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鬥開始了,為了儘快解決掉背上的包袱,楚雲飛決定全力以赴。
兩人的格鬥使用的並不完全是軍中流行的擒拿格鬥著數,楚雲飛有自己琢磨出的招數——秘籍上只有練氣沒有實戰招數;而葛副團長卻是正經科班——特種部隊出身,不但著數多而且還有實戰搏鬥中領略的小技巧。
楚雲飛越斗越吃力,越吃力越斗;葛副團長則是越斗越強,把自己的實力發揮的淋漓盡致,同時為楚雲飛層出不斷的新招暗暗叫好。
十幾個回合過去了,楚雲飛制服了葛副團長三次,僵持一次,其他就是孔夫子搬家——全是輸(書),但第一個回合下來開始,兩人就都很有默契的不提處罰,沉迷在男人的遊戲當中了。
半小時後,終於停下來了,年紀奔四十的葛副團長大口地喘著粗氣,「哈哈,過癮。」小戰士也拉著風箱討好領導:「首長,呼~呼~,什麼時候再來兩盤?」
葛副團長坐在海綿墊子上汗流浹背,「你小子還真不錯,帥子清沒白給你說好話啊——回頭我閑了讓他們喊你。」
葛副團長是特種兵出身,休閑時最大的愛好就是和人比賽格鬥,其次是玩槍,屬於典型的軍人。愛好所至,本身條件也極佳,這樣一來葛副團長的格鬥術就是在特種兵里也找不出幾個能跟他抗衡的。由於他酷愛比斗而實力強大,在團部里除了團長耿風是沒有對手的,而和士兵比斗不但沒有對手,而且那些懂事的士兵連力都不好好的出。如此遭遇讓葛副團長時常惆悵的懷念起年輕時那些在特種兵營里度過的日子。
這次帥子清打來電話,彙報了楚雲飛的怪異,也希望直率的葛副團長照顧好這個很有前途的士兵,沒想到愛兵的葛副團長壓根沒把處罰戰士當回事,第一個念頭想到的也不是「照顧」而是「伸量」。
團長耿風是「龍揚」門傳人,有練氣的功夫和祖傳的招式,在兒時就打下了堅實的基礎,葛副團長實力雖然不錯又年輕兩歲但是遠遠不是耿團長的對手,只有在偷襲中偶爾能夠得手。尤其讓葛副團長鬱悶的是,由於實力相差懸殊,基本每次和耿風的格鬥中被壓制的死死的,根本發揮不出來自己該有的實力。
於是,現在在葛副團長的眼裡這個犯了錯誤的戰士就很值得珍貴了。首先,小傢伙確實有實力,制服他真的很不容易,要不是自己經驗豐富,說不定輸面更大些;其次,和小傢伙格鬥自己的實力能夠全面展現,那種痛快和酣暢,過癮;再次,小傢伙沒象別的戰士那樣縮手縮腳,不成個體統,幸虧自己先狠狠的唬他一下,要不真難說會不會有這個效果;還有就是,這傢伙經常弄點新的花樣,不但讓人開眼還叫人期盼更大的驚喜啊。
最後小戰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約戰讓葛副團長不但沒生氣,還頓生「知音」的感覺,那個「帥哥」嘴裡的「很有前途」的戰士也真正的被葛副團長認為「很有前途」了。
殊不知葛副團長已經掉入小狐狸的彀中,當事人沒有任何的覺悟,還在沾沾自喜。
「走吧,小……小……小楚,」葛副團長還是記住了小戰士的名字,「回去洗洗。」
……
拿著楚雲飛剛剛寫好的檢查,葛玉林副團長琢磨起來。
該怎麼處置楚雲飛呢?就事情本身而言,楚雲飛並沒有犯多大的過失,畢竟事情起因是村民盜竊財物。要說楚雲飛當時沒有阻止打鬥是錯誤的話,那這個錯誤在相當程度上是可以理解的,誰不知道山民的彪悍啊?楚雲飛如果真的那麼腦袋不夠用,上去調解的結果可以肯定是陪著戰友一起躺在地上,只是他有可能不會像他的戰友那麼慘就是了。
那麼從理智和負責的角度上講,處罰楚雲飛唯一的理由就是不該在對方喪失抵抗力以後還加以毒打,但是楚雲飛的檢查上也說了,本來是想忍氣扶戰友回去的,但是在看到是同一個城市的「遠房表哥」(檢查上原文如此,懷疑已串供)後才情緒失去控制的。顯然,部隊雖然不認可「狹隘的地域和親情組成的小團體」那種關係,但是……也不能愚蠢到認為只有在戰場上才能開始培養戰友間的戰鬥友情吧?看到戰友受那麼重的傷害而熱血上頭不正是「戰友情深」的體現么?畢竟是年輕人啊。
沒錯,這明顯是影響「軍民團結」的大事,不尊重人民的意見是不行的,雖然楚雲飛已經被關過禁閉也寫了檢查,雖然梁東民同志遭受的毒打沒人負責,但看來楚雲飛同志在短期內是不能回連隊那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想幫他的話只能讓他在團部住下,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恩,就是這樣,到會上也這麼說好了。(老葛你真的沒點私心么?)
事情一如葛副團長意料的發展,楚雲飛在團部營房裡搭起了床板被褥。他的入住其實並沒有引起什麼反應,畢竟是個團部,需要處理的人和事太多,他本身犯的事用「芝麻綠豆大小」來形容也不為過,所以雖然知道此事的人雖然不少,但是沒人去操心。
楚雲飛有點無奈的是:他雖然離開了連隊來到團部,但是沒有人知道他什麼時候能或者會再回去,於是在團部中短期內沒有屬於他的位置。就像一個來部隊探親的家屬一樣,除了作為編外人員參加參加訓練和時不時的跟葛副團長過過招外,他根本就無事可做。
於是,我們閑不住的年輕戰士就在休閑的時候東遊西逛,結識了不少領導和士兵。由於他喜歡琢磨新鮮東西,也有興趣幫助別人,能力強脾氣也不錯,漸漸地大家也習慣了他的存在,並且口碑居然還相當不錯。
……
簽完了汽車隊士兵的報銷條,耿風團長伸伸懶腰,恩,還行,今天居然沒什麼事了,休閑的時光難得啊,做點什麼好呢?要不去山裡打打獵?叫誰一起去呢?高政委,鞏參謀,葛副團長?——算了,葛副團長就算了叫吧,別一去找他又被他纏住比武,那還怎麼去打獵?
這葛副團長還真是個讓人頭疼的主,對格鬥那叫個痴迷,比自己這個正宗「龍揚」門人還狂熱,自從知道了自己的實力,每天上午下午的來登門討教。自己也不是不喜歡比武,不過,這個頻率太誇張了點吧?為了打擊他的信心,每次必須絕對壓制他的實力,要不他該倆小時來找一次了,要不是怕打擊過分弄得自己也沒對手玩,才不會偶爾的放他一馬呢。
收拾心情,耿團長走到門外,剛要喊通訊員,卻感覺到什麼地方有點不對勁,會是什麼地方不對呢?苦思冥想半天,葛副團長,對,就是他,老葛,老葛他……好久沒來挑戰了啊,怎麼回事?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喊來了通訊員:「去看看高政委和鞏參謀有要緊事沒有,說我想叫他們去打獵,……對了,葛副團長這最近怎麼不來了?」
「聽說,葛副團長最近和一個士兵對上了,就是那個從五連來的打了人的那個。」通訊員明白耿團長指的是什麼。
「哦?」耿風有點意外,葛玉林的實力他還是清楚的,看來打人的那個傢伙真的身手不錯啊。會上說他一個人空手打倒4個山民救了他的表哥,與會者為了保護自己的戰士,並沒有追究這事的真假,不過任是誰也能想到裡面該是有貓膩的。莫非,這傢伙真的沒有用器械就打倒了4個山民?有功夫?
平常人是體會不到練武者對遭遇同行的那種喜悅的,尤其是水平差不多的同行,大家一見面一般就是先互相伸量伸量對手,倒不是非要爭個勝負,而是武者的本能。
「算了」耿團長制止了通訊員離開的的腳步,「和我去找葛副團長吧。」
楚雲飛剛剛和拿著圖書室鑰匙的老兵白為民說好一盒煙看5天書,正琢磨沒事就去買煙吧,迎面撞上了葛副團長,葛副團長眉毛一揚:「來兩盤?」
兩個職位和年齡有相當差距的選手對練已經十來天了,葛副團長覺得身體恢複良好,有直追以前最佳狀態的趨勢,當然楚雲飛收穫也極大,畢竟是年輕么,水平上升得極快,十盤裡基本上能拿下3盤了,反正現在倆「武瘋子」一天不來那麼十幾二十多乃至三十來盤就渾身的不自在。
連輸兩盤以後,楚雲飛「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頭槌一晃,閃過首長閃電般伸來的右手,支撐腿倒至右腿,左腿佯動,竄至首長體側,一個非標準的鎖喉動作和反轉擒拿將首長制服在地,為了防止首長的滑脫甚至是反制,正如教科書上所說,小戰士極其敏捷地將膝蓋狠狠頂住了葛副團長的腰眼。
耿風團長和通訊員進入訓練室,一眼就看到了這令人髮指的一幕,通訊員看到堂堂的副團長的遭遇在愣了兩秒後飛快地跑了——當著首長們的面笑出來實在是有點不合適。
「繼續,你們繼續,別管我……」耿風樂呵呵的說——想不笑都難。
楚雲飛認出了是大老闆,想想平時葛副團長跟自己說的其人其事,料到了耿團長的用意,戰鬥繼續。
可鬱悶的是,儘管楚雲飛使出全勁依然抵擋不住葛副團長的進攻,老葛也許是猜中了年輕人著急取勝的急躁心思,也許是想挽回剛才的尷尬,也許是有高手在旁邊觀戰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