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流霞含著一縷朱紅,似流水潺潺流動,客廳安靜而迷離。徐蝦靜靜在沙發等待,自身和現場都已清理完畢,被褥也疊好放在一旁。
房門一聲輕響,穿戴一新的郝蕊出來,髮髻高挽,嬌顏透著一抹誘人的殘紅,上穿一件薄薄的貼身絲襯,下著一條合體的黑絲絨褲,**高挺圓潤,蜂腰纖細柔滑,豐臀渾圓豐腴,整個人汁液飽滿,嬌艷欲滴。
徐蝦不自覺流露出激贊之光。
郝蕊坐到他身旁,雙手扶著他膝蓋,一雙水汪汪的眸子多情地望著他。
徐蝦發自內心道:「郝姐,你真美,真羨慕姐夫能找到你。」
郝蕊眼中掠過一絲不堪。
徐蝦忙道:「我說的是心裡話,儘管你有對不起他的地方,但你從沒埋怨過他,更沒想過離開他,一直想的都是自己的錯,我能看出你很愛他。」
郝蕊很感動,但仍自疚,身一軟偎到他身側:「可我還是錯了,還是對不起他了。」
徐蝦溫聲道:「話雖如此,也不能完全這麼說,他也有考慮不周的地方,把你這麼好的老婆長期扔家,怎麼說也有點過。女人就是女人,女人可以做貞潔牌坊,但男人也要盡到自己責任,總不能不盡責,就把女人當貞潔牌坊供起來。當然這就是不周,不是錯,錯還在你,刀不扎自己身上不知道疼,以後多為他想想吧。」
郝蕊舒服很多,溫柔地點頭,拉著他手問:「你有沒有覺得對不起你老婆?」
徐蝦苦笑道:「怎麼可能沒有?但我覺得,更對不起你老公。」
郝蕊羞慚道:「那也是我的錯,怎麼能怪你?」
神情一黯:「你當初說的很對,我反正是第一次,只要什麼不做,至少可以算不上犯錯,可我還是跟你去了。我騙不了自己,不管有多少理由和借口,最主要的,還是我自己想。」
徐蝦安慰道:「可能你也說對了,是我上輩子欠你,所以你才遇到我,而不是其他不相干的人,這說明老天在給你機會,我相信你和姐夫以後一定會過得很好。」
郝蕊好受不少,充滿感激和信心地點頭。
一旁的電話忽然響了,郝蕊看眼號碼,蹭地回身,滿眼惶恐地望他。
徐蝦輕聲問:「你老公?」
郝蕊尷尬點頭。
徐蝦道:「那就接吧,別緊張,肯定是關心你,想你了。」
郝蕊回頭回腦,滿面羞愧地坐到電話機旁,拿起話筒道:「喂,老公嗎?……哦,已經沒什麼事了,就一點小感冒……算了吧,都這麼多年了,還說這些幹嘛,我早習慣了。」
忽然加大音量:「你說什麼?下個月回來就再不走了,真的」呼地轉過身,激切地看小蝦一眼,接著握拳掩住口鼻,喜極而泣。
徐蝦欣慰地吁口氣,由衷為她高興。
電話里催促了,郝蕊急又轉回,不斷搖頭道:「沒事,我真的沒事,我就是、就是高興的……不不,你沒對不起我,是……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
百感交集,熱淚狂涌。
郝蕊老公顯然說了什麼道歉的話,把郝蕊整感動了,這時候如果不冷靜,再說漏嘴,就毀於一旦了。徐蝦急捅她一下,搖手示意她別亂說。
郝蕊剎那恢複理智,對他點點頭,急抹一把淚,嬌聲掩飾道:「你把你的破研究看得比命還重,現在說為我放棄,誰知道你說得真假?是不是哄我?這些年你答應我那麼多事,哪件做到了?我不把醜話說前頭,鬼知道你將來會怎麼說我。」
徐蝦一陣惡寒,剛剛還感動得涕淚縱橫,一眨眼就能發嬌再把對方感動,還理直氣壯,郝蕊這本事,當個小處長真屈才了。
電話彼端一通保證,郝蕊這才道:「那你說准了,不許反悔,到時候你又要亂跑,可別怪我不答應……那好,我等你……嗯,我也愛你,老公。」
電話打完了,郝蕊如釋重負地靠到沙發上,低頭微笑,任憑臉上喜淚殘橫。
徐蝦感慨良多,輕輕拿過她手上的話筒,放回電話機。
郝蕊長吁口氣,在臉上擦兩把,笑逐顏開道:「小蝦,真沒事了,我這輩子都沒這麼開心過。」
徐蝦點頭道:「我能看出來,那就等他回來,好好過日子吧。」
郝蕊堅定地點頭,接著挪到他面前,痴望他道:「小蝦,答應我,再陪我一段,別現在就跟我結束好嗎?」
徐蝦本以為結束了,不由一怔。
郝蕊溫婉不舍道:「你別誤會,我不是纏著你,就想你還跟約定一樣,陪我到他回來。我不騙你,我真的很愛我老公,可現在也愛上你了。我知道這樣不對,可好歹上天眷顧我,又給我第二段感情,你再多陪我一段,讓我這輩子多留點回憶,行嗎?」
徐蝦有些頭疼,可事態發展良好,光明已經不遠,這時候再裝正經,意外節外生枝就犯不上了,便道:「行,反正我們有言在先,而且你能這麼想,我也很高興。你老公對你這麼好,你以後對他好點,別再犯錯了,也為我贖點罪。」
郝蕊欣慰地點頭,雙手掩面,喜淚再度盈眶。……
該做的事做了,該說的話說了,事情初步圓滿,姍姍去久的竇慧終於回來了。
聽到門鈴響,郝蕊輕笑道:「你猜錯了,豆豆沒打車,還是走回來的。」
徐蝦也道:「豆豆心腸多好,給我們留了足夠的時間。」
郝蕊噗一笑,徐蝦又道:「趕緊擦擦。」
起身去開門。
門開了,露出竇慧因長途走動而充血的臉,拉得老長,傻兮兮拎著兩個大菜袋。
徐蝦道:「怎麼才回來?沒打車嗎。」
竇慧冷哼一聲,悶頭就往裡擠,小蝦接菜袋也不給。剛進門,就看到郝蕊正擦眼睛,臉上明顯淚痕未乾,吃驚地向小蝦望去。
徐蝦低聲道:「別瞎想,她老公來電話了,高興的。」
再度伸手,去接她菜袋。
這次竇慧給了,表情友善不少。歡喜的哭和悲傷的哭畢竟不一樣,郝蕊淚下的喜狀,她還看得出。
郝蕊擦好臉,笑盈盈從客廳迎出:「豆豆,辛苦了,挺累吧?」
竇慧盯著他臉道:「還行,不累。」
郝蕊巧笑道:「不累也進去歇會兒,給我就行了。」
到小蝦手裡接菜袋。
竇慧急道:「沒事,郝姐,我幫你。」
郝蕊大度道:「不用,你進去歇會兒,讓你徐哥陪你說會兒話,我都搶你這麼長時間了,也該還你了。」
竇慧臉一紅,不吭聲了,竊喜著去看小蝦,再者連走一個多小時,也真累了。
徐蝦苦著笑把菜交給郝蕊。
郝蕊接過,交待道:「你陪豆豆說會兒話,冰箱里有喝的,給豆豆拿一瓶。」
徐蝦應一聲,到冰箱拿瓶酸奶。郝蕊拎菜袋去廚房,他陪竇慧進客廳。……
落日的餘暉柔柔灑進,很柔和靜謐的感覺,兩人到客廳坐定。
竇慧坐在夕光里,嘴裡果著吸管,瞄瞄廚房的郝蕊,低聲問:「徐哥,姐夫真打電話了?」
徐蝦道:「那還有假,沒看都高興哭了?」
這正是竇慧想問的:「打電話怎麼會哭?」
徐蝦解釋道:「她平時一個人在家,挺不容易的,她老公說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所以就高興哭了,我在旁邊都感動了。」
竇慧又去看看郝蕊,繼而問:「她老公很大嗎?」
徐蝦還真不知道,揣度道:「既然是科學家,又能買得起這麼大房子,估計成就不小,應該比她大吧。」
竇慧睜大眼睛問:「是老頭嗎?」
這竇慧,想什麼呢?徐蝦失笑道:「怎麼也不至於是老頭,她又不傻?估計也就比她大幾歲。」
竇慧不信道:「都是科學家了,還不是老頭?」
科學家就一定是老頭,什麼邏輯。徐蝦道:「哪有這種說法?現在幹部都年輕化了,何況科學家?」
幹部年輕化和科學家貌似也沒什麼聯繫,小蝦這邏輯也不咋的。
竇慧認定老頭道:「你見過嗎?」
徐蝦搖搖頭。
竇慧下意識在房內掃視起來。
徐蝦怕她發現照片漏洞,引開她注意力道:「一會兒吃飯你問問她不就得了,她老公也是上大學時認識的,和你有點象,說不定能給你點好建議。」
竇慧酸奶早就吸光了,奶殼果得吱吱響,瞥他一眼道:「我都決定分手了,還有什麼可建議的?再說你不都說了,讓我自己拿主意。」
徐蝦道:「不還沒分嗎?而且你還不知道具體怎辦,不妨問問,兼聽則明嘛。」
竇慧不悅道:「郝姐都為她老公哭了,說明很愛她老公,我又不愛他,情況根本不一樣,有什麼可聽的。」
徐蝦嘆道:「那隨你便吧,我就一說。」
竇慧小頭一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自私,是故意的,寧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