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到底不比政府,沒什麼具體職能,閉幕式忙完,一段時間該沒什麼大事了。徐蝦也自我放鬆了,次日一早,不緊不慢地晃悠上班。
剛進辦公室,竇慧就向他通報一個不幸的消息:郝蕊病了。
徐蝦在門前愣神道:「什麼病?嚴重嗎?」
走向自己辦公桌。
竇慧目光隨著他移動,應道:「不是什麼大病,就是感冒,我聽她電話里的聲音,應該不怎麼嚴重。」
徐蝦想到郝蕊家狀況,又問:「上醫院了嗎?」
竇慧道:「我問了,她說吃點葯,在家休息休息就沒事了,不用去醫院。」
徐蝦這才坐下端起茶杯:「好好的怎麼病了?」
竇慧看他一眼道:「說是論壇會來回折騰累的,前天晚上又喝酒吹風,就感冒了。」
徐蝦從鼻子里笑一下:「她不會是想賴我頭上吧?」
竇慧酸著臉道:「賴不賴你頭上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你肯定會去看她。」
徐蝦微微一嘆:「不是我,是我們倆,我們一起去看她,要不她直接打我手機不就得了,幹嘛打辦公電話?」
竇慧醋昏頭,還沒反應到這是件好事,酸溜溜道:「要我看,掩人耳目還差不多。」
徐蝦眉頭大皺,心想女人怎麼都這樣,好歹同事一場,郝蕊對她也算不錯,居然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淡淡道:「你不去就算了。」
竇慧才回過味:「你說帶我一起去呀?」
徐蝦沒好臉道:「我可沒說。」
竇慧喜滋滋道:「你否認也沒用,我都聽見了。那我就給你當一回燈泡,省得別人說你閑話。」
徐蝦嗤之以鼻:「哪有別人?就你說我閑話。」
杯子一放,掏出手機向外走。
竇慧急轉過身,嗆聲道:「你幹嘛去?」
徐蝦奇道:「還有事?」
竇慧呼地站起:「沒事也不準走」委屈不已道:「她天天把你叫走,好不容易今天沒來上班,你就不能好好陪我待一天?才一大早剛上班就要走,我就那麼讓你討厭?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
徐蝦訝得嘴巴半張,半晌才比下手機道:「我就出去給我老婆打個電話。」
竇慧才意識到自己心急失態,還發飆不讓人走,啊一聲輕呼,尷尬地掩住嘴巴,俏臉立時窘通紅。迅速看他一眼,躲躲閃閃扭過身,低頭坐回自己座,象個犯錯的小學生。
徐蝦看著她的樣子,很想笑卻笑不出來。一般來說,男女之間有些悶葫蘆不打破要比打破更好,可他覺得,目前這種狀況,打破或許更好一點。
輕輕走到她身邊,伏她辦公桌上:「豆豆,你看咱倆,你有男朋友,我有女朋友,我們……是不是有點過了?」
不好直接說你是不是有點過了,只好用我們。
竇慧俏面發燙,無顏見人,又被當面質詢,焦急無助道:「我沒有,我就是……想你陪陪我,我真的……真的沒想別的。」
羞窘不堪地趴到辦公桌上。
徐蝦心疼加頭疼,不知說什麼好,點點頭道:「沒有就好。」
竇慧不說話,埋著臉不見天日。
徐蝦沒法再說了,嘆口氣,準備出門。
竇慧翹起臉瞥他一眼,紅紅的眼圈中,淚花正大朵大朵往外涌。
徐蝦一驚,慌道:「豆豆,你哭什麼呀?」
竇慧不答話,伏著臉哭得更甚。
徐蝦沒想到會這樣,下意識看眼辦公室門,急到門邊鎖上,返身扶著她肩膀道:「豆豆,是我不好,我不該說那些話,別哭了?」
竇慧閉著眼,只顧傷心哭泣。
徐蝦急得手足無措,又怕突然來人,貼她耳邊道:「豆豆,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說剛才那種話了,算我求你,快別哭了?」
竇慧默默流淚,埋著臉不停搖頭。
徐蝦無奈,乾脆伸手去扶。
竇慧被扶起,梨花帶雨地看他一眼,忽然張臂抱住他腰,又鑽他懷裡哭去了。
徐蝦木頭似的被抱住,這個無力泄氣,終於知道自己錯了,悶葫蘆還是不打破的好。緩緩神,輕輕拍下她頭道:「豆豆,別哭了啊,再哭把人招來就說不清了?」
這話總算起點作用,竇慧直起身,垂頭抹淚,弱弱道:「徐哥,對不起。」
徐蝦沒吭聲,從自己辦公桌上拽過紙抽,抽出一張,坐辦公桌上遞她。
竇慧接過,邊擦邊偷眼望他。
徐蝦好氣又好笑,無力又無奈,一張張遞她,待她擦差不多才道:「好點了嗎?」
竇慧點點頭,賭氣道:「你以後不準再欺負我了。」
徐蝦苦笑道:「我怎麼覺得是你在欺負我。」
竇慧不無得意地笑一下,翹起小嘴道:「我不管,反正你剛剛已經答應我了,以後不許再說那樣的話。」
徐蝦嘆道:「不說就不說,小駝鳥。」
竇慧發嗔道:「你現在就等於又說了。」
徐蝦拿她沒辦法:「行,小駝鳥也不說,趕緊再擦擦。」
又抽張紙遞她,指指她未能擦到的地方。
竇慧哭一痛舒服不少,又見小蝦這麼體貼,覺得確實挺好「欺負」得寸進尺道:「那你以後還要對我再好一點兒。」
徐蝦沒慣毛病,坦率道:「豆豆,我一直把你當妹妹,一直都對你很好,你還想我怎麼對你好?」
竇慧不情不願道:「當妹妹也行,但也要更好一點兒。」
徐蝦硬著頭皮道:「對你好一點兒也行,但你也要把自己當妹妹,千萬不要老跟著別人湊熱鬧,更不能胡思亂想,知道嗎?」
竇慧不好意思地嗔怪他一眼,終於破涕為笑,算是答應了。
徐蝦站起身道:「行了,我出去打電話了,你也給你男朋友打個電話。我們下午早點下班去,郝處長自己一人在家,估計會留我們吃晚飯,你先說清楚吧。」
竇慧嘴硬道:「那我就給家裡打個電話就行了。」
徐蝦嘆道:「你自己斟酌吧。」
拍拍她肩膀,大搖其頭出門。
竇慧這一鬧,徐蝦真有點鬧心了。
機關這種地方,尤其是黨口,男女關係一向比較嚴謹,可以說是大忌,現在外邊有個郝蕊,辦公室有個竇慧,等於和同處室兩個女同事關係不正常,估計整個大院都絕無僅有。郝蕊還罷了,畢竟是意外,還有言在先。竇慧整天面對面坐著,還得跟她哄著來,上班都跟談戀愛差不多了,看來有必要考慮離開這地方了。
一路頭大鬱悶,徐蝦來到走廊僻靜處,撥通紀若敏電話。……
昨日活動剛結束,今天又要和竇慧去看郝蕊,傻丫頭肯定得多心。徐蝦打電話同時,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果不其然,徐蝦剛道明意圖,紀若敏就不情願道:「病就病唄,一個感冒發燒,又不是什麼大病,明天不就上班了,用得著去看嗎?」
徐蝦耐心道:「前一段我受傷,人家都來看我了,不就禮尚往來嘛。而且我們處的情況,我閑聊也跟你嘮過,四大神成天跟她過不去,就我和竇慧和她能說上話,好歹病一回,看都不看,不讓人心寒嗎?」
紀若敏勉強道:「你快去快回,到那點個卯,意思意思就趕緊回來。」
徐蝦道:「行行行,不過若敏,我們晚上下班去,正趕上飯點,估計人家肯定會留我們吃飯,當然我盡量……」
紀若敏不樂意了:「人家都病了,還吃什麼飯?前天晚上不剛吃過。」
徐蝦忙道:「我盡量不吃,就怕盛情難卻。」
紀若敏沉吟良久,好歹開面道:「那好吧,我今晚就不管你了,放你一天假。」
明顯不高興,直接把電話掛了。
徐蝦長吁口氣,搖著頭把手機收起,找個大醋罈子,可真不容易。……
下午…半,徐蝦和竇慧提前下班,乘小蝦的車離開了。
這日天氣特別好,風溫暖而涼爽。竇慧憑窗臨風,臉上的表情幸福而羞赧,不時俏盈盈看向身邊人。與小蝦不同,捅破悶葫蘆的竇慧反而放開了,嬌面蕩漾著俏麗動人的羞暈,唇邊的小美人痣,都跟著嬌艷欲滴。
市委不遠一處水果店,兩人下車。要去看病人,雖說是代表個人,但也不能空手去,小蝦決定裝個果籃。
由於天氣轉暖,果店把大批水果都擺在門口,徐蝦隨便看了看,就決定按三百元標準裝個大果籃。雀躍的竇慧跟著挑挑撿撿,徐蝦站在路邊四處瞎望。
果店附近二十米有家酒店,一男一女親昵地摟著,說說笑笑從裡面出來,徑向門口一輛賓士350。
兩個都是職場人士的模樣,女的三十左右,長得挺漂亮,穿著高雅貴氣,估計是金領一類;男的二十五、六,白晰帥氣,戴個小眼鏡,乍一看跟吳啟華似的,看裝扮氣度,也是成功人士。
徐蝦就隨便看看,也沒在意,又把目光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