繼續,我不管你們打架,我只是替武林教訓個敗類,別多心。」卻是由於所修鍊功法的原因,聲音依舊是那麼冰冷。

他說的倒是實話,可是在場的人怎麼可能分辨出話里的真假?何況他的語氣又是那麼冰冷。想到這個胖子可能插手這場打架,和蘭山礦員工們對抗的這些人心裡都是涼冰冰的:反正這個胖子是來打偏架的,自己打輸還好,打贏了這個厲害得離譜的傢伙估計還是要伸手,自己可是沒有那個小戰士耐打呢。心裡這麼想,手上自然不自覺的就緩了下來;反觀蘭山礦那幫傢伙下手可就更狠了。本來五五分的局面居然又倒向了蘭山礦一方。

楚雲飛躺在地上不能動,可眼珠還是能轉的,場上形勢看在眼裡是干著急沒辦法,看著3、4個人慢慢圍上了張總,本來還不是敢直接出手(誰也沒打昏頭),可張總的司機一著急,居然馬上把張總的腦袋護在胸口死死的抱著,司機的忠心是可嘉的,但是這樣一示弱,圍著的人順理成章的就拳腳相加了。

看著局面漸漸的惡化,直到張志華開始被人毆打,想想自己的責任,楚雲飛急怒交加,不停的大口喘氣,使勁掙扎著要起來,卻沒發現自己身體的內外氣在急促地交換著,侵入自己體的內氣也在內外氣交換中慢慢的被淡化、同化著。

越看越氣,越看越急,越看換氣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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