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魯伯特·默多克,我還以為他會猶豫一段時間,沒想到居然一口答應了下來。」從俱樂部出來後,克勞德這麼感嘆了句。
「因為他沒有更好的選擇,作為老狐狸,他很清楚怎麼做對自己更有利。在當機立斷這上面,我們的確不如他們這種,打拚了幾十年的老傢伙。」阿德里安聳了聳肩,「但不管怎麼說,我們的目的達到了。」
所謂陽謀,簡單點說就是,明知道前面是個坑,也不得不跳進去。阿德里安和克勞德不要新聞集團作出任何實質性的賠償,甚至還表示可以幫他們度過現在的難關,只要默多克下台就行,看起來似乎只是為了爭一口氣,但實際上並不是這麼回事。
一旦默多克離開了現在的位置,即使他依然能通過自己的兒子,牢牢的掌控著新聞集團董事會,但想要像以前那樣如臂使指是不可能的了。而且默多克家族內部也是紛爭不斷,沒有了老默多克的壓制,幾個子女之間少不了會有一番爭鬥,說不定關心自己兒女的前妻也會暗中加入進來,光是處理這些就要花費他不少精力。
這種情況下,新聞集團的運轉節奏必然會變得慢下來,而這會導致什麼問題,阿德里安和克勞德之前被算計的那些經歷已經說明了。所以,新聞集團以後勢必採取更為保守的策略,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以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心態向前,對於其他傳媒集團來說,這無疑是個好機會,所以雷石東他們後面幾乎不怎麼說話了。
默多克必然不會甘心,但問題是這已經是他最好的選擇了,華爾街的確不會眼看著新聞集團衰落下去,他們之所以既然參與了之前打壓AC傳媒的行動,又參與了現在打壓新聞集團的行動,主要還是因為他們不想看到一個過於強大的傳媒集團。正如阿德里安的好萊塢策略那樣,木秀於林的話,如果只是冒出些樹尖的話到沒什麼,但要冒得太多了,必然不會大風掛到。
AC傳媒和新聞集團都有這個能力,但新聞集團始終屬於外人,而AC傳媒過於封閉,所以當有打壓他們的機會,華爾街毫不猶豫的就下手了。事實上,另一個時空里,新聞集團的竊聽門事件之所以會發酵到那個程度,和這些幕後黑手不無關係。
總之,華爾街或許不會讓新聞集團衰落乃至崩潰,但對於將默多克趕出去卻是樂於見到的,而阿德里安和克勞德也擺出一副「不答應那就趕你出去」的態度,那麼最終自然是兩害相權取其輕了。
再說,他也不是無法翻身,所謂等上一段時間然後體面的下台,潛台詞就是,給出時間來讓他鋪路。而且,習慣了幕後的工作,說不定以後還會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阿德里安和克勞德也沒有真想要和新聞集團斗個你死我活,那隻會便宜別人,默多克下台一方面給AC傳媒爭到了充裕的時間,另一方面在面子上的確過得去。
所以,來這裡之前就盤算許久的默多克,面對這種情況有仔細斟酌了一番,最終當面答應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我們贏了,贏得比默多克徹底。」阿德里安笑了又說了句。
「沒錯,贏得更徹底一些。」克勞德有些複雜的看了他一眼。
好吧,次貸危機又被他預料,還覺察到了麥道夫的詐騙案並如此巧妙的運用,甚至當初他安排人手去《世界新聞報》的時候,還以為只是一步閑棋……不過,那又怎樣呢?
「你說得沒錯,艾德。」克勞德伸出拳頭,「只要我們親密無間,就無人能敵。」
阿德里安笑了起來,伸出拳頭和他碰了碰:「當然,我們是最好的搭檔,最好的兄弟。」
兩人毫無隔閡的哈哈笑了起來,走下台階,往俱樂部的停車場走去。
「對了,那個記者,你打算怎麼辦?」
「再過兩周,人們會在海邊的懸崖下發現他的汽車殘骸,到時候各種陰謀論都會一個接一個冒出來,然後——北歐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好吧,你都考慮好了……那我們現在去喝一杯怎麼樣?」
「嗯……抱歉,克勞,下午我有個約會。」
「哦,見鬼,這次又是誰?」
「阿什麗·格林尼,和布魯克林·戴可兒一樣,在即將上映的《暮光之城》飾演重要角色,很味道的小姑娘。」
「等等,你之前不是和那個所謂的名媛,叫什麼……奧利維亞·王爾德?是這個名字嗎?」
「是奧利維亞·巴勒莫,雖然她們都叫奧利維亞,但姓氏不同。不是有人炒作說,奧利維亞·巴勒莫是《緋聞女孩》中布萊爾的原型嗎?既然如此,我當然要將她叫過來看看了。總之,還行吧,氣質的確要比莉頓好上一些,但身材略差,更像是年輕版的茱莉亞。當然,我也的確和奧利維亞·王爾德約會過,她和小狐狸一樣火辣,可惜……」
「好了好了,就別在我面前說的你獵艷史了。」
「哈哈。」
次貸危機還在蔓延,房貸企業不斷破產,金融市場混亂不堪,但也不是沒有逆流而上的產業,比如電影,比如傳媒。當金融危機來臨後,人們總會躲到電影院里,通過各種電影來放鬆自己遠離煩惱,即使新聞集團飽受竊聽門事件困擾,福克斯影業依然利潤不錯。
所以,阿德里安也持續著自己的傳奇,尤其是越過07年之後,當奧斯卡提名名單在08年年初公布後,再次讓無數人或鬱悶或憤恨。
雖然這次他並沒有提名太多獎項,最佳電影和最佳導演這兩個最有分量的獎項都沒有,但憑最佳女主角以及……最佳外語片提名依然拉到了足夠的仇恨。是的,在07年的12月底,休息了一年多的奇蹟導演或者超級導演,阿德里安·科威爾推出了自己的新作,一部關於日本殯葬業的電影。
大部分都是日語對白,極少數時候才有英語,然後又有日本的資金,加上反響很不錯,於是毫無難度的提名最佳外語片。頓時,很多人又不淡定了,《綜藝》雜誌的某個撰稿人甚至在自己的網上專欄里以開玩笑的語氣寫道:難道奇蹟導演打算將所有的奧斯卡獎項都獲得一次?
當然,還有仲間由紀惠的最佳女主角,這可是近30年來首次有亞裔入圍最佳女主角,那是絕對的大新聞。也正因如此,女性版《入殮師》在日本和北美同時登陸時,日本方面的評價分為兩個極端,稱讚的認為奇蹟導演精準的把握住了大和民族的文化精髓,即使是本土導演都不一定能製作這樣精彩的作品。批評的不好這麼說,畢竟80%的場景都完全復原了日本人的日常生活,所以火力都集中到了諸如「理解得還是過於流於表面」、「強行插入了美國文化很彆扭」之類的。
倒是在北美,大概是因為大部分人都沒見過日本的鄉村生活,一邊倒的稱讚異國風情和不同文化的人生思考。
不過提名名單出來後,日本方面這種聲音頓時偃旗息鼓,而且是一點都不剩,繼而和北美一樣大唱讚歌。最佳外語片提名是一個原因,仲間由紀惠的最佳女主角是另一個原因,由紀惠直到現在都拿的是綠卡——反正有阿德里安在,她隨時可以入籍——所以即使在美國已經住了十多年,但依然是日本公民。
所以,擁有最佳女配角和最佳女主角提名的由紀惠,瞬間就成了日本藝人的典範,所以,日本的評論屆迅速統一了口徑。變臉之快,嘆為觀止,從這裡也可以看出美國對日本的影響力有多麼深。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眼睛還盯著奧斯卡頒獎典禮。不止日本人,美國人、亞洲人,通通都非常在意,因為……這可是捧了無數奇蹟女郎的奇蹟導演的作品!
遺憾的,美國人鬆了口氣,而亞洲人失望了,最佳女主角最終還是落到了,在推遲一年上映的《女王》當中擔任主演的海倫·米倫手中。儘管在奧斯卡的歷史上,不是沒有日裔拿過最佳女主角,但那是五、六十年代的事情了,而現在,除非非常特殊的情況,不可能有亞裔最佳女主角。
有趣的是,儘管如此,依然有大陸網友抱怨,什麼時候奇蹟導演執導一部關於中國的電影就好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凱特今年再次獲得了一個最佳女主角的提名,憑藉的是《真相至上》這部電影,毫無疑問又是阿德里安的惡趣味。
音樂方面要差上一些,但也同奪人眼球,在經阿德里安精心策劃後,克里斯蒂娜在年初的格萊美上破紀錄的拿下了六座金留聲機,讓整個樂壇為之側目。她這張專輯在銷量上,或許還是比不過布蘭妮那張超級專輯,但也絕對會在格萊美的歷史上留下重重一筆。
當然,這也就造成布蘭妮、艾薇兒、泰勒當晚聯合起來,用盡一切辦法壓榨阿德里安。有意思的是,這還是艾薇兒帶的頭,泰勒在旁邊攛掇,布蘭妮反而被邊緣化了——麥道夫詐騙案被揭發之後,阿德里安順便將斯科特·斯威夫先特弄進去了幾天再弄出來。
當初在得知他和麥道夫在工作上有過交際後,阿德里安就打著這個算盤,只不過那個時候麥道夫並不是很容易扳倒,加上泰勒也有其他弱點,所以沒有動用。現在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