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爸爸,我不是幾歲的小女孩了,我能照顧自己,別擔心,就這樣吧,我愛你。」布萊克·萊弗利合上手機長出口氣,放下,整理了下衣服後趕緊從僻靜的角落裡出來,重新回到了攝影棚之間的大道。
因為父母的原因,她以前沒少來攝影棚這邊玩,對周圍的一切還算熟悉,很快來到了停車場附近。看看時間,雖然她並沒有打聽到具體數字,但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不知道那個男人會不會改變行程,或者在她接電話的時候已經來了。
布萊克猶豫不決的等了十分鐘,忍不住想要去攝影棚那邊看看時,一輛銀灰色的賓利駛了進來,然後要等的人就從車上下來了。她長出口氣,稍微放鬆了下,但隨即變得更加緊張了,即使來之前她不斷給自己打氣,不斷告訴自己那個賤人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
這段時間布萊克沒少來攝影棚轉悠,一直想辦法從這裡的人們口中打聽那個男人的情況,還曾借著奧斯卡頒獎典禮,首次正面從父母那裡詢問他的情況。憑藉這些信息,布萊克終於在心中拼出了個比較完整的圖像,毫無疑問,他是個花花公子,和許多女人上過床,這在她收集情報之前就可以確定的事情,現在不過一一印證罷了。
「就在幾周前我還看到他和……那個在《豪斯醫生》里演女院長的……薇拉·法梅加,大概是這個名字,從42號攝影棚的角落裡一前一後出來。」這是某個負責道具的工作人員在和別人聊天時說的,布萊克那時正好在旁邊。
但這並不是她最關心的事情,布萊克從來都是只要下定了決心,在達到目的之前她是不會管別的東西的。就像她上8年級的時候,一個家庭背景比她要高的女孩得罪了她,布萊克想要狠狠報復,但幾個死黨都認為會鬧大,於是她拋開她們獨自一人將那個女孩堵在洗手間里羞辱和威脅了一番。後來,那個女孩轉學走了,這件事家長們也都不知道,死黨們也因此更加聽她的話了。
所以布萊克更想知道的是付出和收益是否成比例,她的父母她的哥哥姐姐,基本上都在娛樂圈裡打拚,她對某些事情自然不是一無所知。事實上,當她決定要做演員後,父母就開始有意識的告訴她,要怎麼保護自己。
一般來說,這種事情的回報率並不高,因為很大程度上只是一種交際的手段,和大家一起出去吃飯、逛街、跳舞一樣,很普通。所以,拔屌無情這種情況時有發生,除了那個人,據說和他上過床的女人都得到了不錯的回報,因此,即使是知名的花花公子,口碑在女人當中依然不錯。
好吧,或許得到的信息不是那麼準確,但只要有情報就可以分析,更何況還有實際例子。
「又一個,這已經是第幾個了?這樣的話,以後誰想要最佳女主角,和他上床就行了。」在電視機前收看今年的奧斯卡頒獎典禮時,到最佳女主角時母親曾這麼抱怨了句。
而且,就算不看那一系列獲得影后的奇蹟女郎,學校里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的賤人就足夠證明一些事情了。所以布萊克終於下定決心,要知道,像他這樣的人,即使沒有回報,想要和他上床的女人都是前仆後繼,如果自己不努力一點,怎麼將那個賤人才在腳下?
想當初,自己是怎麼對她的,而她又對自己做了些什麼?!每每想到這個,布萊克都會咬牙切齒。當然,這種時候她就會選擇性的遺忘,是自己先挑起事端的。
總之,只要能讓那個賤人不敢再趾高氣揚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這點付出根本算不了什麼,更何況……回想著奇蹟女郎和某些女明星——比如薇拉·法梅加——的區別,懷揣著更多渴望的布萊克追上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在旁邊偷偷摸摸的觀察了好半天,又在35號攝影棚外面等了片刻,對方出來後,趁著他目前只是一個人,她當即挺起胸口走了過去,用一副驚喜的口吻叫道:「您是……阿德里安·科威爾先生?」
「是的,我是,請問你是?」男人疑惑的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乎露出了一些興趣。
布萊克特意打扮過一番,穿著白襯衣和牛仔褲,略施粉黛,盡量體現出自己青春活潑的一面。她並不確定他喜歡哪種女人,但年輕的姑娘永遠都受人喜歡,莉頓那個賤人不就是這樣嗎?
「您好,我是布萊克·萊弗利,您可能不認識我,但沒關係,如果您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展現自己的話,你會發現我的優點。」布萊克用一副置信的語氣說道。
對方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再次仔細打量了下她,然後笑了起來:「如果你想要個角色的話,萊弗利小姐,應該去參加各種試鏡而不是來找我,如果每個演員都來找我要角色話,我會忙死的。」
這番語氣讓布萊克心裡不由一沉,她之所以這樣,除了沒有別的套近乎的方法,也想要給對方一個深刻的印象,無論這印象是好是壞,只能讓他記住自己就像。事實上,有那麼幾秒鐘她覺得自己是成功的,至少阿德里安那絲感興趣的神色並沒有消失,但沒想的是他卻給出了這樣一個回答。
「我知道這很不符合規矩,科威爾先生,但是我堅持自己的看法。」儘管手心裡全是汗,心也咚咚直跳,布萊克表面上還是保持著平靜和自信的模樣,她已經沒有退路了,「我參加過一些試鏡,但不是導演和製作人心不在焉,就是角色可有可無,我需要一個機會來證明自己。」
「你看起來並不大。」再次仔細打量了下她後,阿德里安這麼說道,「我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適合你這個年齡的角色本來就不多,與其總想著一夜成名,不如多嘗試一些簡單的配角,在度過這段尷尬時期後,積累下來的經驗就能讓你有著質的飛躍。」
「我知道,科威爾先生,但這也需要機會。」布萊克深深的吸了口氣,「我自信什麼樣的角色都能飾演,只要有一個能夠證明自己的機會。」
「什麼樣的角色都能演?」對方笑了起來,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我想你肯定沒有參加過那些頂尖的試鏡。」他指著攝影棚裡面說道,「那樣的試鏡是你這個年齡完全想像不到的,每個演員,無論名氣多麼大,都必須按導演的要求進行表演,還要全情投入,而且——不管這要求有多麼的不合理。」
「我相信我可以做到,科威爾先生。」一種明悟在心裡升了起來,布萊克隨即用堅持的語氣說道,「我也相信這是首次有人這樣爭取機會,那麼為什麼不讓我試一試呢?」
對方眯起眼睛,嘴角微微翹起似乎想笑,那種不以為然的神色更濃了,不過同時也露出了一絲興趣。也正是這很明顯的一絲興趣,讓忐忑的布萊克將自己的胸膛挺得更高,而且她很聰明的沒有說話,只是用堅持的神色看著阿德里安。
面前的男人搖了搖頭,皺起眉頭似乎在考慮要怎麼打消她的念頭,然後他做了個「跟我來」的手勢,轉頭往攝影棚旁邊的一棟辦公用的二層樓走去,布萊克顧不得雙腿有些發軟,當即跟在了他的身後。
大約是因為旁邊的攝影棚里正在工作,樓房裡沒多少人,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順著走廊來到了個小房間。這是個休息室,有個工作人員正在忙活著什麼,發現他們後還沒出聲,就在阿德里安的示意下離開了,而且中途看都沒看布萊克一眼,彷彿她不存在似的。
進了房間的阿德里安左右看了看,從旁邊長桌上的水果盤裡拿出了一隻香蕉,然後面對布萊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下面:「你應該看過朱迪·福斯特的《暴劫梨花》對嗎?現在,我需要一個女主角,她被強姦了,為了活下去,為了讓自己能夠復仇,她不得不偽裝著順從施暴者,那麼你要怎麼表演呢,萊弗利小姐。」
無論布萊克裝得多麼鎮靜,這一刻都不由漲紅了臉蛋,她本來在心裡設計了許多方案,只要能讓對方答應考慮——哪怕是敷衍——她都有進一步接觸他的機會。但布萊克沒有料到,對方竟然出了個考題,而且還是這麼一個考題,顯然是打算讓自己知難而退。
咚咚的心跳讓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看著面前彷彿在用眼神說「回去吧」的男人,一幕幕畫面飛快的從腦海里閃過,富足但很平淡的中產階級的家庭生活,公共場合下被前呼後擁的大明星,哥哥姐姐們說起成名的羨慕,拉拉隊里吹捧自己的姑娘,最後定格的,是莉頓那得意而又輕蔑的眼神。
心裡「咯」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斷開了,布萊克的喉頭輕輕聳動了下,她大步走了過來,在阿德里安面前蹲了下來,一把抓住他的手,張口含住了香蕉就這麼開始了。
這對布萊克來說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儘管美國的小孩子們很早就開始接受性教育了,她也曾和一些男孩約會過,但始終將自己守得很好,更不用說這種事了。饒是如此,布萊克還是在盡著自己最大的努力,哪怕對方隨手拿的這根香蕉不但有些大而且皮也有粗糙,不僅如此,她還仰首看著他,按之前描述的劇情做出一副討好的表情。
她並沒有意識到,如果真要讓自己知難而退,這個男人完全不需要