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微燙,皮膚和肌肉有些灼熱的疼,正是合適的溫度。
享受著肌肉微微的灼熱,徐蝦舒服地泡在林安安家寬大的浴桶,水面滿是泡沫,水波直沒肩胛,僅露個頭,微闔雙眼,仰靠在木桶邊沿。舒緩閑適的音樂從半開的浴室門傳入,和滿桶泡沫一樣,都是林安安傑作。
不要誤會,傑作的主人並不在桶內,而是在朝陽瀰漫的廚房準備早餐,她只是為心愛的男人做些服務。可誰又能說,盡情享受的客人,不會更有主人的感覺?
是否有主人感覺不好說,但不時撩起一掬流滑的熱水,有意無意在身上摩挲,讓渾身的倦怠在水溫的熱度和音樂的適度中放鬆,如此舒適和愜意,徐蝦很有些昏昏欲睡,一如那句著名的詩:夢裡不知身是客。
徐蝦有些好笑,真象做夢一樣。一般美女才洗泡沫澡,男人極少,可林安安說了,這種泡沫屬鹼性,等於泡溫泉,他才聽之任之。……
一陣悠揚的手機樂鈴從外傳來,是小蝦的手機。
林安安擦著手從廚房出來,到小蝦外套掏出手機,看看後對浴室道:「是你們郝處長,接不接?」
徐蝦暗暗一嘆,慵懶地從浴桶中伸出手:「拿來吧。」
雖然從醫院回來的時間很早,吃早餐綽綽有餘,但泡澡就不那麼充分了,首先要把巨大的浴桶放滿水,其次要加熱,然後才能泡,所以現在已經到上班時間了。即使如此,郝蕊也不至於這麼急切打電話,但小蝦明白,經過五一前的極汗**和四天別離,不安分的郝蕊迫不及待地要跟他傾訴衷腸了。
林安安到浴室把手機遞他,不無醋意道:「可真行,泡個澡也有美女騷擾。」
徐蝦笑笑道:「領導嘛,上班找不著人自然要打電話。」
林安安白他一眼,準備返回廚房,徐蝦道:「先別走,在這兒等會兒。」
林安安咋舌道:「還真準備讓我陪你泡澡?」
徐蝦苦笑道:「說什麼呢?是有事跟你說。」
指指一旁的塑料椅。
林安安不知他什麼事,奇怪地坐下,等他打電話。
徐蝦把手機接通,郝蕊平靜卻暗含激動的聲音傳來:「怎麼還沒上班?」
徐蝦道:「豆豆她媽昨夜病了,我陪著折騰一氣,剛從醫院回來,還沒吃飯,一會就去。」
郝蕊奇道:「她媽病怎麼找你?」
這的確是個問題,竇慧再想分手,也有名正言順的男朋友,當家人面找小蝦顯然不合適,於理也說不通。
徐蝦不想廢神解釋,乾脆道:「就是讓我幫忙出趟車,可我送完也不好馬上走,就多呆會兒。不過她這兩天可能不能上班了。」
郝蕊道:「我知道了。」
又壓低聲音道:「正好她沒上班,你可得快點來。」
徐蝦面無表情道:「一會兒吃完飯我馬上到。」
嘴上這樣說,卻打定主意,上班就跟郝蕊談妥,把事徹底解決,絕不再拖了。……
掛斷電話,徐蝦把手機遞迴,林安安接過放旁,問道:「什麼事?」
徐蝦沒答,而是先轉身扒著浴桶邊沿,才望住她道:「當然是你,雖然我們一直迴避,可不能總躲下去。」
林安安玉容微變,揚眉笑道:「我不說好給你當後備了?」
徐蝦皺眉道:「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林安安道:「我說的就是正經的,你沒完全確定前,我走得開嗎?」
拉著椅子坐他身前,一捏一捏地幫他揉起肩膀。
這樣對面揉肩,林安安豐潤清幽的**近在咫尺,一俯一俯的動作幾乎擦到鼻尖,徐蝦轉回身,讓林安安揉得更方便,也避免自己分神,嘆道:「安安,有句話我一直沒說,一方面我不願意說;另一方面,又覺得說了挺虛偽。」
林安安介面道:「想讓我好好找個人。」
徐蝦有些無力道:「讓你找別人,我當然不願意,也不甘心,可我就算再自私,也不能一直看著你這樣下去,這樣我同樣不好受。」
林安安笑了,眉眼和嘴唇都彎彎的,很美很溫婉的感覺,歪過頭望他:「你這意思,我真找個人,你就好受了,那豈不是更自私了?」
徐蝦嘆口氣道:「那我還能怎麼辦?再捨不得,也不能老讓你跟我耗著。我現在都不敢想你,就怕想就鬧心。」
林安安停住動作,撫弄他頭髮道:「有什麼鬧心的,該說的我不都跟你說過了?你好好跟她過不就完了。」
徐蝦苦笑道:「你說的容易,我又不是鬧鐘,你想讓我不鬧我就不鬧了。」
林安安莞爾,掬出一小捧洗髮乳,幫他洗起頭。小蝦雖然泡澡,但腦袋一直在外露著。邊揉邊道:「你想我怎麼辦?」
徐蝦沒答,而是道:「安安,你知道嗎?我今天就要搬家了。」
林安安道:「搬家?你老婆答應和你同居了?」
徐蝦道:「不能算同居,就暫時住她們家空房。不過重要的不是這個,如果真要說同居,確切地說,是跟她們姐倆同居。」
紀家有兩姐妹,徐蝦既搬進去,自然跟兩姐妹一起,無須特彆強調,可一旦強調,就意味著情況大不同了。林安安動作驀停,訝道:「不會吧?你要姐妹一起飛啦?」
徐蝦點點頭:「沒那麼嚴重,但是那意思。」
仰回頭望她:「說了你可能都不信,我現在已經可以同時左擁右抱她們兩姐妹了。」
林安安張大美眸,半晌才道:「你那醋罈子老婆,什麼時候變這麼大方了?」
徐蝦又轉過面對她:「不是大方,是被她妹妹擺平了。」
林安安仍難以置信:「你這意思,你小姨子想和她姐一起跟你?」
徐蝦坦率道:「至少是想在我和她姐之間分一杯羹。」
又盯著她道:「沒想到吧?就這麼大膽,這麼驚世駭俗,尤其我老婆那種大醋罈子。可這種幾乎不可能的事,輕而易舉就讓她達成了最重要的第一步。」
林安安震驚之餘,終於感到幾分苦澀:「嗬,你小姨子可真不簡單。」
徐蝦道:「豈止不簡單,絕對不是一般聰明,不是一般狡詐,但更重要的,是果斷。想了,就去做了;做了,還真做成了。」
緊緊盯住她:「你就沒想到什麼?」
林安安當然能讀懂他含義,輕輕笑下道:「你怎麼想的?我是說對你小姨子。」
徐蝦道:「我根本沒想她,想的是你。」
拉住她手:「安安,我們這些年,說膽怯也好,大意也罷,但確實錯過太多了。我們總覺得彼此早晚會順理成章在一起,對什麼都不在乎。你更是一直把我當十六歲,想我趁年輕多經歷些,多玩玩,多樂樂,哪怕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你也認定我會回到你身邊。」
林安安淡然接過:「事實證明我沒錯,如果換個男人,可能早就跑了。」
徐蝦點頭道:「對,如果換個女人,也不可能象你這樣,這麼多年跟著我。可現在情況不同了,我不能不為你考慮,畢竟你也老大不小了。」
林安安抽出雙手,繼續靈活地為他揉頭,一脈平靜道:「小蝦,我明白你怎麼想,可情況真沒什麼不同。以前我認定你會回來,最多算種潛意識,事實上,我從一開始把你放出去,做的就是兩手準備。再說你不還沒結婚、沒有孩子,沒最後穩定嗎?我跟你老婆說當後備,就是真心話。」
徐蝦對林安安這種對自己不負責的態度非常無語,無力道:「我穩定後呢?你怎麼辦?我問的是這個。」
林安安溫柔地笑笑,用沾滿泡沫的手撫住他臉頰道:「這還用問嗎?我不就兩條路,一是等你穩定後找個人;二是繼續跟著你。」
徐蝦有些發傻地道:「什麼叫繼續跟著我?」
林安安無風無浪道:「就是說,你家裡邊養一個,外邊再供一個,只要你有這膽量。」
這不是個意外的結果,兩人這麼多年,都沒離開彼此,在紀若敏出現後,某種意義上就已經註定這結局。可註定是回事,林安安明確說出來是又一回事,徐蝦還是非常震憾,愣愣神道:「你是說,當二奶呀?」
林安安白目道:「什麼二奶?二奶你得花錢養,你養得起我嗎?」
徐蝦道:「那是什麼?總得有個名目。」
林安安瞪他一眼道:「我們在一起不就是名目。」
又推推他:「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老底也交給你了,把蓮頭拿來,我給你沖頭。」
蓮蓬在浴桶里側上方,要站起來才能拿到,但林安安不是外人,又已經發話,徐蝦也沒避諱,頂著一頭泡沫,嘩一聲從水中站起,光著屁股的後背赫然露出。
由於水面有泡沫,林安安看不到小蝦身體,才坦然給他揉肩洗頭,可隨口一說,沒想到小蝦真站起來了,玉容一低,忙把頭別向一旁。
泡沫是否有溫泉效應不好說,但肯定水會更柔滑,徐蝦剛站起,就吱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