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世上最可愛的動物,也是最神秘的動物。
從上午到現在僅六小時,竇慧從無端發飆,到痛哭流涕,再到幸福羞赧,然後意外邂逅男友凄涼低落,現在又精神振奮,平均每小時換一種完全不同的心情和表情,沒人知道下一刻會變什麼樣。
郝蕊家樓下,竇慧心情雀躍地下車,高興得象已經和不喜歡的吳啟華男友成功分手,主動幫忙從車上搬下大果籃,送小蝦手裡。
徐蝦捧著大果籃,兩人進樓。
竇慧饒有興趣地問:「郝處長家什麼樣?」
徐蝦道:「我就幫她送東西來過兩回,還都沒進屋,不過從門口看挺寬敞,也挺豪華,應該不錯吧。」
竇慧瞟他一眼,拉長聲道:「連門都沒進,真的假的?」
徐蝦捺住情緒,在電梯間前站定:「假的。我天天上她家,天天晚上和她同居,什麼事都干過,你滿意了?」
竇慧按下電梯鍵,叫屈道:「幹嘛呀,不就跟你開個玩笑?」
徐蝦聲色俱厲道:「開玩笑開玩笑,有拿這種齷齪事開玩笑的嗎?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怎麼就不能管管你這張嘴?要是哪天不小心說出去,我這輩子就被你毀了。一辦公室坐著,我怎麼對不起你了,說幾次還不夠,你就這麼想害我?」
竇慧嚇壞了,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焦急尷尬道:「徐哥,對不起,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說了,你別生氣了。」
電梯門開了,徐蝦沒理她,捧著大果籃,陰著一張臉走進。他倒不是嚇唬竇慧,而是真有些按捺不住,竇慧一天傻呵呵的,動不動就得意忘形,亂嚼舌頭,如果不好好教訓教訓,那張破嘴遲早給他惹來麻煩。
竇慧見他臉色駭人,也不敢吭聲了,雙手放在身前,悔恨慚愧地低著頭,跟在他身後走進,默默站到一旁。
電梯門隨後關闔,兩人跟兩根木頭似地站在電梯里。
徐蝦捧著果籃,沒法按電鈕,氣道:「傻站著幹嘛?按電梯呀」竇慧委屈無比道:「我又沒來過她家,哪知道她住幾樓?」
徐蝦被她氣笑了:「不知道你不會問?」
竇慧抱屈道:「我都快被你嚇死了,哪還敢說話?」
徐蝦忍俊不住道:「別廢話了,十樓,趕緊按。」
氣氛重新緩和,竇慧按完電梯,翹著小嘴湊回他身邊:「上午剛答應人家不再欺負人,還那麼大聲凶人家,說話不算數。」
徐蝦不想再糾纏這問題,板起臉沒接她話。
竇慧已經有新主意,也沒再繼續這話題,笑嗔嗔道:「徐哥,我還沒去過你家呢,哪天帶我去玩唄?」
徐蝦同樣不想談這話題,誇張道:「做夢啊,我老婆天天下班就上我家,你還想去玩?不一腳把你踹出去就不錯了。」
竇慧當時癟茄子了,垂頭喪氣道:「我都已經決定要分手了,跟實際分手也差不多了,還是在哪兒都沒立足之地。」
徐蝦好氣又好笑,更拿她這傻勁兒沒辦法,面無表情地忍住了。……
十樓很快到了,竇慧至少在電梯里沒被踹出去,而是自己走了出去。徐蝦引她到郝蕊家門前,竇慧按響門鈴,兩人在門前靜等。
門開了,露出郝蕊略顯倦怠的臉,表情卻含羞帶俏,兩隻水眸充滿情意,眼仁都帶笑,俏眯眯道:「你們怎麼才來?」
同時把門大敞。
兩人剛想回話,可隨著房門敞開,郝蕊一身嬌態露出,不約而同地張大眼睛,話就說不出了。
此刻的郝蕊髮髻凌亂,只穿著一件真絲睡衣,質感沉重圓滑,高聳挺脹的雙乳,飽滿玲瓏的嬌軀,雄渾肥碩的髖部,都在睡衣內呈現著成熟誘人的曲線,更不消說半截白溜溜的小腿和腳丫。
不是說這睡衣很透明,事實上完全不透明,但任誰見了,都能猜到睡衣內絕不是…而是最多只著一點,就是女性隱秘貼身的小褲褲。
兩人看得瞠目結舌,口內津液連生,竇慧更是咋舌的同時,一個勁拿眼角瞄小蝦。
徐蝦咽口吐沫道:「你怎麼就穿這點兒?」
話一出口意識到不太妥,又接一句:「不是都病了嗎,也不怕凍著。」
郝蕊俏靨微暈,微白他一眼:「在床上躺著還能穿多少?你們來前也不打個電話。」
這不胡說八道嗎?徐蝦道:「怎麼沒打,上午不就打了?跟你說得清清楚楚。」
郝蕊嗔怪道:「你也知道是上午?現在都四點多了,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旋即對竇慧嫵媚一笑:「快進來,豆豆。」
竇慧道一聲:「處長好。」
回頭看看小蝦,率先走進。
徐蝦捧個大果籃,慢吞吞跟在後面。
兩人進房,習慣性四處觀瞧。郝蕊家是四室兩廳兩衛的錯層,確實很大,看上去沒二百平也有一百七、八,客廳就好幾十平,裝修和傢俱無不高檔華貴,可見郝蕊老公作為一名地質方面的科學家,收入相當可觀。
客廳里電視開著,沙發上鋪著凌亂的被褥,顯然郝蕊之前正躺沙發上看電視。引兩人進門後甩手道:「你們自己隨意吧。」
趕緊回沙發裹上被子,順手把電視閉了。
徐蝦把果籃放一旁,兩人換好拖鞋,進客廳在一旁陪坐。
徐蝦問道:「怎麼樣,好點了嗎?」
郝蕊滿不在乎道:「沒什麼事,就有點頭疼,估計是前兩天陪領導折騰的,就找個摺子偷一天懶。」
隨後問:「處里有事嗎?」
徐蝦道:「沒事,就干呆。」
郝蕊看他一眼,笑嫣嫣把目光移向竇慧:「豆豆,今天應該呆不錯吧?」
竇慧哪能反應這麼快,愣神道:「也沒什麼,就跟平常一樣。」
徐蝦明白郝蕊意思,暗暗用眼神瞪她。
郝蕊毫不理會,促狹道:「今天我沒上班,也沒人搶你徐哥,怎麼還能跟平常一樣?」
竇慧大窘,才知道被取笑了,慌慌張張向小蝦求助。
徐蝦大皺其眉,捅郝蕊一下。
郝蕊不管那套,繼續落井下石:「你看你徐哥也沒用,他也幫不了你,你那天在電話里說的,我都聽見了。」
竇慧惶恐不堪,六神無主道:「不是的,郝處長,我那天……」
徐蝦沒好氣地接過:「我們那天就是打賭開玩笑,跟你根本沒關係。」
竇慧急辯道:「對對,就是打賭,真的,郝處長,我真不是說你。」
郝蕊面容一轉,和顏悅色道:「看你急的,不就跟你開個玩笑?真的又能怎麼樣,不正說明你沒拿姐當外人兒嗎?姐高興還來不及呢。」
竇慧還想解釋:「郝處長,我確實……」
郝蕊和藹地打斷:「別老張嘴閉嘴處長,都叫生分了,跟你徐哥一樣,叫我郝姐就行。咱們處就這麼幾個人,那四個老不死的不用提,剩下咱仨,不就一家人?」
不愧是領導,恩威並施用得比較熟練,剛嚇唬一通,就把關係拉近了。
竇慧受寵若驚道:「是,郝姐。」
郝蕊飛個媚眼道:「這不就對了,聽著多舒服,你這一叫,我這病都快讓你叫好了。」
接著大度一笑:「時間也不早了,你們難得來一趟,晚上陪我吃完飯再走。豆豆,我家前邊一直走就是菜市場,你辛苦一趟,去隨便買點什麼。」
竇慧一怔:「哦,好。」
噘嘴看小蝦一眼,不情不願地挪起屁股。
徐蝦當然明白郝蕊在耍什麼妖蛾子,就想一起去,沒等開口,郝蕊很乾脆地道:「你就別去了,道也不遠,讓豆豆自己去,你陪我說說話。」
徐蝦暗暗一嘆,只好把尚未抬起的屁股坐穩。
竇慧晃頭晃腦,扭扭捏捏到門邊穿鞋。
郝蕊想起什麼,又道:「小徐,給豆豆拿點錢,回頭我再還你。」
竇慧在門邊道:「不用,郝姐,我身上有。」
郝蕊不客氣道:「有也花他的,他是男人,又是大款,我們都是美女,花他錢天經地義。」
徐蝦悻悻無語,心想美女又不是我老婆,憑什麼花我錢就天經地義?裝大方地掏出三百塊錢,給竇慧送過去。
竇慧倒挺受用,笑嘻嘻小手一抓,把三百塊錢揣自己兜里了。……
竇慧進門就被恐嚇一通,屁股沒坐熱,又被支走了,房間里只剩下可以做任何事的兩個男女,氣氛也曖昧起來。
徐蝦從門邊轉回,郝蕊迫不及待地從被子里鑽出來,光著小腳丫就投進他懷裡。
徐蝦伸臂接住,責備道:「都病了還胡來?」
郝蕊委屈十足在他懷裡蹭著身子:「還說呢?都是你對我不好,老對我待搭不理的,才把我折磨病了,你現在就得給我治病。」
徐蝦狠狠在她屁股上拍一巴掌,脫口道:「這種話也說得出,你還真是個……」
覺得有點污辱人,頓住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