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你以為對方在玩笑,但實際上不是玩笑,你以為對方不在意,但實際對方明白你在說什麼。人是複雜的,套用一句話,你可以在所有時間裡了解某個人的某些想法,也可以在某些時間裡了解某個人的所有想法,卻不能在所有時間裡了解某個人的所有想法。
阿德里安也不能,但他並不需要完全了解,對他來說能在所有時間裡了解某些想法,以及在某些時間了解所有想法已經足夠了。因此,雖然泰勒的反應有些出於他的意料,叛逆的小丫頭居然說什麼太酷了,不過他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可以確定,一方面這個還有些單純和跳脫的少女的確有這種想法,她覺得阿德里安如此威脅是重視自己;另一方面,她也知道他並不是說著完的,但一時又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好這樣糊弄過去。兩種想法在她內心交織,哪個佔上風,哪個多一些,那句話是純粹的本能還是為了遮掩,他並不確定。
但是那又如何呢?該下手的時候他絕對不會猶豫,就像佩內洛普和安妮一樣,即使可能有些麻煩。所以,泰勒寫歌也就罷了,但是如果不打招呼就做了不該做的事情,那麼只能很遺憾了。這樣也算是給泰勒一個小小的考驗,作為阿德里安的收藏,尤其是現在的收藏,有些素質是必需的,現在就看她到底有沒有了。
很快,3月就來臨了,78屆奧斯卡也近在咫尺,毫無疑問,依然在柯達劇院舉行。雖然奧斯卡的收視率連年下降,但這一次媒體的關注度卻空前的高,所有人都想知道,那個創造了無數奇蹟的傢伙到底能不能成為無冕之王。
這並不是單單說想看他能不能再次蟬聯最佳導演,同時也想看看,他能不能再次將娜塔莉·波特曼捧上影后的寶座。媒體們這段時間持續不斷的宣傳,儘管都是語帶暗示的警醒描述,但將觀眾們的胃口都吊了起來。其實不需要太多的語言,只要將阿德里安的記錄往前面一放,觀眾們自然會腦補出許多東西,於是本屆的收視率從一開始就相當高。
從這方面來說,電影學院還得感謝他,在這種情況下他一個人就將收視率拉了起來,以前沒有,以後……恐怕也不會有。
不過,觀眾們雖然在等待著結果,但大部分圈內人卻清楚,結果八九不離十,尤其是那些了解得更多的人。
「我們今天都是你的陪襯,艾德。」在柯達劇院的門口,環繞著閃光燈的紅地毯上,斯皮爾伯格嘆著氣對阿德里安說道。
雖然他帶著《慕尼黑》參加本屆奧斯卡,並在最佳電影和最佳導演和阿德里安是對手,但作為好萊塢猶太人的一員,他比別人更清楚阿德里安動用了多大的能量。
「我從沒像現在這樣……感覺我老了。」斯皮爾伯格再嘆口氣。
「別這麼說,史蒂文,你還不算老,很多出色的導演比你大多了,可他們照樣在為電影奔波,所以你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去製作想製作的作品。」阿德里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想到什麼的又道:「至少,在最佳電影上面你還是很競爭力的。」
這可不是安慰,要知道,阿德里安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做了許多交易,其中一點就是,只要拿到自己想要拿到的東西,別的什麼都可以放棄。這沒什麼好遺憾的,有些東西的幾率本來就不高,與其爭取不如拿出來做籌碼。
「別在意,我只是稍微感慨了下。」斯皮爾伯格雖然連嘆了兩口氣,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畢竟,像阿德里安這樣的變態,幾十年就不見得能出現一個,所以就想邁克爾·貝對上詹姆斯·卡梅隆那樣,既然沒人能超越得了,那就而所謂了。
又寒暄了幾句,兩人旋即分開,斯皮爾伯格先一步往劇院裡面走去,阿德里安則繼續呆在紅地毯上讓記者們拍照,順便和自己的女人們聊聊天。今年的陣容持續擴大中,凱特、莫妮卡、蘇菲她們就不用說了,都已經是奧斯卡的常客,而年輕點的姑娘們當中,斯嘉麗、克爾斯滕、阿曼達也差不多快成常客了,傑西卡和梅根同樣如此,還有凱登,倒是姬莉,還沒能踏上紅地毯。
而亞裔方面,除了有提名的林志玲、由紀惠外,終於有電影代表作的高圓圓也出現在了柯達劇院,相信大陸那邊的媒體肯定少不得一番兇猛的炒作。
還好,妮可和娜奧米的預產期就在這幾天,但前一天她們去醫院檢查時,醫生明確表示現在還不到時候,當然,她們現在要住進醫院也可以……總之,她們現在都挺著肚子呆在家中,阿德里安也得以出席頒獎典禮。幸好如此,否則到場的女人只會更多,而今年阿德里安又特別隱人注目,再像前幾次那樣拍到被幾個女人圍住的畫面,事後的報道一定會鋪天蓋地,不符合他一點一點放出消息的作風。
這樣又過了片刻,眼見太陽逐漸偏西,阿德里安這才獨自一人走進了柯達劇院。沿著不長的通道,邊和停留在這裡的熟人打招呼邊走著的阿德里安很快上了台階,儘管已經來過多次,但每次給他的感覺都不一樣,尤其是今天。
算這一屆,他已經參加十四屆奧斯卡了,看著主辦方不斷在各個場所舉行,最後安置在這裡,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從當初的新丁成為現在舉足輕重的大人物,這種時候回頭想想,還真有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繞過天井一樣的圓柱形結構,阿德里安進入了前廳,再走幾步就是大廳了。是啊,夢幻感,尤其是在這個只需要輕輕一跨,就可以成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偉業,就可以屹立在巔峰俯視整個好萊塢的時候。
當初他雖然對克勞德表示要掌控好萊塢,但絕對沒有想過會以這種方式走到目前這個位置,他的想法也因為現實而不斷的調整著,現在的想法和當初的念頭已經差了很多。這很正常,無論什麼樣的想法,在經歷了足夠多事情後總會發生一些變化,阿德里安也不例外——除了一點。
「嗨,娜妲,你看起來可真漂亮。」阿德里安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後,隨即笑著看向被主辦方安排坐在自己旁邊的娜塔莉,「我在外面沒看到你,來得很早嗎?」
「我有些緊張。」娜塔莉看了他一眼,放在腿上的雙手微微抓緊了少許,「所以早早的就過來了。」
「是嗎?」阿德里安笑盈盈的打量著她,一身紫色的晚禮服讓她看起來頗為優雅,頭髮略帶捲兒又讓她顯得很成熟。
娜塔莉這副打扮是他特意挑選的,是參照……搭配的,很有意義,不是嗎?所以直到看得她有些坐立不安後,阿德里安才輕笑著將目光移到了舞台之上。某個想法,他最初睜開眼睛時的那個想法從來沒有改變過,而且,正是娜塔莉的行為讓他深化了下去,否則一直都是最開始的態度說不定會吃不少虧,所以獎勵她也是應該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隨著時間的流逝,頒獎典禮終於要開始了,這次擔任主持人的……是《每日秀》的喬恩·斯圖爾特。
和以往不同,這次開場就是惡搞短片,惡搞的也不是最佳電影,而是歷屆的奧斯卡主持人。比如一開始畫面是斷背山一樣的小帳篷,當響起「歡迎本屆奧斯卡主持人比利·克里斯托」這樣的畫外音時,克里斯托隨即從帳篷里鑽了出來:「不不不,我現在很忙。」
跟著,克里斯·洛克也從裡面鑽了出來:「我也很忙。」
毫無疑問,現場一片大笑。
接下來跟隨鏡頭,觀看著的嘉賓拜訪了好幾個以前的主持,史蒂夫馬丁、烏比·戈德堡等等,無一例外都選擇了拒絕,當然,拒絕的方式也都讓人笑聲不斷。最後電話打到了斯圖爾特那裡,醒來的斯圖爾特翻身看見薩爾瑪·海耶克躺在身邊,認為這是在做夢的斯圖爾特倒下繼續睡,跟著又再起來,於是身邊躺著的就變成喬治·克魯尼了。
最終,在這笑聲中,喬恩·斯圖爾特出現在了舞台上:「謝謝你們,女士們,先生們,以及……各位興奮的人們。」
他是用俏皮的口吻說這句話的,那滑稽的味道引來了許多笑聲,阿德里安也在其中,不過同時微微搖下腦袋。斯圖爾特是個不錯的主持人,善於機變,很有急智,而且非常幽默,冷嘲熱諷加上誇張的肢體語言,讓他擁有了許多粉絲。
但也正是因為這點,他並不適合主持奧斯卡,因為這裡是頒獎典禮,不管怎樣,娛樂是放在首位的。但《每日秀》很大程度上是一款時政諷刺的節目,所以主持人很有必要尖酸刻薄,一旦抓住漏洞就要盡極嘲諷。
斯圖爾特雖然在生活當中和鏡頭前的形象是兩碼事,事實上,很多在鏡頭前相互攻訐得厲害的嘉賓,私下裡關係都非常好,鏡頭前表現出來的那些都是拍攝要求。但是,斯圖爾特已經主持《每日秀》差不多十年了,那種風格已經在他身上打上了深深的烙印,只要他切換成了主持人模式,立即就會變得尖刻起來。
別的不說,看看他現在的模樣,兩道眉毛向上聳立著,愁眉苦臉的怎麼都不像是在高興,和克里斯托那一看就想笑的模樣如同天壤之別。也許他一開始可以控制得住,可到了後面,說得多了,本能的就會冒出些不合時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