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再見妹紙

兩名女頭領押解著李師師出了樹林,又穿過一片麥田,再向前走了將近八里的路,就看到前面隱隱約約的出現了一座莊園,這時她們才鬆了一口氣。

因為這座莊園就是他們三國聯盟在君臨城的一個聯絡據點,裡面除了有三國的不少高手外,還有很多三國暗地裡訓練的暗衛,他們都被集結在這裡,隨時等待為自己的國家出身入死。

只要她們一群人到了這裡,只要大燕不派出精銳之師,只憑追蹤他們的張讓幾個人時奈何不了她們的。

這時天光微亮,東方的天際已經出現了魚白肚。

「終於到了——」冰冷語氣的女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又輕輕的吐出,「我們快點進去收拾一下東西,休息片刻就離開,恐怕這裡也不能久留。」

「恩!」另一個女子同意道。

眾人不再說話,快速疾馳,頃刻間就沒入了莊園之中。

待她們走進莊園片刻之後,張讓一行人也到了莊園外面兩里處的一個高坡上,他們藉助微弱的光亮已經能夠在這裡看清前面的莊子的輪廓了。

這是一座規模龐大,足夠容納三千人,又修建在山林之中頗為隱秘的莊園。要是不仔細搜尋,一般情況下很難被發現。

「沒想到你們就在這裡,隱藏的可夠深啊!」張讓感嘆道,他可是找了很久這個據點,一直都沒有找到,沒想到今天陰差陽錯的給找到了,就向身邊的寧殺說道,「寧殺,快給馮唐他們發信號!」

「是——」寧殺領命,可始半天時間,終沒就沒見他發什麼信號,只是有點手足無措的站在張讓身邊,一臉的恐慌不安。

「寧殺,快點發,還是磨蹭什麼!」張讓見寧殺還在發囧就大罵道。

可是,寧殺依舊沒有動,而是踟躕了一下就低聲對張讓說道,「廠公,我——我將信號彈給弄丟了——還,還請廠公治罪——」

說完,他就「撲通」一下跪在張讓身前,誠懇的認罪道。正在遠處戒備的周志和蘇宇聽到寧殺的話,微微一愣,隨即臉上就露出了憤怒之色。他們現在就在敵人的大本營附近,要是再不叫援兵過來,真被敵人發現了,不說救人了,就是以他們的實力恐怕要被圍殺了。

可是張讓似乎早已預料到寧殺會這麼說,他沒有生氣,沒有憤怒,古井不波的臉上倒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語氣溫柔的向寧殺說道,「寧殺,不管他們想做什麼,有什麼陰謀計畫,實力有多大龐大,他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徒勞,他們是難以離開君臨城。」

「你知道做我們暗衛的最重要的是什麼嗎?」張讓突然向寧殺問道。

寧殺不解張讓為什麼會跟他說這些,他茫然的搖頭不已。

「是警惕,不管你武藝多麼高強,不管你謀略有多厲害,可是沒有警惕之心,遲早你會死在敵人和自己人手中,死在敵人手中情有可原,可死在自己的手中就太憋屈了。你要是縱觀史書上記載的英雄政要,他們無不是死在不夠警惕上面。」張讓語氣平靜的說道,「相反,不管一個人武藝多麼低微,謀略多麼低淺,只要他時刻警惕,他就不會被人,不會陷入敵人的圈套之中。」

「你說對嗎?」張讓笑著問寧殺道。

「廠——廠公,你為何跟在下說,說這些?」寧殺有點磕磕巴巴的問道,似乎有點明白了張讓的意思。

「其實從一開始你就知道他們逃走的路線,而且你也一直將咱家往這條路上引,你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將咱家引到這裡,再殺了咱家是吧?因為這樣,剛才你才會說有兩條路你不確定,故意分散了我們的實力。想必這個時候的馮唐和石虎他們已經遭到了你的圈套之中吧?」張讓語氣凌厲的說道,他的目光銳利的盯在了寧殺的身上。

「不錯——!我們就是想殺了你這個死太監!」寧殺還沒有說話,突然就有一個女聲傳到了張讓的耳中。張讓側頭一看,就見距離他三十里外出現了一支黑衣人,人數大概在六十人左右,說話的正是黑衣人總走在最前面的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

「江柔——!」聽到這個聲音,張讓一下子判斷出了這名女子是誰,他可是跟江柔打過不少交道啊!對這個貌似傾國,心思蛇蠍的女人可非常的記憶猶新。

「不錯,就是我!」江柔見張讓認出了自己,就去掉了黑紗蒙住的臉,語氣中頗為譏諷的說道,「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相遇吧?張大廠督。」

「當然,要是想到有今天,當初咱家就該親手宰了你,而不是將你交給郭勸這個叛徒。」張讓咬牙切齒的罵道。

他因為姬輕塵的關係之前跟江柔之前交鋒過多次,始終是略勝一籌,可沒想到這次會栽在江柔的手裡。

「放肆,不許你辱罵我家夫君,他這不是背叛,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他本該有不屬於姬輕塵的才華和謀略,為何要屈居姬輕塵之下,做姬輕塵的一條狗呢?」江柔憤憤不平的罵道,「只是我沒有想到他這麼愚忠,會因為姬輕塵的知遇之恩而甘願束手就擒自殺身亡。」

說到這裡,江柔的雙目中射出一道凜冽的光芒,狠狠的盯著張讓,語氣冰冷的說道,「要不是你,他也不會去晉州城,就不會死在姬輕塵面前,因此今天我要殺了你,為他報仇!」

「呵呵——」張讓笑了,對江柔對自己仇恨的目光不以為然,「這就是你設計引咱家到此的原因嗎?」

「對,既然殺不了姬輕塵,就先解決了他身邊的狗,以後再慢慢殺他也不遲。」江柔憤憤的說道。

張讓對江柔罵他是姬輕塵的狗沒有什麼反應,而是繼續問道,「郭香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你這是想從我這裡套出什麼東西嗎?」江柔冷笑一聲說道,「可惜,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今天你註定要死在這裡。」

張讓見江柔口風很緊,什麼都不說,就微微嘆息了一聲,「哎——」

「你嘆什麼氣?難道後悔了!」江柔用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問道。

「虧得郭勸當時跟殿下求情,說你有孕在身,讓殿下放過你一馬,這次看來就是殿下放你也不能了,因為是你自己在自尋死路啊!」張讓一臉痛心疾首的說道。他的話音一落,江柔正要反駁吼斥張讓的做作和姬輕塵的虛偽以及假惺惺,可她話還沒有說出口臉色就大變了。

因為這一刻,江柔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大地在顫抖,而且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隱隱約約的傳入了他的耳中。

是騎馬——人數不下五千的一支鐵騎——江柔非常吃驚,這一刻她心裡盡然有點驚慌,忙將目光移向張讓,見張讓似笑非笑的注視著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厲聲吼問道,「張讓,你好卑鄙陰險啊——既然以身犯險做誘餌,引我們上鉤。」

張讓淡淡一笑說道,「現在你知道咱家跟你說的這句話了吧!不是殿下不想放過你,是你在自尋死路。要是你不貪心,你的復仇慾望不強,想要藉助李姑娘發泄自己的怨恨,你何必會陷入今天這樣的處境中呢?」

江柔臉色煞白,一下子明白了一切,憤怒的望著張讓問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圈套,一開始就是一個圈套,為了專門對付我的圈套?」

張讓有點可憐的看著江柔,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不,不是為了針對你,你還不配殿下設下這個計謀,以李姑娘為誘餌對付你,對付你咱家一個人就足夠了。」

「難道是為了她——」江柔驚恐道,額頭上盡然滲出了汗水。

因為太可怕了,這是江柔現在心裡唯一的一個念頭,要是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姬輕塵設下的為了對付她計謀,那這位議政王、大燕權王真是太可怕了,盡然有這麼的魄力,這麼周密的計畫,想要將西蜀和嶺南夷族、離國的暗衛一網打盡斬草除根。

「頭領,是大燕的騎兵,大概有五千人左右!我們該怎麼辦?」見馬蹄聲越來越近,泛白的光亮下已經看清楚了遠處疾馳的騎兵,江柔身邊的黑衣人神色慌張語氣急切的問道。不管他們武藝有多麼高強,一個能殺十幾個騎兵,可是只要遇了到成建制的騎兵,他們也只有挨宰的份,他們現在怕啊!

可這時江柔的信心已經被擊垮,已經失去了鬥志和信心,只是怔怔出神。

然而就在這時,就在張讓目光一直注視著江柔的時候,他身邊的寧殺動了,他偷偷拔出了自己腰間的長刀,突然一躍而起砍向了近前的張讓。

「廠公小心——」距離張讓十步遠的周志和蘇宇看到的寧殺的舉動,迫於距離比較遠,只能大聲喊道。

可是寧殺距離張讓只有三步,不等他的話音落地,寧殺的長刀就已經劃向了張讓的脖頸。

「噗嗤——」

一股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晨曦中的天空。

「你——」

一具屍體「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廠公——」

「廠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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