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不知道的是,他們剛剛來到蘇杭碼頭,就被人盯上了。
上次郭成陽雄心勃勃地要回來報仇,沒想到老底提前被人給摸清。然後人家偷偷摸摸地殺上門去,連湯帶肉地一鍋端了。被稱為蘇杭第一刺頭人物的郭成陽也被人給幹掉了。
有這樣的前車之鑒,為了避免步入郭成陽的後塵,連鋒銳也實在是耗費了不少精力。
他和郭成照商議,讓這群越南仔單個單個地潛到蘇杭。然後他租用一條大型私人遊船。甚至讓那些越南人在市區露頭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的頭號心腹連希望送進了遊船里。
然後又故意用另外一幫子家底清白的越南人若隱若現地在市裡出現幾次。將所有敵對視力的視線都吸引到這些人身上。在他們努力地想辦法來摸索這些人的底子時。也忽略了對那些真正殺神的搜尋。
因為葉秋在王者俱樂部和那群越南人交過手。感覺他們的實力並不是太過於強橫。心裡就有了疑心。一方面讓韓幼凌繼續追查真正越南人地下落。另外一方面又吩咐那些隨著自己潛入燕京的人去留意著越南人出沒的蹤跡。
這些人臨出門的時候都得到了張勝的指示,自然對葉秋的吩咐不敢有任何輕視之心。他們不僅僅搜索了蘇杭市以及蘇杭周邊的縣市,而且還到蘇杭碼頭坐渡輪到鎮江、揚州、淮安等地打聽。
這些城市離蘇杭都很近,走水路的話,一個時辰即到。連鋒銳把人藏那些地方也是有可能的。
事情也就是如此巧妙。一個叫維京的傢伙在開往鎮江輪船上的時候。發現對面的游輪上有些詭異。大白天的,其它的遊船窗戶都打開。只有那艘遊船窗門緊閉。還被人從裡面給用帘子給遮住了。
維京心裡記下這一奇特之處。回來之後,他又故意繞到這艘遊船前,問主人願不願意把遊船出租。一個年輕的男人滿臉警惕地走出來。對他罵罵咧咧地喝斥了幾句後。又砰的一聲將門給關上了。在艙門關上的瞬間。維京從門縫裡見到有不少人從艙里的各個角落裡鑽了出來。有人手裡還帶著武器。
就是他們,錯不了。
維京跑到岸上後,立即便給了負責他們整體行動的頭頭打了電話。那頭頭不敢怠慢,又親自跑去探了一番後,才將事情報告給了小白。因為葉秋將外面所有人的整體調度權都交到了小白手上。
在葉秋的心裡。天下間沒有比她更加可靠的夥伴了。
可是連續兩撥人的打探。也讓連希望心裡有了懷疑。於是便派人到蘇杭碼頭四處蹲點。一有可疑人物靠近立即向他彙報。
要是其它的人過來。這些人不一定就能在絡繹不絕的人群里發現一個陌生面孔。或者說。來到碼頭的大多數都是陌生面孔。
可葉秋就不同了,連鋒銳最需要防範的人就是他。對他自然是特殊對待。這些人出來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見過葉秋的照片。所以,當葉秋以及俊美無匹的小白並肩走過來的時候。在人群中是極其顯眼的,一下子就被他們發現了。
連鋒銳接到連希望的電話時,也是有些錯愕。
他們的速度好快,這麼隱蔽的地點都被他們給發現了。
難道這些人要再一次被人吃得一乾二淨?
連鋒銳倒吸一口冷氣,對連希望說道:「我不管他多麼厲害。你們一定要堅持住。我現在就讓人過去支援你們。」
「少爺。要不要我們先開船出去避一避。我們在水上。他們在岸上」連希望小聲建議道。他是真的有些害怕面對那個殺神。
「避?連家還能避嗎?既然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就成了一步廢棋。他們現在唯一有點兒用處的地方就是還有戰鬥力,讓他們去把葉秋給做了吧。」
掛斷連希望的電話,連鋒銳滿臉笑意地轉過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兩名綿袍老人。恭敬地說道:「福老、安老。怕是今天晚上就要麻煩你們走一趟了。你們不過去的話。我怕那群傢伙堅持不了多久。」
福、壽、安、康是爺爺身邊用的人,當年也是陪著爺爺打天下的得力幫手。雖然安逸了這麼多年,但是他們的功夫卻一直沒有落下。幾十年的時間過去了,天知道他們現在厲害到什麼程度了。
這次好不容易說動爺爺派動他們倆出來幫忙,連鋒銳自然是要好好使用一番這兩個戰力極強的老傢伙。
連福是個胖子,五短身材,挺著個大肚子,但是行動卻極其利索,一點兒也不像是個半百老人。整天笑眯眯地,神態跟寺里供的大肚彌勒佛一般。連安是個身材極其高大的老頭子,紅光滿面,眼神明亮,只是眼裡的傲氣在面對連鋒銳這半個主子的時候也沒有絲毫收斂。
聽了連鋒銳的話,連福笑哈哈地站起身,說道:「既然小少爺吩咐。那我們兩個老骨頭就跑一趟好了。」
連安沒有說話,只是冷漠地點了點頭。
等到連福連安出去後,連鋒銳握著手機,考慮著要不要知會晏幾道一聲。
盟友,不正是同患難的朋友嗎?
葉秋倒是不害怕會被人發現。反正都是過來殺人的。發現和沒發現無非就是多耗費一點兒時間而已。唯一讓他擔心的是碼頭邊這麼多人。一旦動起手來,怕是會傷害到無辜。
葉秋看了看周圍,又對小白說道:「這兒不是動手的地方。我從正門搶攻上船。你先去解開繩索。然後在從後面衝到駕駛室,把船開動起來。我們遠離江邊。到江面上去把這些人解決掉。」
小白點頭,表示明白,心裡卻是難以抑制的渴望和興奮。
她很享受和葉秋在一起地感覺。即便是一起去殺人。
因為那艘遊船害怕暴露行蹤。所以並沒有和其它地船隻靠在一起。這也方便了葉秋和小白的行動。
瞄準了目標。然後兩人便分開而行。葉秋也絲毫沒有顧忌的意思。手裡握著三顆石子。大搖大擺地就朝著那艘遊船走過去。
遊船離岸邊還有一段距離。這樣的距離對葉秋來說不算什麼。只是輕輕一縱,便跳到了遊船的甲板上。
葉秋害怕遊船上有槍手在瞄準自己,即便在空中的時候還做了好幾個變向動作。落到甲板後更是連續地翻滾起來,一直在船艙門口停了下來。
葉秋側耳聽了聽,沒有一點兒動靜。
「奇怪。難道裡面沒人?」葉秋暗道。
不過,船艙裡面卻響起一個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葉秋冷笑,還是沉不住氣了吧?
不過,這船上不可能只會有一個人。其它的人卻是躲在黑暗裡無聲無息。看來都是高手啊。
沒有害怕,心情反而變得活躍起來。
這樣的人,如若今天晚上不把他們全部送走。讓他們真正的瘋狂起來,怕是自己也會很頭疼吧。要是讓沈墨濃唐果他們受到一點點傷害,怕是真的要讓自己抓狂了。
一個有能力的男人,在權掌天下之前,必須要先守護好自己的女人。
葉秋用手推了推門艙,裡面是鎖住的。這種艙門是鋼鐵打制,怕是用蠻力不太好撞進去。
葉秋倒是有一手開鎖的絕活。可是守護在門後的人隨時給自己幾槍怎麼辦?
正在猶豫的時候。葉秋聽到裡面傳來一個男人驚呼的聲音。只是這聲音突兀地響起。瞬間就消失在黑夜裡了。船艙裡面發生了混亂。有人在小聲地吆喝著什麼。還有人向後艙跑過去。
葉秋心中暗喜,知道小白已經提前行動,並且得手了。
於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可以拉直的鐵絲,快速地在艙門的鎖眼裡別了幾下,就聽到裡面傳來『咔啪』的響聲。
艙門裡面有人驚呼出聲。並且有腳步聲快速地向這邊撲來。想在葉秋闖進來之前再次把艙門給堵住。
葉秋那敢放棄這一閃而過的機會,猛然出腳。『哐』的一聲巨響,艙門呼嘯著向一側撞過去,同時被撞飛的還有一個人的身體。
趁他病,要他命。
葉秋這次來就是殺人的。他已經從這些人的喊叫聲中聽到他們說的是越南語。這些亡命之徒他一個都沒準備放走。
在那個黑影被他一腳踢開的門板給撞飛。又還沒有落地時。葉秋手裡閃電般飛過一塊黑色的圓柱物體。
嘭!
石頭擊中了那個男人滿臉驚駭的腦袋,然後便重重地砸倒在艙板上,一動也不動了。
葉秋不敢在艙門口稍做停留,一個翻身側撲,身體就跳進了船艙里。而葉秋剛才站立的門口也有呼嘯的風聲穿過,那是安裝了消音器的子彈聲音。
為了避免外人的窺探,船艙里所有的窗戶都拉上了布簾,而且他們為了狙擊葉秋,又特意關閉了裡面所有的照明燈。除了從艙門那邊透進來一絲光亮,能夠讓葉秋看到船艙裡面模糊的輪廓外,其它的地方都是黑漆漆一片。
不過,人只要運動起來,以葉秋的聽力就能根據他們的腳步移動聲和呼吸聲找到他們的位置。那些傻瓜不知道的是,黑夜對葉秋這等高手是更加有利的。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