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的夜色很暖,天空靜朗,星漢未央,月亮撐著彎彎的笑臉,似淡化寂寞的笑容,又堅守著淡雅執著的溫柔,夜空一片明亮,風也在夜空中發著挽留的聲音。
徐蝦開著車,在靜夜無人的街道輕馳,風在他耳邊吹奏,他心裡比夜色更明。不必奇怪,任誰擁抱了兩個美麗的姐妹,心裡都會明亮。
好在徐蝦很清楚,這種明亮只是錯覺,他沒那麼淡定,仍未完全從擁抱兩姐妹的巨大幸福中清醒,那種暈乎乎的美妙感覺仍在他心頭揮之不去。所以街上雖然沒什麼人,他車開得也很快,仍努力盯著路面,以避免可能發生的任何突然狀況。
這種謹慎到自家小區門口時起到效應,一個嬌弱的身影突然門旁的黑暗中衝出,一眨眼,就揮手攔到他車前。
靠這他**誰呀?徐蝦大驚,急踩剎車,車子嘎一聲堪堪停住,巨大的慣力差點把他從擋風玻璃中甩出去。
嬌弱的身影急切地跑到車門叫道:「徐哥」徐蝦驚道:「豆豆」來人居然是竇慧這個世界瘋了嗎?大半夜,竇慧怎麼會跑他家來劫道?徐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異不已地下車:「豆豆,你怎麼在這兒?」
竇慧沒答,委屈不已道:「徐哥,你怎麼才回來?」
悶頭就往他懷裡沖。
徐蝦急忙攔住:「別別你先別激動,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突然跑我這兒來?」
竇慧帶著哭腔道:「我媽不同意我分手,還把我趕出來了。」
竇慧媽同不同意分手,和竇慧來此沒多大聯繫,徐蝦耐心道:「你先別急,慢慢說。我記得你說準備全家旅遊跟你媽說,怎麼突然大半夜跑來?你媽怎麼會把你趕出來?」
竇慧哭啼啼道:「我家來親戚了,旅遊沒去上,今天下午才走,晚上才跟我媽說,結果她不同意,我怎麼跟她說不行,她還罵我沒良心,還說我要分手就不認我這女兒了,就把我趕出來了。」
徐蝦一陣頭大,皺眉問:「那你就跑出來了?」
竇慧點頭:「嗯。」
徐蝦又問:「那是幾點的事?」
竇慧道:「九點多。」
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徐蝦眉皺更甚:「你都在這呆兩個多鐘頭了?」
竇慧再度點頭,可憐兮兮道:「我不認識你家,就知道小區,出來時還沒帶手機,又一想剛放完假,你肯定去見你老婆,也不好意思打擾你,只好在小區門口碰運氣。」
徐蝦暗忖你都跑上門了,還沒打擾我?不過這丫頭運氣還不錯,他家小區四個大門呢,百分之二十五的機會,還真讓她給碰著了。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人都已經來了,重要的是怎麼解決眼前的難題。
竇慧仍在夜色中望他,眼中的無助象望著一根救命稻草,夜風吹亂她頭髮,月光照著她哭花的小臉,這個很暖的夜對她來說顯然不那麼溫暖。
徐蝦嘆口氣,拉開後車門:「上去說吧。」
竇慧擠出一絲跟哭似的笑容,貓腰鑽進。
徐蝦打開車內燈,隨後坐進,看著身邊人,猶豫該怎麼說。竇慧亦望著他,明亮的車內燈讓她舒服很多,目光也多出幾分期待。
徐蝦稍做思索,覺得還是直接問,乾脆道:「豆豆,旁的先不說了,現在已經半夜了,你準備怎麼辦?」
竇慧一怔,弱弱道:「我不知道。」
說完低下頭。
徐蝦盡量溫和道:「豆豆,你媽雖然趕你出來,但那只是氣話,哪有媽不疼自己女兒的?你是女孩子,要真一宿不回家,你爸媽得急成什麼樣?聽我一句,回去吧。」
竇慧焦急倔強道:「我不回,絕不回我要回去就不能分手了,這輩子就毀了他們要不同意我分手,我死都不回,這輩子都不回了。」
徐蝦眉頭大皺,又不無心痛,但對這結果並不意外。竇慧這種常年聽父母話的乖乖女,一旦逆反,絕沒那麼容易認輸,即使逆來順受,也會一輩子怏怏不快。耐住性子道:「豆豆,你的心情我理解,處境我也同情,甚至分手的想法我也贊同。但你想過沒有,你媽身體不好,還動過大手術,要真急出病,你怎麼辦?」
竇慧彷徨了,但仍堅持道:「反正他們不答應,我就不回,大不了我一輩子不嫁了侍候他們,算給他們贖罪。」
徐蝦無奈,只好道:「我不是逼你,但不讓你家裡知道真不好。我的意見是,即使你不回去,也要想辦法跟家裡報個平安,哪怕打個電話,總之避免你爸媽擔心。」
竇慧明白這道理,不情不願道:「我不是不想給他們打電話,更不想他們擔心,可我要打電話,他們肯定逼我回家,我不想跟他們吵了。」
徐蝦委婉道:「你可以挑個跟你家近的親戚,一來讓他們報個平安,就說你在同學家或什麼地方;二來也把你的情況說說,讓他們幫著做做工作,或許還能幫到你。」
竇慧輕輕點頭:「給我姑打電話行嗎?」
徐蝦道:「最好是姨,因為主要工作對象是你媽,你有姨嗎?」
竇慧道:「就有個舅。」
徐蝦道:「舅也行。」
又道:「給你姑和你舅都打吧,讓們都幫忙,人多力量大嘛。」
掏出手機遞她。
竇慧接過,按小蝦說的打電話,徐蝦在旁靜等。
十分鐘後,竇慧電話打完,把手機還給小蝦,帶著祈求的目光望他。
徐蝦明白這目光意味著什麼,可真不合適。雖然他家單獨住過林安安、陳妍和紀若佳,但都是正常狀態,竇慧的情況太複雜,狀況太特殊,真讓她住,只會陷竇慧於不義,把事情搞得更複雜。而且竇慧未必只住一宿,沒誰住好幾天,雖然他馬上要搬到紀家,但這種情況,即使借房子也不合適。
坦誠道:「豆豆,不是我不想幫你,也不是怕麻煩,關鍵你目前的狀況不適合住我家。你離家出走,有點象過去的反抗包辦婚姻,屬於向傳統勢力做鬥爭,從道義上講,你佔據著道義的至高點,但如果你在我這兒住了,那性質就完全變了。我們上班就一辦公室,和男朋友分手之前,又跟我孤男寡女住,別人會怎麼想?會給你落下什麼名聲?真鬧得滿城風雨,你以後再找男朋友都難。我要留你,就不是幫你,而是害你。」
人言可畏,流言蜚語的效果可不是蓋的,小蝦說得很透。竇慧連連點頭:「徐哥,謝謝你,我明白了。可……可我真沒什麼地方好去,又不想去那些親戚家,該怎辦呢?」
徐蝦搖搖頭道:「那就我給你找個地方吧。」
竇慧咧咧嘴道:「你不會是要把我送你老婆家吧?我可不敢去。」
徐蝦瞧她一眼:「別說你不敢,我也不敢哪,你想去我都不敢讓你去。」
打開車門下車。
竇慧笑一下,從別一側下車。
雙雙坐進前座,竇慧又問:「到底要把我送哪呀?」
徐蝦道:「去你林姐家。她這人又成熟又有辦法,心腸又好,你跟她好好聊聊,說不定能幫你出出主意。」
竇慧喜道:「那還行。」
又饒有興趣問:「林姐那麼有錢,還是女老闆,她家應該挺好吧?房子是不是很大?」
徐蝦哭笑不得。這種時候,竇慧還能問出這種毫無營養的廢話,他都懷疑這丫頭到底長沒長心。……
小吉普一路飛馳,幾分鐘後來到並不遠的林安安家。兩人上樓,徐蝦按響門鈴。
很快,門內傳出林安安謹慎狐疑的聲音:「誰?」
徐蝦道:「我。」
林安安的聲音立馬放鬆,欣喜奇怪道:「大半夜的,怎麼跑我這兒來了?」
踢踢踏踏向門邊走來。
竇慧緊張地看小蝦一眼。徐蝦對她笑笑,回道:「開門再說。」
林安安說話到門邊,邊開門邊笑道:「不會是讓老婆踹了,找我這後備來了吧?那我可佔大便宜了。」
話音剛落,門也開了,露出林安安美艷驚人又可親無比的形象。
林安安只穿件小睡衣,髮髻微亂,玉靨如琬似花;睡衣左肩弔帶滑至上臂,美白圓潤的左乳露出一半閃著光的雪肌;一雙雪白細嫩的大腿自膝上裸露;兩隻美足套著拖鞋,塗著油彩的趾蓋閃著晶瑩魅惑的藍光。好一個如霞映雪的美shu女,好一個性感撩人大美人。
三人同時一驚。
林安安驚的是沒想到還跟著個八杆子打不著的竇慧;徐竇驚的當然是林安安暴露誘人的美態。竇慧還骨碌咽口吐沫,不無酸意地瞄小蝦一眼。
林安安迅速反應道:「豆豆也在呀?」
隨即埋怨小蝦:「來前怎不打個電話?」
很自然地把弔帶一提,左乳閃沒,和右乳一起在睡衣後撐起洶湧的波濤。
徐蝦不客氣道:「上你這來還用打電話嗎?」
林安安道:「又不是你一個,有客人還不事先告訴我?多失禮。」
接著對竇慧嫣然一笑:「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