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才剛剛跑到那條陰陽潮濕的巷子里,還沒來得及上筒子樓,費翔就從後面追了上來。
葉秋大吃一驚,站在原地等著費翔靠近,問道:「你怎麼脫身的?那幫女人沒把你拉回去非禮一番,怎麼肯會放你走?」
「老辦法。」費翔笑著,做了一個單手上揚的動作。
葉秋苦笑,這傢伙原來早就知道自己打著什麼樣的注意,所以提前準備好了紗票。
不過,能夠這麼大手筆砸錢的傢伙,還真是少見。也不知道有多少家美髮店在關公的神位旁邊立著費翔的長生位。
財神啊。
「走吧。上去看看。」葉秋指了指樓梯,笑著說道。
費翔鬱悶不已,這打頭陣的工作又得自己來幹了。
兩人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屋子裡面傳來一個男人清朗的聲音:「——浴室調教的遊戲成分更重一些,所以不能算是真正的調教。在浴室里,裸體帶來的羞恥感就大大降低,即使奴隸被捆綁,主人和奴隸還是接近平等的。所以,浴室調教很適合初嘗SM的男女嘗試。同時,浴室遊戲的內容也有SM的一面,既可以增進主人和奴隸和諧關係,也可以使身體得到休息。屬於最邊緣的軟性SM……
葉秋知道那個變態的傢伙正在給小姐們上課,這個時候不方便進去。
葉秋側耳聽了聽,說道:「講的不錯,很專業。我都想報名學學。」
費翔笑著說道:「一起來吧。說不定有折扣。」
兩人正小聲談論地時候,裡面突然傳來莫言憤怒的聲音,說道:「外面兩個偷聽的傢伙。給我滾進來。」
葉秋和費翔尷尬地笑笑。一起推門進去。
「喂。好帥啊。」
「真是個大帥哥呢。比電視上的什麼明星好看多了——
「帥哥。那家店地?告訴姐。姐有時間帶幫姐們去照顧你生意——」
「老師,他們是學生吧?」
因為進來的時候,兩人都將頭上戴的帽子取下來了,所以那些正在上課的女學員見到了費翔的容貌,就情不自禁的發出各種各樣的讚歎聲。
葉秋在一旁偷笑。費翔這張臉確實太英俊了些,要是去那家台當鴨子,絕對是頭牌。
費翔在妖師面前不敢放肆,雖然那些女人誤會他是同行,他甚至連辯解一番的意思都沒有,只是一臉苦笑的站在葉秋旁邊,等待著妖師莫言的發落。
「你。過去和茉莉示範一下浴室捆綁的戲。」妖師莫言瘦瘦小小的,身體整個的埋在那張特大號的藤椅裡面,指著費翔說道。
叫茉莉的是一個身材豐滿的年輕女孩兒,聽到老師的話,一臉欣喜的站了起來。拉著費翔的手就朝表演台上拖,眼神貪婪地打量著費翔,恨不得把他吞進肚子里。
「我沒學過捆綁。」費翔俊絕倫的臉像是苦瓜似的,小聲地解釋道。
「你不用會。乖乖站著,讓茉莉捆你就好。」莫言點燃一根煙,煙著煙霧說道。
費翔一臉詫異的瞪大了眼睛,葉秋差點笑開了聲。
「帥哥,來嘛。姐姐會好好疼你的。」茉莉激動地差點跳起來。
莫言打量了一眼強忍著憋笑的葉秋,說道:「你,去和月月配對。也是她捆你。」
一個胸部足有五十碼的性感胖妞站了起來,臉色潮紅地沖向了葉秋。
不要。
葉秋快嚇哭了。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
兩個大男人在莫言的冷視下,在一群女人春情勃發的歡呼和動手動腳下,含著屈辱的淚水,終於完成了這項高難度的表演任務。
莫言又讓帶著他的學生背了一段女奴宣言後,這才宣布下課。盡職盡責的態度可以讓一些正規院校的老師自卑而死。
等到所有的學生都離開後,葉秋和費翔才鬆了一口氣。那些女人看過來的眼神跟狼似地。也不知道這老傢伙是怎麼扛過來的。
姜,果然是老的辣啊。
「是不是心裡看不起她們。覺得她們很臟?」莫言不悅地撇了葉秋和費翔一眼,問道。
「沒有沒有。我們沒有這種想法。」葉秋見到莫言面帶怒色地樣子。連忙擺手。沒辦法,無論是從輩份來講,還是從個人感情上來講,他都必須要對這老頭兒保持足夠的尊重。
他替葉家付出的實在是太多太多,別說是幾句責罵,便是讓葉秋跪在地上磕幾個響頭,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啊。我們怎麼會是那種人呢?我和茉莉的配合相當對,我們還約好了晚些一起喝咖啡——」費翔笑著說道。
莫言臉色這才和藹了一些,說道:「你們還年輕,有太多的事你們不知道。她們是妓女,出賣身體來獲取生存的資本。都是一群可憐人罷了。真正髒的是那些衣飾光鮮的傢伙,上流社會的人才有瘓本幹些下流的事兒。這些妓女,再臟——又怎麼能臟過他們?」
兩人連連點頭,表示非常認可莫言的話。
沒想到莫言仍然搖頭,說道:「不明白。你們暫時還不會明白的。」
葉秋正要再舉幾個例子來證明自己已經明白了,比如被稱為人民公僕卻將人民當做公僕的貪官,比如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操縱股市的大享,再比如僱傭黑社會打手當幫凶的房地產開發商——可莫言已經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是不是因為紫羅蘭小隊隊長的事兒。」莫言又掏出一根煙,點燃後,兇狠地抽了一口。跟和這煙有仇似的。
「是的。」葉秋說道。心裡想道,這傢伙的消息倒是挺靈通的,還以為他所有的時間都用在研究這SM捆綁上面了呢。「和林家發生衝突,不符合我們現在的利益。只會讓晏家在旁邊看笑話。」
「你認為應該怎麼做?」莫言問道。
葉秋苦笑,我要是知道怎麼做,也不會冒著失去處男之身的危險跑來找你了。
「我一時拿不定主意,所以想來聽聽你地建議。」葉秋坦白的說道。
「我沒有什麼建議。」莫言說。
「不過。這次不能後退。」莫言說。「退讓了,更會讓別人看笑話。」
「我明白了。」葉秋鄭重的點頭,說道。「去吧。後面的事交給我。」莫言從椅子上站起來,伸著懶腰說道。
葉秋知道他這是下逐客令,和費翔一起走了出去。
雖然沒有得到自己所想要的答案。卻得到了支持的態度,算不虛此行。
第二天,葉秋來到紫羅蘭總部,遇到的隊友都紛紛和他打招呼或者用點點頭。
軍人是個尊重強者的特殊團體,自從葉秋在特種兵比武大賽上風騷的擊敗一個又一個強手,最終摘下個人冠軍寶座後,紫羅蘭小隊的人便對葉秋多了一份認同感和信任感。
有一個高明的隊友,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就多了一份成功的把握。換一種說法,以他們執行任務的艱難度來講。甚至可以說,多了一名強大的對手,就多了一分生存的機會。
葉秋試探性地在江晏紫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請進的聲音。沒想到這女人也來的這麼早。
葉秋推門而入,看著黑衣黑褲的江晏紫,笑著說道:「上面的人什麼時候找我談話?」
「九點鐘。」江晏紫看看手上的軍用機械錶,說道:「還差半個鐘頭。」
然後又抬起頭看著葉秋,問道:「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葉秋笑著點頭。他明白江晏紫說的準備好了是什麼意思。
九點五十分,江晏紫帶著葉秋一起出去迎接上面派來和葉秋談話的人。
站在門口稍微等待,一輛黑色奧笛車駛了過來。
三個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兩個年齡稍大,氣勢沉穩,一看就是久居上位養成的習慣。其中一個是上次大賽的評委郭志勇副參謀長。另外一個腦袋微禿的男人倒是陌生得很。還有一個看起來頗為年輕的男人,一臉笑意地和江晏紫以及江晏紫身後的葉秋用眼神打了招呼。
江晏紫迎下台階,葉秋也只能跟著下去。
「歡迎兩位首長蒞臨紫羅蘭小隊指導。」江晏紫禮貌的和兩位中年男人打招呼,倒像是故意把那個年輕男人給忽略了似地。
她的態度很明顯,不希望紫羅蘭小隊的隊長由外面調任,而是從內部選拔。
任何企圖來搶走紫羅蘭小隊的人員,他們一不歡迎。
兩個中年男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但也自然不會將這種情緒表現在臉上。
「來,江隊長。我給你介紹。這位少年英傑是林立,原猛虎突擊隊隊長。」李局長指著年輕男人向江晏紫介紹道。別人當這傢伙不存在,他們兩個總不能當這兩個傢伙不存在。
「林隊長。你好。」江晏紫這才不得不和林立冷淡的打聲招呼。
林立倒是豪不介意的樣子,很有風度的伸手和江晏紫握了握,說道:「都說紫羅蘭小隊的江隊長是女中豪傑,今日一見,果然不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