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的心被深深地震撼了,心弦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撩撥過一般,濕潤卻又激昂。
他沒想到一向給人驕傲冷酷的林滄瀾竟然會說出這樣的一席話,這讓他覺得即是意外,又覺得理所當然。
他這樣的男人,原本就應該有這樣的胸襟和氣魄。
醒掌天下權,是天下有志男人的共同期望。林家,三代七將軍,一門十烈士。軍界的第一家族,深受華夏國軍人景仰和尊敬的傳奇。每一個林家的男人拉出來,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林家爺子,軍方第一元老,用當年一號首長的一句玩笑話來說就是『林老登高一呼,華夏國三分之一的軍人必熱烈響應』,他戎馬一生,戰績彪邴,以後也將名列史冊,受一代又一代的華夏國人緬懷思念。
林老五子,大兒子林羽鴻將接任軍委副主席職務,成為軍方第一人,二兒子林羽倥總裝備部部長,也是一方大員,四兒子和五兒子戰死疆場,三子被一枚流彈炸成了植物人,直到現在還躺在燕山老幹部療養院,接受各種各樣的治療。
林家第三代更是英傑輩出,無論是被稱為燕京雙傑之一的領頭人林滄瀾,還是其它的林家子弟,都在軍界建立了顯赫的功績,立下了無數的功勞,其實,站在他們這樣的高度,他們沒必要還這樣拚命,用林滄瀾的話來講就是,他們可以安心理得的去揮霍,去享受,沒有人能夠說什麼,也沒有人敢說什麼。
可是,他們依然在犧牲,依然在奮鬥,依然在為了這個國家,為了林家的榮譽而流血流汗。
林家的赫赫威名是怎麼來的?林家的天下歸心是怎麼來的?
不是靠嘩眾取巧,不是靠演戲做秀,也不是拉幫結派,靠的就是這麼兩個字:犧牲。
在戰場上,能夠喊出跟我沖這種口號的長官一定會比喊給我上的上司更加受士兵的擁戴。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林家的所做所為他們都看在眼裡,他們為擁有這樣的上司而感到驕傲自豪,這些葉秋從李干他們的眼神里就能清晰的看出來。
他們稱林滄瀾為老大,這個名字帶有一些匪氣,可是即顯得親昵,又表示了尊敬。
在民族苦難,人民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時,林滄瀾的先輩在戰鬥流血,在人民安居樂業,整個世界燈紅酒綠霓虹閃爍時,林滄瀾他們仍然在奮鬥犧牲。
打江山難,守江山更難,能夠在和平年代依然保持著犧牲精神的,更加讓人覺得難能可貴。
林滄瀾眼神慈愛的看著躺的林寶兒,說道:「在林家的男人前撲後繼,為這個國家和人民奮鬥犧牲時,我唯一的期望,就是寶兒不要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她只要全心全意地享受就好,就像其它的人一樣,林家的責任和榮耀由我們扛在肩上,她無需承擔什麼。」
「寶兒有一個好哥哥。」葉秋感嘆地說道。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即便是自己,其實也不舍看到她看到任何委屈的。
或許,這個如利劍出鞘般散發出犀利冷硬氣勢的男人,在森冷的夜晚或者在急行軍中,在轟鳴的炮火和槍林彈雨中,想起自己妹妹安然入睡的樣子時,就會滿懷欣慰。
他們不僅僅守護的是這個國家和人民,還有自己的親人,自己的妹妹,這樣,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既便那東西猶如生命一般的寶貴!
林滄瀾嘴角輕輕地浮起了一個弧度,算是接受了葉秋的讚許,抬起頭,眼神深邃地看著葉秋,說道:「如果你拒絕接受這件案子,我現在可以給爺爺打電話,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葉秋笑了起來,說道:「為什麼要拒絕?聽起來好像挺熱血的。」
看了眼林寶兒粉嘟嘟的小臉,說道:「你有自己需要守護的東西,我也有,一個人的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男人啊,有時候和女人一樣,其實是挺傻的,在一件小事上斤斤計較,可是在關係到生命安危的時候,卻又欣然應諾。」
「好,那麼----歡迎你成為一個真正的林家男人。」林滄瀾站起來,走到葉秋面前說道。
「我姓葉。」葉秋笑著搖了搖頭,不僅僅是林家的男人才懂得犧牲的,也不能僅僅讓林家的男人去犧牲。
國之興亡,匹夫有責。林家的男人,葉家的男人,陳家的男人,黃家的男人,天下男兒齊聚力,才能打造出一個盛世華夏。我們的人民才不會被人欺負岐視,我們的國家才能屹立強者之林。
葉家,是應該站出來,重新承擔起自己責任的時候到
「好,很好。」林滄瀾大力的拍著葉秋的肩膀,說道:「葉秋,葉家有你在,相信會重新崛起的。」
「我也相信。」葉秋肯定的點頭說道。心想,老子這麼賣力的在前面拚命,那群傢伙再不努力的話,也實在是太讓人寒心了。
「哥哥,你們在說些什麼哦?吵死了,害得人家覺都睡不好。」林寶兒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小臉充滿怨氣地說道。
「對不起寶兒,是我們說話聲音大了些,睡好了嗎?如果沒有睡好的話,可以再睡一會兒,我們出去說話,再不打擾你了。」林滄瀾輕聲說道。
葉秋心裡一陣嘆息,林滄瀾對他的妹妹真是達到了溺愛的程度了。
「不要了,我已經睡飽了,哥哥,不要說對不起啦,你是我哥哥,所以你可以打擾我。」林寶兒笑嘻嘻地說道,然後從床上跳起來穿好鞋子,說道:「哥哥,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林滄瀾點頭說道。
三人正要出去用餐時,林滄瀾的手機突然響了。
也沒有避開葉秋,當面接通了電話。
「林大哥,聽說你來深圳了?」話筒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渾厚低沉,聽起來很有股男子漢的味道。
「嗯,今天剛到,汪劍寒,你還好吧?」林滄瀾笑著說道。
「嘿嘿,林大哥,你就叫我小名吧,別人這麼叫我,我覺得威風,你這麼叫我,怎麼有種生份的感覺?」話筒里有些幽怨的男人聲音傳了過來。
林滄瀾苦笑著回頭看了葉秋一眼,說道:「好吧,小劍,我們也有三年沒有見面了吧?你好久沒有回燕京了,汪爺爺他老人家的身體還好吧?」
「好,爺爺還整天念叨你呢,每當數落我不成器的時候,就用你做正面代表,說什麼生子當如林滄瀾,唉,就像我不是他親孫子是的。」汪劍寒大大咧咧地笑著說道。京腔,看來他也是來自燕京的公子哥,現在跑到深圳,可能是因為父輩在這邊任職吧。
「老人家都是這樣,你要多理解。」林滄瀾笑著說道。
「理解,理解,咱也有自知之明,雖然不能和你比,但是比大炮、劉凱子、陳菜那幫子人好多了吧?他們可都是成了成功的商人。」汪劍寒語帶譏誚地說道。
「好了,林哥,咱們見面再貧,說吧,晚上想吃什麼菜?」汪劍寒笑著打趣道:「我知道你忙,可是難得來一趟深圳,你總不能連抽出時間見我這個從小就跟在你屁股後面搖旗吶威的小弟一面都不願意吧?」
林滄瀾考慮了一下,說道:「我現在在部隊招待所呢,還是幾年前你來過的那家,我對這邊不熟悉,由你安排吧。」
看了眼站在一邊的葉秋和鬼鬼祟祟地跑過來偷聽的林寶兒一眼,說道:「我妹妹---還有妹夫也在。」
「寶兒?哈哈,太好了,好多年沒有見到寶兒了,越長越可愛吧?小時候的寶兒可是個瓷娃娃啊,我抱著都不願意撒手,每次都被你給揍一頓,妹夫?寶兒都結婚了?天,這時間過的可真是快啊,原來我不知不覺都他媽的老了。」
「死小劍,誰讓你抱了?活該。」林寶兒在旁邊叫嚷著說道。
「哎呀,我的寶兒妹妹,哈哈,好多年沒見過了,越來越漂亮了吧?」
「那是當然了。」林寶兒得意洋洋地說道。
「你倒是真不謙虛,也不知道是哪個傢伙把你給搶跑了,寶兒妹妹喜歡吃什麼?」
「隨便。」林寶兒說道。「吃不重要,好玩就行了。」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顯然是對方在考慮吃飯的地點,說道:「林哥,在你住的那邊沒什麼特色的東西可以招待,來龍宮吧,這家店還是有些特色。」
「龍宮?我不知道地方。」林滄瀾說道。
「嘿嘿,這地方大大有名,這邊會玩的都喜歡到那兒,你讓人在招待所打聽下,保證有人知道,我和你不順路,不然我可以去接你,要是現在去接你之後再去龍宮,怕是今天晚上十二點鐘前沒辦法趕到了。」
「行,我們現在就出發。」林滄瀾說道。
果然,李干跑去打聽了一下,很快就問出了龍宮的地址,因為是見私人朋友,也沒有特意叫上情報科的廖仲達,葉秋也看的出來,林滄瀾對廖仲達並不是很看重。
或許,他是那邊的人吧。
葉秋、林滄瀾、林寶兒三人坐一輛車,李干做司機。後面還有一輛車是林滄瀾的貼身保鏢。他的身份比較特殊,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